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手持令牌平舉於胸前,唇齒微動剛要動念動咒語時,一柄雪白的拂塵卻在這時搭在了他手持的令牌上,將令牌完全遮蓋,阻擋了紫陽即將要發動的咒決。“道友勿急,先看看這些武卒的戰力再說。”

施法被阻斷,紫陽急忙側頭看向阻礙自己之人,見阻擋自己的是鄭鶴圭,紫陽眉頭一挑“剛才蒙將軍的話……”

“哎……沒關係,即使再難纏也不在這一時了。”鄭鶴圭擺擺手阻止了紫陽還沒出口的話。

作為一派掌門,鄭鶴圭見過,經歷過無數的重大決定,這也決定了他的穩重與大局觀,而這些則不是紫陽可以比擬的了。

雖說紫陽眼中佈滿了疑惑,還是暫停了接下來的動作,不過從他警惕的目光中就可以看的出他此時緊張的心情。

就在紫陽與鄭鶴圭兩人短短的幾句話語間,從門中走出的八個千人主已經和蒙武手下的邪靈軍卒戰到了一起。

一瞬間,千人主和邪靈軍卒的實力差距就完全體現出來,‘乒乒乓乓’武器碰撞聲中,八個千人主宛如泰山般巍峨不動,反觀蒙武這邊的邪靈軍卒,短短几個呼吸間已經有幾十個邪靈經受不住打擊,身體頃刻間被擊碎,消散化成光點越飛越遠。

“果然恐怖。”

眼前一幕,不光是震撼到了寧淼等現代修士,同時也使蒙武、樂乘這等戰將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對所有人來說,魏武卒都是隻聞其名,就連蒙武等人也只是聽說不曾見過。

眼見眾邪靈不敵千人主,結成的陣型也即將潰散,蒙武四人只好頂到最前面,直接面對四個千人主,而另外的四個千人主則被葉騰、赤尻馬猴、野狗與泣生四人一一擋住。

“掌門,我們也去幫忙。”於欣然請示一聲後,便轉身準備帶著玉華山門人上前助陣。

看到於欣然帶著人就要上前,“師兄別急。”鄭鶴圭急忙考口叫住自己這位師兄。

聽到鄭鶴圭叫住自己,於欣然停下已經向前傾斜的身形,疑惑的注視著鄭鶴圭,等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師兄打算一人對付一個嗎?”叫住了於欣然,鄭鶴圭張口便問。

“不然呢,那邊八個武卒,我們這邊八個人。”於欣然理所當然的答道。

“額……師兄。”

顯然於欣然的回答很不符合鄭鶴圭的想法,從而將他要說的話硬生生的頂住了。

“師兄,我覺的聚而攻其一才是取勝之道。”平復了一下有些鬱悶的心情,鄭鶴圭這才出謀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說話的同時,心中卻是納悶,自己師兄不是個莽撞之人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其實此時的於欣然並不是莽撞,他是心急了,眼見許多邪靈頃刻間被打的灰飛煙滅,心中著實不忍,同時也為了儲存己方的實力,急於出手相助,沒有過多的思考,這才顯的有些莽撞。

經過鄭鶴圭的提醒,於欣然帶領五名白鬍子師弟快速來到蒙武身邊,身影閃動快速組成一個六人劍陣,將蒙武對陣的千人主圍在中間。

於欣然為主,李俊峰、張毅、田臻、劉梓晟、王珏分別輔陣,每人佔據一角,如果俯視而看的話,可以發現,此時於欣然六人佔據的位置用線連線,可以連成一個六角形,樣式酷似影視劇裡的六芒星陣。

陣型形成的瞬間,攻擊也隨之開始發動。

六柄附著紫色法力的長劍同時出現在千人主高大身軀的不同位置,並且每一劍攻擊的都是要害。

這些攻擊如果落在普通邪物的身上,分分鐘就會將其擊的神魂消散,可是往往意料中的事情總會出現意外,就像此刻一樣。

在眾人長劍擊中千人主的瞬間,‘乒、乒、乒、乒、乒、乒、’六道清脆的響聲便從千人主周身上下傳出,於此同時,千人主身體轉動,手中長戈在空中劃出一個帶著寒光的圓圈。

六人反應也是迅速,一擊不中急速後退,沒有半分猶豫,就在六人身影后退的瞬間,帶著破空聲響的長戈堪堪貼著六人後退的身影劃過,斬在他們原來所在的位置上。

眼前一幕驚的六人呼吸都發生了些許遲鈍,如果他們當時哪怕有一絲的猶豫,或者反映稍慢一點點,那麼,迎接他們的就只有一分為二的下場。

躲過千人主的攻擊,六人不自主的擦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無比慶幸剛才自己完全正確的應對方式。

“師傅。”

不等再說,鄭鶴圭拂塵輕甩,便阻止了寧淼要說的話。同時他看著不遠處的戰陣,眉頭也不由蹙起低喝道:“師兄,用天荒六合陣。”

得到鄭鶴圭的提示,於欣然嘴角輕微抽動一下,此時他也反應過來,剛才他們組成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劍陣,無非是每人站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而已,所以他們發動的攻擊才顯得那麼軟弱無力。

此時再看鄭鶴圭眾人不得不佩服,掌門到底是掌門,只是打眼瞧了一下剛才眾人的站位與攻擊,便清楚他們根本沒有將劍陣的威力發揮出來。

如果剛才他們的劍陣發揮威力,哪怕只有一成,那千人主也不至於是毫髮未傷。並且還有反擊的能力。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作為掌門的鄭鶴圭當然不會再去計較。

在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情況後,鄭鶴圭果斷要求於欣然等人立馬將原本的劍陣改換成威力更大,殺傷力更強的天荒六合陣。

當於欣然等人會意了鄭鶴圭的意思後,每個人快速移動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再次將自己的法力附著到手中的長劍上,頃刻間六柄長劍再次爆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攻!”

隨著於欣然一聲低喝出口,李俊峰、張毅率先出手,兩柄長劍猶如出海的蛟龍,帶著浪潮般的威壓一上一下狠狠的攻向千人主的頭部和心臟。

另外四人則同時取出一張黃符齊齊朝千人主甩去,黃符離手之時便被法力點燃,化為四道雷光配合著兩條出海蛟龍狠狠撞擊在千人主的四肢上。

‘啊……’

被雷電擊中的發出一聲暴怒的吼聲,手中長戈再次舞動,又是一道圓弧劃過。

千人主的攻擊太快,局外人基本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帶著寒光的圓弧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逝,緊接著就聽到‘砰砰’兩聲撞擊聲迴盪在大殿中。

接下來,李俊峰和張毅二人便倒飛出了好幾米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剛剛擊退了李俊峰、張毅二人的千人主,手中長戈還沒來得及收回。

又是兩柄紫色長劍攜帶著風雷之勢再次攻到千人主身前不到幾厘米的地方,這次發出攻擊的是田臻、劉梓晟二人。

‘砰砰’

又是兩聲沉悶的撞擊聲迴盪在眾人耳中,下一刻田臻、劉梓晟二人也如同李俊峰、張毅二人一般無二,被瞬間擊的倒飛出去。

帶到此時眾人才看到,千人主不知何時扔掉了長戈,拔出了腰間懸掛的青銅劍,而擊退田臻、劉梓晟二人的正是那看似即將報廢的古劍。

擋住並擊退了田臻、劉梓晟二人後,千人主再次受到了於欣然、王珏二人的聯手攻擊。

二人中王珏劍尖攜雷霆之勢直取千人主脖頸,於欣然紫色長劍則跳動著一簇簇火苗恆斬向千人主腰間。

‘砰砰’

又是兩道撞擊聲後,王珏青銅劍被擊飛,而於欣然以為自己的攻擊將要奏效時,他的攻勢被一面厚重的盾牌完美攔下。

攻勢被阻,於欣然準備快速後退,可就在他身形剛要移動時,厚重的盾牌後面突然冒出一柄黑氣繚繞的青銅劍,直接刺向於欣然胸口位置。

還好於欣然反應快,就在青銅劍即將刺中自己之際,於欣然快速將手中長劍橫於胸前,這才堪堪擋住千人主的攻勢。

即便如此,青銅劍上傳來的巨力,也將他整個人擊的倒飛而出,如同剛才五人一般無二。

不過天荒六和陣到底也是一個無上陣法,它按照五行八卦的方法排列,六人彼此呼應,進退有度,輪番進攻,威力著實不凡。

就在王珏、於欣然被擊飛的同時,李俊峰、張毅攻勢便再次來到。

“淼兒,宇兒,你二人修為都已到達天師境,可以去幫忙了。”觀察場上戰局的鄭鶴圭忽然吩咐寧淼、鍾宇二人。

“是。”

寧淼二人聽到鄭鶴圭的吩咐,齊齊拱手應是,便起身衝入陣中。

新入天荒六和陣的寧淼二人頓時一陣手忙腳亂錯誤頻出,差點使得陣法被破。

“換八極開天陣。”

見寧淼二人入陣帶起的騷動,鄭鶴圭沒有分毫意外,畢竟天荒六和陣的基礎上再加入兩人,就已經改變的陣內人員的運動方式,從而整個天荒六和陣的運轉也會變四不像的陣法。

所以鄭鶴圭的原本的想法就是讓寧淼二人入陣後,再聯合陣法中的其餘六人,將天荒六和陣改成威力更大的八極開天陣。

之所以八極開天陣的威力更大,不光是由於人數的增加,還取決於太極八極之數。

太極八極所指,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每個方位對應一人,並且每人都會融入八極陣中的天地之威。

最主要的是這陣中八人的修為必須都是天師境界,否則將會以為修為低下承受不住陣法帶來的天地威能而遭到反噬。

鄭鶴圭場外的指示,場內眾人落實的很到位,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在八人不斷變換方位中,陣法由天荒六和陣便改變成了八極開天陣。

陣法變動的瞬間,威勢也得到了質的提升,此時的眾人不再是輪番進攻,而是念動不同的法決同時開始對陣中的千人主發動攻擊。

陣中千人主一瞬間要面對四面八方爆發而來的攻擊,此時也是左支右擋便的難以招架。

“爾等有些欺人太甚了。”

眼看千人主抵擋不住即將被滅時,大殿寶座上的男人忽然一聲爆喝。

聲浪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急速擴散,幾個呼吸間便來到寧淼等人身前,不待眾人有所反應,音波便穿透眾人身軀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也就在音波穿過眾人身軀的一瞬間,陣中八人無一例外,全部吐血倒地。

寧淼在波紋形成的能量接觸到身體的一瞬間,五臟六腑則猶如被一股衝擊波快速衝撞了一遍,甚至聲波帶出的顫抖都對他內臟形成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因為進入天師境界的時間太短,法力還沒有完全融入他的身體,所以寧淼受傷也是最為嚴重的一個。

其餘七人幾乎都是單膝跪地,吐出一口胸中憋悶的淤血,只有寧淼應為受傷嚴重,直接陷入了昏迷。

此時悽慘的不光是寧淼八人,更加悽慘的則是圍攻其餘七個千人主的邪靈。

雖然男人的爆喝不是針對它們,不過殃及魚池也是在所難免。

聲波過後,已經能看到大殿中又升起了無數光點,從耀眼,到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