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女孩這一招招異常狠辣的劍法,已經算是修為極高了。
這個女孩本身的力量不算特別強,但是鋒利的短劍,再配上這種又快又狠的打法,絕大多數武者會手忙腳亂,甚至當場被一劍刺死。
但明嶽不會。
明嶽和少女之間的差距太大,不論少女如何用短劍瘋狂輸出傷害,在明嶽眼中都不過是春風拂面、不痛不癢的小事。
明嶽和那個少女在不算寬敞的走廊上纏鬥,刀劍在急速舞動中偶爾碰撞一兩下。
周圍的人們很想幫忙。
可惜的是,不論小公子帶來的豪奴,還是百花樓那些略通武技的打手,都不敢靠近這兩個正在廝殺的年輕男女。
因為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甚至快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尤其是那個女扮男裝的丫頭,劍刃上帶著一片幻影,不會武道的人看過去,彷彿她長出了七八條胳膊。
在看似極長、其實極短的時間裡,明嶽和那個女孩已經向對方攻擊了許多次。
因為明嶽的惜香憐玉、手下留情,所以看似勢均力敵的打鬥,暫時還無法分出勝負。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司徒夏水等幾個領頭的紈絝。
俗話說刀劍無眼,以現在的打鬥激烈程度,一個不留神就會出人命了。
現在柳城全面戒嚴,一旦出了人命,附近的官兵肯定會過來。
於是,在激烈的打鬥中,明嶽忽然抬手朝女孩的短劍伸了過去。
只是屈指一彈,女孩的短劍就無法抓住,嗖的一下脫手飛了出去。
短劍在空中旋轉著,閃出一道道寒光,嚇得附近的人齊聲驚呼。
無比快速的廝殺中,那個女孩的心神最為專注,此時她也最為驚駭。
明嶽剛才一指彈在她的短劍上,她手掌中的劍柄劇震,居然一下就脫手飛出了。
這個女孩知道遇上了武道高人,但刁蠻任性的她依然不肯服輸。
女孩咬咬牙,舉起一對粉拳朝明嶽的太陽穴打去。
她的雙拳握緊,大拇指朝內突出,看起來準備一招震碎明嶽的顱骨。
明嶽對少女的狠辣頗為憤怒,他單手抓住少女的衣襟,拎稻草一樣把她提了過來。
然後明嶽猛然一低頭,朝女孩的額頭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輕響,那個女孩的額頭被明嶽狠狠一撞,頓時暈了過去。
明嶽隨手將被打暈的女孩女孩丟在地上,臉上帶著鄙視的冷笑。
小公子膽戰心驚的怒吼道:“你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鬼!?”
明嶽抓住小公子,手勁強悍的他單手就把小公子給提了起來。
明嶽冷冷問道:“你又是什麼鬼?”
說著,明嶽隨意晃了晃胳膊。
平時威風八面的小公子被明嶽抓在手裡使用搖晃了幾下,頓時嚇得什麼都說了:“別~別打我,我爺爺是成國公劉潭,他們兩個是司徒世家的子弟。”
成國公劉潭?
那些關於成國公的情報,浮現在明嶽的腦海裡。
成國公劉潭,年邁但不體弱,是三朝元老,十年前回到柳城榮養。
劉潭在柳城乃至整個皇朝的威望頗高,所以叛軍攻打柳城一帶的時候,對成國公的田產、宅院,可謂是秋毫無犯。
想起了成國公,明嶽的手勁稍稍放緩了一點點。
小公子倒也不傻,他的氣焰騰一下就囂張起來:“你趕緊放開本公子,要不然我爺爺殺的你全家雞犬不留!”
“老實點!”明嶽抬手在小公子頭上扇了一巴掌:“你爺爺要是知道你來青樓,看他不揍死你。”
小公子捱了一巴掌,頓時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殺了明嶽。
明嶽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女孩問道:“那她又是個什麼鬼?非要跟我不死不休?!”
小公子幸災樂禍的說道:“她是司徒世家的長女,名叫司徒春水,我奉勸你放開她,司徒姐姐家裡可是很有權勢的。”
司徒春水?
饒是明嶽心情氣憤無比,也被女孩的這個名字逗樂了。
司徒春水,在讀書人口中是個雅緻的名字。
但是在青樓這種曖昧的地方,司徒春水這個名字可就有點畫風詭異了。
明嶽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司徒夏水身為男子,當然明白對方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你這個混蛋,趕緊給我們道歉!”司徒夏水氣呼呼的喊道:“否則不管你是哪個宗門的武者,都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明嶽笑了笑,他很無所謂的說道:“呵呵,這裡可是青樓,你們兩個世家子弟跑到這裡來幹什麼?難不成是到青樓裡練什麼奇功?”
司徒夏水面紅耳赤。
“走吧,別在此地惹事生非了!”明嶽擺擺手說道:“武者總該有個武者的樣子,留連勾欄成什麼樣子?”
司徒夏水連忙扶著妹妹溜走。
小公子憤憤不平的說道:“你給我記著!只要你沒有離開柳城,回頭本公子肯定找你算賬!”
明嶽笑著說了句“恭候大駕”,然後將小公子直接從二樓丟了下去。
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小公子在樓下摔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爬上自家的馬車,離開百花樓。
回到成國公府,小公子就大吵大鬧起來:“爹,爹,你兒子和家中的貴客被人欺負了!”
司徒夏水跟在小公子背後,一臉幸災樂禍。
被明嶽打暈的司徒春水已經醒了過來,她微低著頭跟在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
小公子的父親,是成國公的長子劉永。
成國公榮養之後,劉永承襲爵位,被封為懷遠侯。
皇朝之中的勳貴平時不用去官署點卯,也沒有什麼職權,平時管理一下自己的封地,還能享受一筆豐厚的朝廷俸祿。
即便叛軍攪動天下,但劉永這樣的地方士紳,小日子過得依然不錯。
聽到兒子大呼小叫,正在書房中喝茶的劉永走了出來。
雖然兒子三天兩頭在外面惹事生非,但劉永還是用溺愛的眼神看著兒子:“吾兒,出了什麼事情,為何如此憤怒?”
小公子跪在劉永面前大哭道:“爹,兒子今天去百花樓玩耍,被一個混蛋給打了!他還欺負了司徒家的哥哥姐姐,實在可惡至極!”
“竟然有這種事?”劉永又驚又怒的站起來:“是什麼人這麼大膽?”
司徒家的姐弟倆是武道世家的子弟,實力都還不錯。
對方能夠打敗司徒姐弟,絕非普通人。
小公子撓撓頭說道:“對方是個年輕書生,看起來很窮酸的樣子,但好像不怎麼害怕我們成國公府。”
“窮書生?”劉永皺著眉頭苦思冥想:“柳城附近有這麼一號人物嗎?”
劉永正在思索,成國公揹著手從外面走進來:“你們在這裡吵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