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煒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間又醒了,怔怔的看向窗臺的那盆綠蘿!

“姑媽,喝點粥吧!”秦明取出保溫桶裡的粥,吹了一口!

秦煒收回目光,虛弱的搖了搖頭,強打精神:

“明明,姑媽時日不多了,有些事情還需交代給你”

說完,眼神示意他附耳:

“明明,梅雨了,衣服要多拿出來曬曬。”

“老宅院內柿子樹今年花開得不少,到時候做你最喜歡吃的柿餅;

還有右面第三個大水缸後記得放滿水,院裡的地磚都長苔蘚了,姑媽出院後還要.....”

“呼、呼......”

話還未說完,秦煒喉嚨深處,傳來陣陣類似漏風的老舊風箱發出的聲音;

本就患病多時,加上意外撞傷,秦煒狀態很差:

“秦家血脈所展現的能力是靈狩一脈逃不了的宿命,你要好好利用.....”

“咳咳、咳咳......”

“破魔杵既是法器、也是鑰匙......”

“明明,記住,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好......好.....活、下、去.....”

話音剛落,老人沉重的眼皮再次闔上。

一陣手忙腳亂,秦明確定姑媽只是睡著,心下稍安。

......

窗外的夜,更深了。

2:02,目送巡房護士離開後,秦明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了:

腦袋一點、一點,漸漸地趴在病床前,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窗臺上倒垂而下的綠蘿藤蔓,瑩瑩綠光一閃而過!

窸窸窣窣!

藤蔓彷彿有了生命般,突然揚起:

源源不斷的綠光從芽尖激射而出,在空中澆灌出一道凹凸有致的玲瓏身影。

“啵!”

微光內斂,一隻頭頂羊角骷髏的綠色人形生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312病房內。

......

病房內,綠色怪物走到床前:

猙獰的指尖延長、脫落:

化作一截2cm長的綠蛇、竄進病人鼻孔......

與此同時,脖頸處的枯枝突然蠕動、延伸,頂著骷髏頭越過床旁的秦明。

“咯吱、咯吱.....”

頜骨開啟,一條靈活的藤蔓從其口中伸出、拉長。

小心翼翼的勾向病人脖間的吊墜......

......

“嗬、嗬......”

病床上的秦煒表情扭曲、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雙泛著綠色光芒的眼睛突然睜開,死死盯著房間內的詭異身影。

秦明也被驚醒。

看著方中突然出現的怪物,抽出降魔杵,朝著怪物脖頸斬去。

“刺啦!”

纖薄物體劃破的聲音!

掉落的骷髏頭化作漫天飛舞的綠葉,再次撲來。

站立的軀體也在第一時間伸出枯爪,拍來。

前有狼、後有虎!

秦明反手下腰、右手一劃,將怪物下肢斬斷。

碎裂的怪物軀體幻化出更多的綠葉,一鬨而散!

......

地上的半截殘肢也變成藤蔓,趁機勒住他的脖子。

秦明滿臉通紅,本能的抓住脖間的異物、用力掙脫。

引以為傲的巨力在藤蔓面前太過渺小,脖間的窒息感更強了!

.....

空中,盤旋的綠葉並未再有動作,內部彷彿有一雙空洞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房間內兩人逐漸窒息的模樣:

飛舞的更歡快了。

......

“滴、滴、滴-------”

僵持之際,姑媽卻身體不自覺的顫動,一旁維持生命的監護儀器都出現了警報之聲:

心電圖峰形亂作一團!

本就快要窒息的秦明眼瞅著就要失去意識,又被喚醒:

冷靜,冷靜!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姑媽還等著我救!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明集中注意力,胸腔內的心跳聲越發清晰!

腦中清明:

絢麗的色彩一閃而過,衝進體內、四處遊走!

脖頸處酥酥麻麻,彷彿有東西從皮下鑽出。

“咳咳、咳咳......”

脖間一鬆,獲得片刻喘息:

病床上,姑媽苦苦掙扎!

秦明怒不可遏:

“該死的怪物,是你、一切都是因為你......”

“我發誓,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五指發力,將脖間的藤蔓一點一點扯斷;

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罪魁禍首......

......

不知是被秦明爆發的小宇宙震懾到、還是目的已成;

綠葉相互消融、化作一攤液體、沒入窗臺上的綠蘿。

羊角骷髏,莫名其妙的跑了!

......

脫困後,秦明起身來到姑媽身前,摁響急救按鈕。

正欲心肺復甦之際,一隻帶著綠色熒光的小蟲卻從秦煒的嘴巴中竄了出來:

一彈一縮間跳上床頭儀器、要跑。

雖不知這玩意是什麼,但是其身上與羊角骷髏攜帶的那種生機與枯寂感並存的矛盾感並不會錯。

秦明快速擲出手中降魔杵、將其釘在儀器上牆壁上。

噼裡啪啦的電流聲,怪蟲抽搐吐出一綠光後,化為飛灰。

光團一個閃現,徑直穿透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

病床上,短暫恢復清明的姑媽,乾裂的嘴唇對著秦明的方向無聲的說了幾個字,隨即

“嗶-----”

儀器上心電監護儀上,一條醒目的紅線逐漸拉平.....

他知道,他也明白:

那三個字是:“活、下、去!”

......

寧市上空,米粒大小的綠光化作殘影一閃而過,幾個呼吸間來到秦家老宅上空!

光團一頓、沒入老宅內!

“嘩啦啦!”

......

“噠、噠、噠......”

空曠的街道上,綠衣美女踩著恨天高,從後門走出醫院!

馬路對面,豐田車窗搖下:

“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女聲有些遲疑...

“又失敗了?”

“算是吧,不過那老傢伙撐不過今晚!”

“東西在那小子手中?”男聲反問!

“不知道,接下來你自已玩吧!”

“晃盪!”

一隻手臂突然從車內伸出、抓住美女的胳膊,語氣陰森:

“你說不玩就不玩?嗯?”

“咯咯、怎麼?還想威脅我?”美女笑的肆無忌憚......

“是又怎樣?”加重的語氣後,手臂表面突然泛起一層粘液:

“刺啦、刺啦!”強烈的腐蝕液體,將美女的手臂腐蝕的坑坑窪窪;

詭異的是傷口並沒有血液流出!

“啪嗒!”半隻胳膊掉落在地,美女化作漫天綠葉、飛入空中:

“咯咯,小崽子,看在你父親面上,這次就饒了你,哈哈......”

“砰!”

“該死的,要不是那群老東西,還用得著你.....”

“嗡嗡、嗡嗡......噗呲......”

“該死,這破車.....”

“簌簌.....”發動機啟動,從空調風口鑽出幾片綠葉,飄來飄去!

“啊,臭bitch,下次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