“明明,下班了嗎?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啊,姑媽臨時有事,今年就不過去陪你了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四周的陰晦之氣似乎散了不少,秦明鬆了一口氣。
“對哦,明天三號了!”
“這孩子,自已生日都能忘,叫你工作不要太拼、注意身體......”
電話那頭的秦煒自顧說了許久,卻不見侄兒吭聲不吭,不免有些擔憂;
加之接電話時顫抖的語音,心裡一緊,急忙問道:
“明明,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陷入自我懷疑的秦明迫切的想要傾訴,再也扛不住,下意識的便將這幾天接連看到的詭異景象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的人不出聲了!
“喂、喂......”
“姑媽,還在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喂、喂......”
通話過程中的沉寂,不免讓他有些著急:
自已在這世界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姑媽;
也是她承擔起一個父母雙亡孤兒的撫養重擔;
更是林秦明在此唯一的親人......
就在他準備叫車前往城東郊區的姑媽家檢視之時,還未結束通話的電話中傳來姑媽幽幽的聲音:
“它來了......”
“姑媽,你在說什麼啊?誰來了?”
電話那頭,姑媽模稜兩可的說辭,搞得他一頭霧水!
沉默片刻後,姑媽語氣一變,恢復往日的溫柔:
“沒什麼,明明,今晚來老宅吃飯嗎?”
雖然疑惑,但感覺姑媽並沒有在電話細說的打算,秦明順勢應下:
“好的,姑媽,待會見!”
“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
夜色愈發陰沉。
錫城橫跨東西的城內快速高架上,一輛電車,飛速疾馳。
......
語焉不詳的電話,讓林秦明有些擔心:
到家後,立刻驅車趕往城東姑媽家。
......
半小時後,汽車駛入林中小道!
看著前方的燈光,秦明總算鬆了口氣!
門口,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太看著拐進來的車燈,面色一喜、幾步迎過來!
秦燁親暱的拉著他,開心念叨:
“明明,餓壞了吧,先進屋,姑媽燒了你最愛的紅燒排骨,等會可要多吃點.....”
......
老宅的堂屋內,溫馨燈光填滿房間。
秦明看著老人慈祥、愛護的眼神,不自覺的加快了手中扒飯的節奏;
“慢點吃,慢點吃,桌上都是你的!”
老人嘴上說著,手中的筷子還是不自覺的夾了一大塊排骨塞入埋頭刨飯的腦袋下。
“姑媽、你也吃啊.....”
嘴裡塞的滿滿登登的少年也不忘招呼老人,嘟囔著說話。
“吃著呢,姑媽就喜歡看你吃飯時的好胃口;
小時候就這樣扒飯,現在這麼大人了,還是這樣”
說著又是一大塊魚肉、壓在飯上.......
......
這一頓飯吃的有些撐了,姑侄倆飯後消食:
屋外,小院內!
兩人一邊聽著兩側竹林的沙沙聲,一邊悠閒的來回走動: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逐漸拉長.....
......
“明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一些詭異的東西,
或者一些無法解釋的怪像?”
憋了一路的秦明,快速的將白日從見到乾屍後看到的羊怪、熊妖、綠色骷髏;
還有夢中出現的神秘雙瞳一一道出。
看著侄一臉困惑的眼神,秦燁瞬間明瞭,幽幽嘆道:
“明明,不用懷疑,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三隻怪物,不過是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異種生命的冰山一角!”
秦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驚得目瞪口呆:
那些幻覺竟然是真的!
怪物?世間真的存在詭妖!
“咳咳......”
姑媽輕咳一聲,繼續說道:
“你能看到,那是因為你是靈狩者的後人!”
神遊天外的秦明,被這一番話砸的有點暈:
下意識的問道:“靈狩?”
秦煒的笑容有些無奈:
“靈狩者,既是秦家的厄運、也是秦家的宿命!”
“每一代秦家人都為了清除世間觸犯規則的詭妖付出了生命,包括你的父親!”
“父親......”秦明的聲音有些發緊:
殘留的記憶中,中年男人將幼兒緊緊的抱在懷裡,緊接著便是一片火光.....
秦燁也是一臉哀傷:命運使然,是靈狩選擇了秦家......
“咳咳......”
話未說完,秦煒又咳了幾聲,擰著眉,繼續:
“生活在世間的詭妖,自會遵循人類社會的規則,這也是上古生靈間達成的默契!”
“可萬事都有例外,靈狩的使命便是清除這些違例者!”
剛消化完靈狩能力,又聽到清除詭妖,秦明有些結巴:
“姑媽,詭妖的......”
......
微風吹過,沙沙.....
秦煒突然一把拉住秦明右手、將他打斷;
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喃喃自語:
“噓......”
“它來了,就在附近......”
說罷,秦煒緩緩的從柺杖中抽出一根細長的菱形尖刺、束於身前;
一臉警惕的看著側方的竹林。
四周很安靜,只有竹葉摩擦發出“沙沙”聲。
後山,所有生靈彷彿被遏制住了喉嚨,集體噤聲。
察覺不對勁的秦明,右手也是摸上腰側警棍上....
“沙、沙,沙、沙.......”
竹林內:枝幹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咔嚓!”
一道詭異的黑影藉著竹竿的反彈之力從林中竄出;
拖拽著巨大的鐮刀向著門前的兩人頸部掃去。
千鈞一髮之際!
秦煒右手中的金屬刺向上用力一挑;
“叮....”
二者相觸,發出清脆的金屬音。
老太反應倒也挺快,並未與之比拼氣力;
手腕順勢向外一撥,將鐮刀借力甩向右側。
“鏘......”
火星四濺!
.......
秦明來不及多想,立刻掏出警棍朝著黑衣人的面部抽去。
......
趁你病,要你命!
秦煒左手中的柺杖也已是急速探出、刺向黑色身影腹部。
......
先機已失的黑影面對兩人默契的雙重進攻,不慌不忙:
右手握著的鐮刀向下一挽,將柺杖盪開;
老太再次襲來的尖杵,也被其身後突然竄出的細尾給捆住。
......
只一回合,怪物便反客為主。
......
至於林秦明,襲擊者並未當回事:
一隻長滿鋼釘般黑毛的猙獰巨爪突然從罩衣下伸出:
隨意一揮,便將他拍飛了。
.......
痛!
秦明不受控的吐出一口酸水,暗自嘀咕:
他孃的,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生猛!
......
另一邊,手腕被控制、吊在空中的秦煒內心生出一股無力感:
自已果真已油盡燈枯,連一隻最弱的坎精應付的都如此吃力!
看見侄子被扇飛的一幕,內心一緊:
不行,她要拼一把,事情沒有交代完。
想罷,秦煒果斷擲出左手柺杖、刺向怪物的腦袋;
空出的左手立即接住從右手中掉落的尖杵;
手腕發力、反手一抓;
身形借力竄起,尖杵朝著腕部的黑尾刺去!
“噗呲!”
杵入血肉的聲音!
......
原本平平無奇的武器,在接觸怪物血液的那一刻:
表面複雜的紋路仿若是活了過來,搖首擺尾間鑽入傷口。
所過之處,黑色細尾被炸的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
受此一擊的怪物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咆哮:
鐮刀在身後一轉,當機立斷的將身後殘尾連根斬斷。
黑袍下的身體因此暴露出坎精的真面目:
老鼠!
準確的說是一隻鼠怪:
一顆長滿黑色短毛的突出長嘴兩側,數根泛著寒光的黑針分列兩側;
因為疼痛而裂開的尖嘴下,露出兩顆獠牙般的門齒;
嗜血與殘忍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退守屋前的秦煒:
斷尾之仇!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