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諾愕然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只離她眉心一厘米的刀尖,渾身血液彷彿也在這一秒凝固。

刀,水果刀

馬苗,她竟然會有水果刀!

馬苗緩緩放開手,這才一會兒時間,她的臉頰已經完全腫起來。

看著古伊諾驚愕的眼神,她言不由衷地笑了,“古伊諾,你也知道怕了。當初欺凌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也會有這一天。”

她操控懸在半空的水果刀,五指一張,刀尖又精進一分。

古伊諾被嚇得身體晃了晃,好半響才找回聲音:“你們瞎了是不是?一起上啊,咱們人多還怕她一個。”她不敢轉動腦袋,只能硬著頭皮使喚身邊人幫忙。

馬苗有水果刀又怎樣?她們這麼多人,難道還幹不過一個人?

“不不不!諾姐,我不想被水果刀惦記上,我們害怕,還是先走了。”

尋常對古伊諾鞍前馬後的幾人,這會兒說什麼也不願意上去當人形靶子。

大家又不是沒看過直播,農場主的東西,誰敢沒腦子上前挑釁。

平常也就算了,小打小鬧又不會鬧出人命。

眼前的可是刀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種,而且還不是普通刀子。

萬一一個留神馬苗沒操控住,把他們都殺了怎麼辦?

誰說她沒錢好欺負,現在用刀威脅他們的是誰?是大頭鬼嗎?

一群人慌不擇路地跑出去,徒留古伊諾在裡面。

“忘恩負義的東西”古伊諾被氣得臉都紅了。

尋常對她畢恭畢敬,一口一個諾姐的叫著,結果一到生死關頭,跑得比誰都還快。

可別讓她活著出去,不然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馬苗。

“馬苗,我錯了,你快把水果刀拿開,我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古伊諾偏了偏頭,試圖躲開對她虎視眈眈的刀片。

近距離感受,她才知道直播間的東西有多逆天,即使現在這把刀什麼也沒幹,她還是感覺小腿肚子都在顫抖。

這是她第二次這麼委曲求全,而且還都是當著馬苗的面。

水果刀啊!要是她的該有多好。

古伊諾面上浮現一絲貪婪,痴痴地盯著水果刀,儼然已將它當成囊中之物。

見她這樣,馬苗忽然覺得三年的噩夢有點兒可笑。

她曾以為永遠不可攀登的大山,現在發現居然可以輕輕鬆鬆跨過。

果然農場主沒說錯,自殺這種自我逃避的方式有什麼用,霸凌你的人根本不會有一點愧疚。

只有自己成長強大起來,才會讓對方憎恨並且難以忘記。

馬苗現在便是這樣,即使這是借了別人的能力,可她還是輕而易舉扳倒了霸凌她的人。

“古伊諾,你是憑什麼認為我會放過你?你對我三年的霸凌,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便可以結束嗎?”

“三年夢魘,憑什麼你覺得我會原諒你?並且,現在是不欺負誰?你才是失敗者,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她冷笑一聲,瞥見古伊諾眼裡隱忍的恨意,心底霎時一突。

古伊諾根本不會放過她,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

她最擅長欺軟怕硬,馬苗如果放走她,後面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所以,馬苗要狠狠教訓對方。

只有讓古伊諾親自體驗痛苦,才會真正讓她長教訓。

馬苗摸上手腕。

那裡有一條可怖的傷疤,是曾經被古伊諾和她的跟班用小刀在上面一刀刀割出來的。

當時她差點兒被割破手腕動脈,要不是及時止住血,可能她在當時便死了。

這條疤痕,隨著時間的流逝永久紮根在手腕上。

這是恨意,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如今恨意來源近在面前,她又怎麼能夠放過!

從決定使用水果刀開始,馬苗便做好今天要見血的準備。

她和古伊諾註定不可能和解,也永遠不可能和解。

馬苗突然變了臉色,讓古伊諾頓時慌起來。

她調整姿勢後退,一邊尋找逃跑的機會,一邊說話拖延時間。

“你想要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你要是敢動我,我保證一定要你去坐牢。”

馬苗掐住手心,慢慢吐出一口濁氣,“當然是,讓你十倍奉還。”

話一落,一直懸在古伊諾眼前的水果刀便在她面前落下。

水果刀挪開,古伊諾還以為馬苗放過自己,正要說她識趣,結果下一秒臉頰卻忽然一痛。

緊接著,一大股血液噴了出來。

“啊!馬苗,你個賤人幹了什麼?”

臉上劇痛襲來,她驚恐地捂住右臉頰,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下,很快在她的裙子上暈染開。

古伊諾慌忙掏出鏡子,手一挪開,右臉上的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

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從額角下方一直貫穿到嘴角,她一張口,傷口深可見骨。

“啊啊啊啊!!!”

“賤人,你去死啊!”

古伊諾要瘋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臉就這樣被毀了,氣急敗壞地衝上去要弄死馬苗。

馬苗早瞄準好路線,因此在她衝過來的那一秒,立馬躲過她跑向門口。

她飛快拉上門,在外面將門鎖釦上,緊緊拉住門把手,不讓古伊諾有跑出來的可能。

“馬苗,你放我出去,敢割傷我的臉,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房門被拍得抖了抖,可見裡面的人有多生氣。

馬苗抵在門上,興奮過後的大腦慢慢冷靜下來。

她報仇了,成功將霸凌自己三年的人毀容了。

她不後悔,或者說只後悔為什麼這一天沒有早點到來。

“烏拉烏拉~”

沒多久,警車來了。

馬苗急忙掩去表情,鬆開把手,驚慌失措地站在門邊。

水果刀在使用完便落在腳邊,刀尖上還未擦拭的血跡,印在了匆忙跑進來的一群警察眼裡。

大家暗道不好,這孩子難不成殺人了?

“叔叔阿姨,你們終於來了,我好害怕。”馬苗害怕地衝上去抱住一位女警脖子不鬆手,“你們不知道,我剛剛差點兒殺人了。”

“我同學又帶著人來打我了,我本來想給她一點教訓,可沒控制好水果刀,不小心在她臉上劃了一刀,我不會去坐牢吧?”

“你說什麼呢賤人,明明是你故意劃傷的,我要殺了你。”

剛被警察帶出來的古伊諾,在聽見馬苗堂而皇之地撒謊後,登時失去理智,隨手將鏡子朝著她扔過去。

馬苗沒看見她的動作,所以腦袋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她瑟縮地躲在女警身後,強行壓下上翹的嘴角。

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既灑脫承認自己是主動想要給對方教訓,又否認自己是故意將臉劃傷。

只說第一次操縱水果刀沒控制好力道,她不知道會這麼鋒利,況且也是對方先動手,她一切都是為了自保。

果然,警察在聽馬苗說完後,先是確定她購買的水果刀來源,才複雜地看向整個右臉血肉模糊的古伊諾。

這事兒難搞,要是普通水果刀還能說是防衛過當,可這是直播間的水果刀,又還是特意被603關照過的東西之一。

水果刀才出現便惹出亂子,後面他們該要怎麼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