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紫陽,寧淼、曉雅、張猛三人逛遊著往公安局方向走,走在路上,微涼的清風吹散了曉雅烏黑的秀髮,秀麗的面容因為酒精的緣故漂浮著兩抹緋紅,“師兄,紫陽天師說的……”

“別想了,現在的你我還不夠資格瞭解這件事情。”通紅的菸頭在寧淼手指彈動間,畫著弧線飛向遠處。

張猛跟班似的一直陪著寧淼師兄妹,雖說他沒怎麼說過話,但是紫陽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刻意的避開他的意思,所以他們之間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這時的他也微皺了眉頭,思考著什麼,抬頭看向寧淼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喂,小周啊,什麼事?”

“組長剛接到110報警中心的電話,又發現一具屍體,需要我們趕緊出警。”電話那頭,一個青澀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一聽就知道是個年輕人打來的。

“兇殺案嗎?”張猛順嘴就問道。

“是的,不過……”電話那頭有點磕巴。

“不過什麼,說。”

“夏仲死了,在祿口村,和前兩個案子一樣。”小周在電話中簡練快速的彙報著他知道的情況。

“什麼?”只是一瞬間,張猛黝黑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驚疑之色。

走在前面的寧淼聽到張猛一聲下意識的驚呼,也是轉過身來疑惑的望向他,等待他的解釋。

“好了知道了,我馬上回來。”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張猛雙眼盯著著寧淼“你確定已經殺掉了剛才的那個怪物嗎?”

“嗯,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寧淼對張猛的問題也是充滿了疑惑。

“兇手不是那個怪物。”

“什麼意思?”張猛的這句話將寧淼給說懵了。

“剛才報警中心來電話,祿口村又出了兇殺案。”

“說重點。”寧淼也是急了,正怕自己這一群人沒有幹掉那個邪靈。

“夏家的老三,夏仲死了,我的人說死亡地點和方式跟他的哥哥姐姐一樣。”

“這怎麼可能?”聽完,寧淼也是驚了,雙目圓睜,直直的瞪著張猛,像是在判斷張猛是不是在說謊。

寧淼二人對話,曉雅怎麼能不知道意思,被看她平時的心性和小姑娘一樣,但遇到事情,卻有著如同男人般的果斷和沉穩,“回去看看吧。”短短的一句話頓時將寧淼和張猛點醒。

二人同時一點頭,同時來到路邊準備攔車,看著二人的表現,曉雅在一旁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唐穎,回家去了嗎?沒回的話帶人開車來剛才的飯館門口接我們吧。”得到了唐穎的回覆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天色微微泛白,早晨的道路上甚為寧靜,三兩個環衛工人在這初夏的清晨,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偶爾三兩輛汽車駛過,卻沒有一輛計程車,。

“唐穎他們一會就過來了,這會才五點,哪裡來的計程車啊。”看著路邊寧淼、張猛二人,還在焦急的望著來往的車輛,尋找目標,曉雅又提示了一句。

二人滿頭的黑線,為自己此刻的表現而尷尬。

二十分鐘後,寧淼等人再次回到了祿口村,望著周圍的警戒線,寧淼竟然有些不敢向前,就靜立在村口,目光死死的盯著那顆百年老槐樹,之所以說是死死盯著,是因為此刻他已經看不出那顆老樹和普通的樹有什麼區別了,也就是說,現在的老槐樹就是一顆普通的樹,不再是昨晚還和他談過條件的樹妖了。、

身邊曉雅輕輕拉了拉寧淼,小聲說道:“師兄,那顆樹,好像已經不是妖了。”

曉雅的話也同時肯定了寧淼此刻的想法,現在的他只是感到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憤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心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數名警察在忙碌著,有法醫,有物證,也有維持秩序的警員。跟著張猛走進現場,“組長。”一個青年警察來到張猛跟前,敬了一個禮。

“小周,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張猛點了下頭,同時詢問情況。

“組長,110報警中心,四點多接到報警的,我們到現場的時間是四點半。”小周整理一下思路,開始向張猛彙報情況。

聽過了小周的彙報,張猛下意識的看了手腕上的手錶一眼,對寧淼說道:“也就是說,在我們離開這裡半小時後,夏仲就被殺了。”

寧淼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才說道:“讓所有人抓緊完成手上工作,馬上離開這裡。”

“好。”張猛答應一聲,就去安排了。

一小時後,數輛警車呼嘯著離開了,而依靠在車頭上的寧淼腳下,已經多出了數個菸蒂,黑著臉的他,就連曉雅也不敢上去搭話,生怕受了池魚之殃。

人群三三兩兩的散開,流言也跟隨這圍觀群眾傳到千家萬戶。

“唉,這老夏家算是絕戶了。”村中一戶門前,一位念過八旬的老者自顧的感嘆。

“你們說這夏家到底是惹到什麼人了,全家都死完了。”村中的小廣場上幾名婦女也在談論夏家的事。

“我聽說這事不是人乾的,而是殭屍做下的,以後大家都要小心啊,晚上千萬別出門。”

“不是不是,夏家是招惹了鬼魂,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無數人在討論,無數個說法在不大的小村中傳播。

村口,寧淼看到圍觀的人群都散開,除了自己的組員外再沒有外人,才邁開步伐來到老槐樹前,目光如釘子般釘眼前的槐樹,口中低聲的吟念:“如來順吾,神鬼可停廖。如若不順吾,山石皆崩裂。念動真言決,天罡速現形,破軍聞吾令,神鬼攝電形。”

寧淼此時念的正是《召神咒》,他打算直接召喚樹妖顯形,問清楚整個事件的始末。

咒語唸完,等了許久,槐樹還是那個槐樹,樹葉在風的吹動下不停的搖擺,周圍再沒有一絲的響動,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隻小鳥,歡快的落在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師兄,樹魂已經不在了。”曉雅在寧淼身後輕聲說道。

嚓,火苗微動,一支香菸被點燃,寧淼深深的吸了一口,半晌才吐出,看著青藍色的煙霧,在空中盤旋後漸漸消散,寧淼才苦笑一聲:“呵呵,燒了吧。”說完就離開了。

“這是怎麼了?”張猛在一旁,一直觀察著寧淼的表現,直到寧淼離開,才拉住曉雅,問道。

見張猛拉著自己詢問,曉雅無奈的解釋道:“原本根據樹妖的說法,人都是邪靈殺的,現在咱們消滅掉了邪靈,但是還是有第三個人死了,現在樹妖的妖魂也沒有,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樹妖欺騙了師兄,殺死這幾個人的不是邪靈,而樹妖的樹魂也被真正的兇手抹殺了。”

“那寧淼呢,怎麼看著這麼落寞?”張猛繼續問道。

看了遠處的寧淼的身影一眼,曉雅臉上露出一抹憐惜,這才說了一句:“他的心性始終是善良的。”說完就朝著寧淼追去。

留下一臉懵的張猛獨自猜想著曉雅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