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趕來的時候,維加已經吃完了巧克力。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但是在這之後,他的身體,的確是沒那麼虛弱了。

至少不會稍微動一下就覺得頭暈目眩,也沒有呼吸不上來的感覺了。

難道吃巧克力,其實可以增加生命力?

有點扯,但是值得一試。

鄧布利多在維加的床邊坐下,他手中拿著一大袋五顏六色的甜食。

“維加,感覺好點了嗎?”

維加點了點頭,臉色依舊蒼白:“我好多了,教授。”

鄧布利多這時認真的看著維加:“但是,孩子,我還是需要向你道歉!”

“之前因為你手臂上的黑魔標記,所以我一直對你心存疑慮,甚至是說一些話、做一些事來故意試探你。”

“我擔心你會受到上一輩人的影響,於是為他效力!”

“不過你的表現很好,是我想的太多了!”

“但是……”維加裝作一副有些膽怯的樣子,他的臉上湧上了不健康的潮紅,“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鄧布利多搖著頭:“哦、不、不!他現在就只是暫時被打敗了,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的!”

維加緊繃著表情,扮演著一個無措的孩子,沉默不言,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的樣子。

——對於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這個訊息的確令人難以接受,而考慮到維加的身體狀況,他的確是有可能暈過去的。

“維加,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就當是一個老人過於擔憂陰影再次籠罩霍格沃茨的囈語好了!”

維加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大腦封閉術一刻不停的運轉。

他並不覺得鄧布利多會是一個壞人,但是……他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讓人知道啊!

他有些難受的喘息著,但是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教、教授,其實你本來就沒有做錯什麼!”

“要是我是你的話,我也肯定會防備有食死徒混進霍格沃茨,但是……但是……”

鄧布利多把一袋橘子糖剝開遞給了維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黑魔標記之間是可以相互感應的,所以你發現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手臂上也有這種東西,但是不用擔心,他是我們這邊的人!”

維加手中拿著開啟了的橘子糖,沒有說話。

“我們要透過現象看到本質,維加,你接觸過西弗勒斯,先拋卻黑魔標記不談,難道你就會覺得他是個壞人嗎?”

“就像是你,在你還沒來得及明辨是非之前,就被烙下了黑魔標記,難道這樣,你就是一個壞人了嗎?”

維加搖了搖頭,半晌之後才說:“所以,我們都沒有做錯,做錯的是,強迫我們被烙下了這個標記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徹底肯定,鄧布利多現在已經沒有一點懷疑他了。

甚至……他有一種鄧布利多想讓他和斯內普一樣,去給他當間諜的即視感。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想了想給自己當了一年多老師的裡德爾,維加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雙面間諜,誰能雙面間諜的過他啊?

鄧布利多滿意的點頭,但是很快,他的神色就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維加,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或許你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那個殺死了了瑪麗和阿黛爾的傢伙很危險!”

“他對阿黛爾使用過死咒,維加,你在翻倒巷生活過,你應該是知道死咒是什麼的吧?”

維加點了點頭,眼中恰如其分的浮現出了恐懼,配合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語氣,他的表演可以用無懈可擊來形容:

“我知道……那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是的,殺死她的人殘忍的對她使用了這個魔法!”

維加,你畢竟是瑪麗的養子,我擔心殺死她們的人,會對你動手!”鄧布利多顯得憂心忡忡的。

維加抬起頭,一臉迷茫又無辜的看向鄧布利多,眼神之中的悲傷讓他看上去像是要碎掉了:

“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要殺死瑪麗和阿黛爾嗎?”

“她們都是很好的人……貓……”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阿黛爾確實是人,她當年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只是她做錯了事,闖了很大的禍,所以瑪麗把她變成了貓藏了起來。”

“我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這些的,但是你表現的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所以殺死她們的人,很有可能是當年被阿黛爾傷害的人嗎?”維加有些艱難的問道,似乎是有些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

當然,他是演的。

鄧布利多看了看維加一口未動的橘子糖:“嗯……這就誰也不知道了,魔法部還在調查,好好等待結果吧,不要給自己太大的負擔,這些事情,大人會解決好的!現在你只要……嚐嚐吧,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

維加看著手中的橘子糖,依然不想吃,他不是很喜歡甜食,反而一直喜歡那些口味清淡的東西。

但是他還是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充斥口腔。

有些過於的甜了……

“我知道了,鄧布利多先生,你知道的,我在翻倒巷之中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會衝動行事的!”他低下頭,似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情緒。

鄧布利多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在這裡多休息兩天吧,你的身體情況很不好,不過波比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至少能讓你舒服一點!“

目送著鄧布利多離開的背影,維加在床上躺了下來,現在沒有人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消失了。

他其實很想說,放他回破釜酒吧,他再去倫敦找癮君子們玩玩就舒服了,但是他可以用尾巴吸收生命力和魔力這一點,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百無聊賴的翻著鄧布利多帶來的那一袋子糖果,維加感覺每一個看起來都可以刺激到他的舌頭。

——他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麼要把糖做的甜到齁?

心臟突然傳來一陣觸電般的感覺,維加輕吸口氣,在床上躺下不再動了。

再不吸收生命力,他感覺自己就要掛了!

但是事實證明,鄧布利多是不會就這樣看著他去死的。

在當天晚上,斯內普送來了一杯魔藥——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在維加說話之前,非常果斷的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維加就住在了霍格沃茨的校醫室之中,他開始拜託龐弗勒夫人幫他去圖書館帶書回來,或者是允許他自己去圖書館。

不能練習魔法,也不能看書,更不能和裡德爾隔空抬槓的日子,實在是太難過了。

龐弗雷夫人並不讓維加離開校醫室,但是她還是去給維加借來了兩本書。

“我就沒見過這麼愛學習的孩子……親愛的,你肯定會是個拉文克勞!”

喝了那杯魔藥之後狀態好了不少的維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主要是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做,你知道我的身體情況……我很難和其他人一起玩,所以也就只能多看看書了……”

從此之後,在為維加去圖書館借書這件事上,龐弗雷夫人就變的異常的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