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把梵音抱在懷裡又睡了會兒。醒了到樓下吃了早飯,帶著林木去南郊了。
“你要不要和我回國”梵音耐心地詢問林木。
“不去”但脖子上早就戴好了梵音昨天給她的項鍊。
“我等著你”梵音很肯定自己會和她再次相遇。
到了南郊後又照著林木的指示開了很長一段路,法國鄉村如油畫一般,有那麼幾瞬間都讓彼此暫時寧靜下來,村莊出奇的寧靜,路上行走的人們都專注著自己的事,時不時還有人抬頭目光跟隨這個外來車輛。
“在這停車”陳最聽到這話猛地剎車,前面站著一位法國老婦人,穿著法式布裙,腰上繫著圍裙,和普通農婦沒什麼區別。只是坐在路邊看著陳最的車漸漸接近。
“等我一下”林木下了車,跑到婦人身邊,熟練地比劃著什麼,梵音看著像是手語,但和顧家的不太一樣。
婦人往車裡望了望,林木招呼他們下車。
陳最和梵音跟著老婦人走。正當納悶,林木口中的死人堆的恐怖血腥和這裡的寧靜安詳格格不入。
老婦帶著他們往屋子裡走,屋裡一位小男孩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灰色毯子,長相和林木一般精緻,甚至帶著女性的秀氣。令梵音震驚不已的是他的眼睛!是異瞳。
“你的眼睛很美”男孩說得很小聲,聽起來身體比較虛弱。梵音沒有聽清,男孩又用手語比劃了一遍。
“林森,她能聽見”林木蹲下來朝林森說,眼睛裡都是寵愛。
“你的眼睛很美”林森又用法語說了一遍。
“你也是”梵音第一次見天生異瞳人,一隻眼睛是冰晶般的淺藍色。
老奶奶拿出一盤曲奇餅乾,微笑著遞給梵音和陳最。
陳最也朝老婦人比劃著,表示感謝。梵音驚詫於陳最居然會手語。梵音覺得挺好吃的,陳最乾脆把自己那塊也給梵音了。
老婦人又朝著林木比劃兩下,林木轉頭對兩人說,“奶奶說祝你們平安”老婦人並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怎樣的危險。
“林木,你確定我找的人在這嗎”梵音有些等不及了。林木轉頭向奶奶比劃兩下,奶奶立馬變了臉色,連連擺手。
林木又焦急地比劃幾下,雖然梵音看不懂手語也知道她們在爭吵。
“她們說什麼”
“她說,她占卜到我們去那裡會遇到危險”陳最握緊梵音的手,“我會保護好你”
梵音也長舒一口氣,雖然自己帶著追蹤器蕭時序很快就會到,但是陳最在這裡才真正讓自己感到心安。
老婦人長嘆一口氣,又去壁櫥上拿出聖經祈禱了一番。帶著兩人朝裡屋走。
梵音這才明白,如果有死人堆政府怎麼會不知道,原來是在看不見的地方。梵音頓時覺得毛骨悚然,這裡肥沃的土壤孕育的鮮草都讓人不寒而慄。
陳最腰上彆著手槍,梵音也揣著一把。
老奶奶帶著兩人來到地下的甬道,朝著陳最比劃,意思是:一直朝下走就能看到了,或許他早就死了。
陳最並沒有告訴梵音下一句,但是在這樣的地窖上不吃不喝這麼久,也是希望渺茫了。
陳最拉著梵音走在前面,越走甬道里的血腥味兒就越覺得重。
走到甬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窟窿,裡面散發著屍體腐爛的味道,惹得梵音直犯惡心。窟窿很深,看著窟窿邊上的抓痕,很明顯他們是被扔下去的,因為窟窿太深他們爬不上來。
“等等”梵音忍著噁心仔細觀察,“都是男人”梵音聲音有些顫抖,陳最扶住她的肩,“沒事的”
梵音抬頭一看,一朵巨大的玫瑰雕刻在穹頂上,窟窿中的人們仰望著玫瑰,渴望哪天能爬出來一嗅芬芳。
梵音離邊緣很近,陳最一把把她拉回來。緊緊握住她的手,“仔細看看,在裡面嗎?”
“我…”梵音有些犯惡心,或許是血腥味兒太濃止不住想吐。扶住牆壁開始乾嘔,沒曾想到手按到機關,牆壁突然移開,又出現了一條通道。
求救聲從裡面傳來,梵音預感是南無恙。扶著牆壁往裡走。
“等等”陳最擋在她前面,拿手電筒照著往裡走。
“救救我…”是南無恙!梵音看過他的無數次照片,雖然早已血肉模糊,但梵音還是一眼認出來他。
他被綁在牆壁上,四肢被鋼釘釘住。梵音四處觀望,發現沒有異樣就上前去。但卻被陳最拉住,“我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
“陳最,我有點頭暈”梵音感覺頭昏昏沉沉地忍不住想吐。
“你在靠在旁邊休息一會兒”陳最估計是地下有些悶的緣故。扶著梵音往旁邊休息。自己一個人往前面走。
“還好嗎”陳最剛站到南無恙面前,身後有一堵牆突然落下,將自己和梵音隔開。
“梵音?!你還好嗎”陳最大聲喊道
“還行,你小心點”梵音強撐著朝裡面喊。
“誰在後面”陳最聽到機關按動的聲音。
一個人影從後面緩緩走過來,西裝筆挺,嘴角帶著陰笑,是沈琛。
陳最沒有料到,“哥…”
“這麼多年怎麼不長記性呢”沈琛好似在嘲笑著他的天真。
“你說清楚”陳最有些動搖,梵音突然的頭疼,突然兩人的分開。又想起以前的種種,但誰又能為幾個月的露水情緣擔保。但陳最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說清楚什麼”沈琛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一個簡思還不夠你長記性?”沈琛一步步走近,看見陳最逐漸顫抖的身軀不禁覺得興奮,“梵音小姐很識趣,懂得利益權衡,只有你在關心情情愛愛,我的好弟弟”沈琛看著陳最的眼眶逐漸猩紅,“梵音小姐的…腰窩很美”沈琛邊說邊用手比劃著。
陳最頓時被衝昏了頭腦,握緊拳頭用力向沈琛揮去,兩人扭打在一起。陳最把沈琛壓倒在地,一拳又一拳打在沈琛臉上。那是自己敬愛的哥哥,儘管權力爭鬥自己也未曾下過重手,不知怎麼,陳最反覆重映著他說的那些話。
沈琛翻過身又給了陳最兩拳。屋後跑來幾位沈琛的兄弟,把陳最控制住。
“幾年不見”沈琛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是真想僭位啊,我的弟弟”沈琛把腳踩在陳最臉上。
沈琛扔下兩個按鈕,“選一個吧,你倆誰會活下來”
沈琛把南無恙帶走,只留陳最一人。
“梵音…”陳最用僅剩下的力氣朝她喊著。陳最自嘲著笑了,眼角的淚水混雜著泥土滑落。不管陳最怎麼喊叫都沒有一個人應答。
看著面前兩個按鈕,陳最甚至不敢確認梵音是否還在外面,是不是和哥哥一同在慶祝著勝利,一同看他怎麼在這段在她眼裡玩笑一般感情中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