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南幾人坐在文盛景的店門外為寧淼等人擔心不已的時候,分好的三隊人馬已經從三個方向出發,分別走進漆黑的甬道中。

綿延悠長的甬道中,紫陽自懷中取出一道符籙,隨著符咒的念動,鮮紅硃砂畫成的符文在黃紙上不停的顫動,躍躍欲試的動作似乎在突破某種障礙。

‘碰’一聲輕微的響動後,紅色的符文變換成一隻雀鳥歡快的在空中展翅。

“去!”隨著紫陽一聲輕喝,雀鳥歡快的朝著甬道深處飛去。

寧淼三人眼見雀鳥飛走,同時動身緊跟在雀鳥身後也向甬道深處走去。

寧淼不知道紫陽放出雀鳥的意義,看過一些玄幻電影的人都知道,這種符籙幻化出來的雀鳥一般是用來尋人引路用的,而使用的方法則是需要用被尋找人的一件貼身物品為引子也就是寧淼所說的信物才能成功,否則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再厲害的法術也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不由問道“前輩,我們已經有的目標,為什麼還要放出雀鳥領路呢?再說了,沒有信物,這雀鳥也未必可以找到地方吧。”

目光盯著半空中引路的雀鳥嘴角扯動露出一抹笑容“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讓它帶路的。”

眼角撇到寧淼詫異的什麼神情,紫陽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只是讓它沿著甬道飛行而已。”

“沿著甬道飛行?”腳步不停,寧淼嘀咕了一般紫陽的話,忽的似是想到了什麼張口便說:“前輩的意思是讓它探路?”

“沒錯,符籙幻化的雀鳥蘊含著一定的法力,在這種環境下很有可能引發某些環境陣法。”紫陽的話還是不緊不慢,對自己的判斷充滿的自信。

往往吹完牛的瞬間,打臉也會如期而至,就在紫陽自信滿滿的給寧淼解釋完自己的想法後,一直吊在隊尾的蒙武操著沙啞的嗓音突然開口:“它們來了之後,這裡所有的幻境法陣都失效了。”

“它們?”寧淼扭頭問蒙武:“你說的是魑魅那些邪靈嗎?”

蒙武點點頭,肯定了寧淼的答案。

走在最前頭的紫陽此時老臉一紅,滄桑的面孔上似乎被蒙武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似的,剛才滿滿的自信此時蕩然無存,只得埋頭趕路再不多說一句廢話。

寧淼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蒙武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低聲問道“按你說的意思來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這裡已經沒危險了,不管是陣法還是邪靈?”

“不是。”

“不是?什麼意思?”不光是寧淼聽了這話變的詫異,就連一直走在前面的紫陽此刻也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回頭看著蒙武。

見兩人突然同時看向自己,蒙武也覺得的有些彆扭,解釋道:“墓室裡除了換震和靈物之外還有機關和陷阱,又或許還有一直沒有出現的靈物。”

蒙武在和寧淼和紫陽解釋的時候,另一個甬道中的於欣然、李俊峰、劉梓晟三人已經在親身應證他的話了。

他們三人走入甬道的不久的時候雖然已經是小心翼翼,可就在劉梓晟經過時,腳下的一塊石板在他的踩踏下突然下陷。

突然出現‘咔’的一聲,這聲音要放在平時是很難引起注意的,可是在這寂靜的甬道中,這聲輕響卻顯得極為刺耳,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三人頭頂瞬間射下無數羽箭,整整齊齊的覆蓋了三人前後五米的距離。

‘嗖嗖’的羽箭不停的發射,也幸得於欣然、李俊峰、劉梓晟三人都是可以稱為高手的人物,在羽箭發射的瞬間,三人已經憑藉身法脫離的羽箭的攻擊範圍。

“這裡機關很多,大家小心。”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不過作為領隊的於欣然也不得不提醒李俊峰和劉梓晟二人一句。

回頭看了一眼覆蓋了半個甬道的羽箭,李俊峰也不由說道:“師兄說的沒錯,這裡的機關看來很多,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一直沒說話的劉梓晟也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經過了箭矢機關,三人行徑變的更為小心,可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這句話往往應證在人最鬱悶的時候。

三人走了不到百米,又是‘卡’的一聲在三人耳邊響起,“小心。”於欣然口中爆喝,而人則在條件反射下腳底瞬間發力,整個人如大鵬般在空中略過,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十米之外。

與此同時,跟在於欣然身後的李俊峰二人急忙後退,生怕再次出發某種機關。

然而隨著三人閃避完成,甬道內卻沒有任何不同尋常的反應,所有的事物和三人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見沒有出發什麼機關後,三人剛鬆了口氣,寂靜的甬道內突然傳來許多咔嚓咔嚓的聲音,待三人目光跟隨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時,三人不由的驚出一聲冷汗。

漆黑的甬道深處,兩列排列有序手持長戟計程車兵邁著整齊的步伐正朝他們走來。

“這是什麼?陰兵過境?”說這話時,劉梓晟的目光還在緊緊盯著甬道深處。

就在這短短的一句低語聲後,最前方計程車兵突然將抗在肩頭的長戟橫舉起來,步伐也由走動變成了跑動,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直到所有。

他們衝擊的方向正是於欣然三人所在的方向,見到眼前一幕,作為領頭人的於欣然急忙喝道:“目標是我們,小心。”同時寬大的袖袍一甩,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看著衝來計程車兵越來越近,於欣然沒有絲毫慌張,持劍的右手緩緩抬起,袖袍下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張暗紅色的符籙,同時體內法力開始運轉,深紫色的光芒隱隱將其全身籠罩。

待士兵距離還有數十步的時候,於欣然最終看清了眼前士兵的模樣,頭盔下是一張張如同被風乾後的乾癟臉龐,深陷的眼窩出早已沒有眼球的存在,黑色的獠牙外翻在唇外,如果那還能叫嘴唇的話。

看清了士兵的模樣,於欣然原本還提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原處,這樣的邪物他以前遊歷的時候見過很多次。

這種邪物叫做屍兵,這些屍兵也都是古代計程車兵死後所形成的,不過他們的死法卻很是痛苦。

一般情況下,這些士兵都是自願為某些威望很高的將軍或者受人愛戴的帝王殉葬者。

在將軍或者帝王死後下葬的時候,他們會被安排在陵寢中為死者守靈,他們手持武器,全身披甲進入陵寢,按照規定的順序站在相應的位置,有人則在他們全身放滿螞蟥,用螞蟥吸乾他們身上的血,然後再被人用泥漿見整個人包裹起來,最後由會道術的人進行某種儀式,將他們的靈魂封印在體內。

這樣,他們在肉體死亡後,由靈魂控制軀體,變成不死不滅的怪物,也可以稱他們為低配版的殭屍。

“無量天尊,貧道這就為你們超度。”

於欣然左手一甩,暗紅色的符籙自他手中飛出,流星趕月般衝入屍兵中央,‘轟’的一聲巨響,暗紅色符籙爆開化成無數紅芒刺入屍兵體內。

“驅邪煞咒: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急急奉北帝律令。”

伴隨著於欣然法咒念動,無數屍兵停止的奔跑的動作,在‘乒乒乓乓’的響聲中,屍兵們手中的長戟一個個從他們手中掉落。

隨後,一股股黑煙從他們頭頂升起,黑煙中甚至可以看清他們原來的容貌,這些黑煙正是這些屍兵被封印多年的靈魂。

靈魂離體,那一具具早已腐朽不堪的身軀轟然倒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具具穿戴整齊的骷髏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