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明嶽看了看周圍寥寥無幾的護衛,他反問道:“殿下是不是覺得刺史府太不堪一擊了?”

“是的,一切都太順了!”李擴滿臉焦慮:“秦輝就算再糊塗,也會留下一兩百人保護他自己吧?”

明嶽漠然看著刺史府裡面的深宅大院,他面無表情的說道:“秦輝當然不是糊塗透頂,也不是輕敵大意……他身邊一定有人貼身保護,而且這個人的實力,應該比一兩百個士兵更強。”

比一兩百個士兵更強的武者?

武者的強大,在於他們的突殺能力。

一個武者從兩百士兵的包圍中浴血而出,甚至可以在數天時間裡,透過不斷襲擾的方式,分批殺掉這兩百士兵。

但如果讓一個武者堂堂正正的和兩百士兵作戰,就會輸的一敗塗地了。

對於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來說,各種長槍、弓箭,都是讓武者頭疼的東西。

數十把長槍毫無頭緒的亂刺,甚至是上百人圍著自己亂砍亂殺,即便是一品武者也必須退避三舍。

所以秦輝就算請個高品階的武者貼身保護他,也很難保得住他的安全。

侍衛們在刺史府裡一路突殺,趙良和老四帶著十幾個人,一邊充當嚮導,一邊真刀真槍的和刺史府計程車兵血戰。

皇朝之內律法嚴苛,對於販賣私鹽、私鐵的人尤為酷烈。

當年皇帝陛下執政的時候,每年處決的私鹽販子多達數百人。

後來太子監國,大力施行“仁政”,對私鹽販子的刑罰多改為流放。

如今四海昇平,各州府縣所面對的最兇悍的敵人,就是那些鹽梟了。

老四的武道修為不錯,而且出手狠辣、善於戰場廝殺,他與趙良相互配合,著實勇猛的很。

一行人在刺史府裡狂飆突進,半柱香的功夫就殺到了冀州刺史的官署前。

東宮侍衛的武道修為極高,很快突入官署之中,斬瓜切菜一樣砍殺著那些衛兵。

鮮血飛濺,官署中的文官和小吏嚇得亂作一團,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端坐在官位上的秦輝放下筆,臉色平靜的站了起來。

秦輝與太子有過數面之緣,在東宮收集的資料中,對於秦輝的卷宗上面有太子的批註。

在卷宗裡,太子對秦輝的評價是“為官甚賢、左右逢源”。

待在冀州做官的秦輝既要奉行朝廷的律令,又要討好范陽那邊的安旭山,的確稱得上“左右逢源、八面玲瓏”。

秦輝緩步走過官署的大堂,向太子迎了過去。

秦輝穿著黑色官靴的腳踩在滿是血汙的地面上,發出極輕微的噗嗤聲。

東宮的侍衛們緩緩圍了上來。

只要太子一聲令下,頃刻間就要把秦輝亂刀砍死。

秦輝站在臺階上拱手行禮:“臣冀州刺史秦輝,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李擴冷冷說道:“秦大人,你刺史府門口的衛兵把我當做逆賊,數百人喊打喊殺的要置我於死地,到底是什麼意思?”

面對太子的質問,秦輝平靜的說道:“微臣並不知情。”

李擴怒極反笑:“不知情?那勾結伏牛山的盜匪想要行刺我,應該是你一手操辦的吧?”

秦輝面無表情的說道:“微臣對此一無所知。”

李擴沉著臉,思索著是該一刀殺了秦輝,還是先將他拘捕。

而明嶽遊目四顧,搜尋著官署附近的風吹草動。

官署內外都是已經死去的衛兵,還有跪地求饒的文官和小吏,並沒有發現什麼隱藏的武者。

明嶽轉頭看著臉色淡定平靜的秦輝,忽然發現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此刻有鏡子的話,明嶽能發現,秦輝的淡然,與明嶽如出一轍。

鎮定來源於強大和自信,秦輝自然也不例外。

若有所思的明嶽摁住李擴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

便在此時,幾個侍衛捂著喉嚨倒在地上。

沒有人襲擊這些侍衛,但那幾個侍衛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臉色憋得發紫。

周圍的侍衛大驚,跑過來想要救治同伴。

但讓人覺得詭異的是,一走進官署,其他的侍衛也被無形鬼手掐得兩眼翻白。

李擴恐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覺彷彿有惡鬼在官署中徘徊。

秦輝平靜的說道:“太子殿下對微臣各種質問,而微臣也想問太子殿下一句,您輕騎簡從,連夜趕到冀州,就不怕出事嗎?”

“我~我~”李擴結結巴巴的說了兩個字,然後終於爆了粗口:“我怕你×了個屁!”

秦輝微微一笑,眼神就像是長輩看到了頑皮的孩子。

“殿下還是這麼粗鄙……”

秦輝臉上在笑,但眼神卻冰冷如刀:“如此粗鄙無文的皇子,如何能夠繼承皇位?”

在秦輝的話語聲中,夾雜著“咔嚓咔嚓”的響聲。

陸續有侍衛的脖子憑空折斷,腦袋軟軟的垂了下來。

李擴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也一陣陣發緊,彷彿那慘烈的一幕隨時都要落在自己身上。

此時此刻,李擴只希望明嶽能夠保護自己。

殺不殺秦輝已經不重要。

只要明嶽能保住自己的命就行。

明嶽的身形並不如李擴那麼健壯魁梧,但他站在李擴身前,就像是一座山嶽,擋住了秦輝的腳步。

正在走向太子的秦輝腳步凝滯,身上的官袍像是有大風鼓盪,袖口和下襬高高揚起。

明嶽長袍的下襬不停抖動著,就像是有人不停在搖晃他的衣服。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勁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以明嶽和秦輝為圓心,站在周圍的東宮侍衛像是被人推開了。

李擴也不例外。

這位太子殿下感到明嶽的背上彷彿湧出一股氣牆,將他輕輕彈開。

“保護太子殿下離開,”明嶽向周圍的侍衛說道:“找個堅固隱蔽的地方,我待會去跟你們匯合。”

李擴嚇得夠嗆——聽口氣,明嶽似乎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在侍衛們的簇擁下,李擴心驚膽戰的蹣跚離去。

秦輝倒是沒有阻止李擴離去,他好奇的打量著明嶽:“想不到太子身邊,居然還有你這樣的念力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