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五月,草長鶯飛!
未到七點!
床上蜷縮的人形生物終於有了動靜:
掀被、坐起,秦明惺忪的雙眼怔怔的看著房間內的佈局:
這是哪兒?
待思緒回籠後,他才想起:
這是自已房間!
準確的說是在這個平行世界的家!
......
十二年前,秦明在這具車禍倖存幼兒體內重新甦醒;
雖說原身父母不幸遇難;
但有姑媽將他撫養成人、照顧有加;
後來,他也如願端上鐵飯碗,成為一名治安民警;
小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
“叮鈴鈴....”
鬧鈴響起!
“糟了!要遲到了......”
7:30!
充滿煙火氣息的早市內:
秦大警官叼著半塊手抓餅,坐在小電驢上,艱難前行。
耳邊也不時傳來熱情的招呼聲:
“小秦警官,上班了啊,上次多謝你幫阿婆扛水了!”
“這不是咱社群的警察同志嗎,又來大娘這買早飯啦!”
......
7:49!
西城區、派出所。
秦明看著冷清的辦公區,一臉懵圈:
人呢?
過道旁、正轉身離開的戶籍警-錦豪不經意間瞄到了他,連忙招呼:
“快點,開會了!”
“出啥事了,這麼急?”秦明趕緊嚥下嘴裡的早餐、嘟囔著問道:
“聽說是出了命案,所長都急死了!”
還未說完,錦豪就頭也不回的溜了:
死貧道不死道友:
兄弟對不住了,最後一名就讓給你了!
......
命案!
猛然聽到這個詞,秦明心裡一緊:
寧城有多久沒有出過人命案了?
怕是要出大事!
顧不上喝水,隨手抓起紙、筆,衝向會議室!
......
會議室內,城西派出所十餘人一臉嚴肅;
溜進來的秦明,也沒有在沉悶的氣氛中濺起多少水花:
熒屏上,展示著數張圖片:
一具乾屍,仰面朝天的躺在灌木叢中。
還有些區域性特寫:
暗色的面板緊緊包裹著嶙峋骨架;
嘴巴張開,牙齒外露;
深陷眼眶中的雙眼還維持著死前驚恐的神色;
......
所長剛介紹完,秦明腦中將命案的關鍵資訊串聯起來:
死者為中年男性,於昨夜21:00-21:30之間,遇害;
監控顯示:20:30分從A口進入棲霞山,此後再未出現;
死者體表除唇部的一圈細密小孔外,未見其他創傷;
法醫鑑定結果也表明:屍體內部體液幾乎瞬間消失.....
案發現場除了屍體附近因掙扎留在樹幹上的抓痕外,還有另外一人的鞋印:
38碼!
透過與足跡深淺比對,大機率是位身材嬌小的女性!
更詭異的是,鞋印在離命案現場50m後憑空消失了......
......
自省警官學院畢業的他,敏銳地察覺出案件的異樣:
若是監控、法醫鑑定結果保真:
屍體是如何在一夜間變成乾屍的?
棲霞山所在的氣候、環境明顯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還有被害人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驚悚的表情、肢體的扭曲,遇害前是看到什麼東西?
還有那晚在場的第二個足跡......
.....
處處透著詭異的兇殺案,倒是讓這位一直處理社群糾紛的人民警察興奮不已;
躁動的內心也是躍躍欲試:
總算有機會一展身手了.....
想的太入迷的秦大警官,已然神遊天際,對所長的耳提面命也是完美錯過......
.....
“最後,轄區內,各治安小隊也應做好安排好巡邏工作,警惕......”
......
會後,秦明在第一時間找上自已的師傅兼搭檔:張威
一位幹了十多年的老警察,人稱威哥!
他隨手遞上一杯水,討好的問道:
“威哥,忙著啊,這案子咱們派出所會出人不?”
正忙著協調、安排巡查任務的張威一邊寫、一邊接過杯子,隨口一說:
“想啥呢,所裡只負責附近轄區的巡邏,戒嚴;”
“具體偵查、破案,由區局接手。”
說了等於沒說,瞄了一眼有些不耐煩的師傅後,繼續:
“威哥,那啥時候巡邏?”
“早呢。”
又是應付!
秦明不死心,繼續試探:
“威哥,要不帶......”
一旁,臉越來越黑、白眼翻上天的張威,忍不住了:
這一屆帶的徒弟啥都好:
工作認真、負責有耐心:
只要他出馬,沒有搞不定的社群大媽。
可壞就壞在他那顆好奇心上!
都是過來人,哪能不清楚這小子的心思,當即嚴令喝止:
“行了,市局已經發話了,這是鼓樓區局刑偵部門關心的事:
你卷宗整理完了?
材料寫到哪兒了?
還有上次韓大媽染髮店充值卡追繳的事情跟蹤的怎麼樣了.....”
這一番致命三連問,倒讓秦明落荒而逃。
派出所內,深藏功與名的老民警們自然是相視一笑;
誰還不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
不問不代表秦明不想:
可想的太多就容易出現“乾屍綜合徵”,具體表現為:
整理卷宗時,檔案袋上的文字不時化作一具具乾屍,爬來爬去;
出警調解鄰里糾紛時,腦海中也盤旋著乾屍形成的各種畫面。
......
下午17:00,
出警歸來的秦明已候在了巡邏車旁,一臉諂媚的朝著威哥“放電”:
帶上我、帶上我.....
嫌棄歸嫌棄,威哥還是稍上徒弟:
前往距離案發地最近的棲霞山步行街巡邏。
......
棲霞山,海拔不到500m的小山包,是附近居民常去的休閒場地;
由於命案的關係,山腳入口已被警戒線封鎖。
......
二人開著巡邏車,沿著山腳下的步行街,挨家查訪;
可惜,一圈下來,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出沒。
眼下,就剩前面最後一家了:
梁氏中醫館!
店內,威哥與老爺子拉家常:
“您老多大了啊?精神頭瞧著不錯,一看就是經常鍛鍊!”
似乎說到了老者的興趣點,不溫不火的腔調立馬上來了:
“75了,鍛鍊必須得,晨練、廣場舞,不到散場,我是不停的。”
經驗老到的威哥立刻捕捉到關鍵資訊,不動聲色的道:
“這麼說,您老昨天也去了.....”
......
秦明一邊紀錄,一用瞧著一旁的夥計:
自打進門,這傢伙就充滿敵意:
面露不善的盯著兩人。
玩心大起的秦明,雙眼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這一瞪,就出問題了:
不知為何,大腦隨之一陣眩暈:
前方視野突然模糊,彷彿籠罩著一層霧氣:
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睛,試圖緩解。
......
再次睜眼望去,堂屋內的兩人竟變了模樣:
一隻頂著山羊腦袋的人形生物正與威哥相談甚歡:
細長的嘴部隨著說話間的不斷開闔,露出下顎凸出的門齒;
頜下的一撮白毛亦隨著它的說話,不停晃悠;
而他搭在櫃檯上的袖子,露在外面的分明是個羊蹄;
另一個羊頭,也面露不善的盯著自已.....
......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白天干屍想的太多,大腦CPU燒迷糊了?
體內狂飆的腎上腺素也壓制不住他心內的恐懼感,只得閉眼、自我催眠: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
片刻,睜眼再看,心下稍安:
醫館內,老者還是那個老者,夥計還是那個夥計!
威哥也未表現出什麼毫無異樣,依舊在旁詢問老者案發當晚的情況。
“還好,沒有羊頭,虛驚一場!”
秦明長噓一口氣,更加確信剛剛看到的異樣都是幻覺:
他一定是太累了,加上那具詭異乾屍帶來的刺激.....
......
一無所獲的兩人只得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