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東宮。

靜笙覺得今天的陸常歡好反常呀,頻頻失神就算了,還時不時的突然臉紅一下。

看著又陷入失神的陸常歡,靜笙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喂,回神了!回神了!”

陸常歡猛然回神,看著面前一臉不解的靜笙,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才對,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靜笙吐槽了一句,然後繼續喝自己手裡的茶。

“小靜笙啊……”陸常歡看著靜笙,支支吾吾地問了一句,“你知道……女人和女人也是能在一起的嗎?”

“噗!”靜笙一口茶噴得老遠,還把自己嗆個半死。

陸常歡連忙給靜笙拍背順氣,心裡想著,自己怎麼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看吧!嚇到小孩子了。

當然!她並不知道,她心裡的小孩子,早已身體力行,爬上了太子妃的床。

“你幹嘛問這個問題呀?”靜笙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嗆到了。

陸常歡的臉突然又紅了,她結結巴巴的,給靜笙講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晚上,她目睹了一場鴛鴦戲水。

還是兩隻雌鴛鴦!

小白進來時,她整個人都傻眼了,最後還是小白捂著她的眼睛,把她抱了出去的。

“原來是耿娘啊!”

靜笙恍然大悟,然後給陸常歡講起了她第一次在紅柚閣,就是摔進了耿娘和琴袖的被翻紅浪中,她們三個還壓垮了一張床。

陸常歡聽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所以你不必太在意了,我可比你尷尬多了。”靜笙拍了拍陸常歡,安慰道。

“原來……女人和女人真的能在一起啊……”

“當然可以啊!”靜笙理所當然地說道,她和阿淺不正是女人和女人嗎!

陸常歡還沒消化這個事情,喃喃地說著:“今天回東宮之前,耿娘還塞給了我一箱東西……”

“什麼東西啊?”靜笙問著這話,那雙眸子突然間好亮好亮。

陸常歡這次連耳朵都紅了,“說是……可以用在小白身上……”

“於承徽?!”

“她好像誤會了……我和小白是那種……那種關係……”

靜笙驚訝於一向跟漢子般豪爽的陸常歡,居然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什麼關係?”

“就是……情人……”陸常歡念著這個詞,心裡跟小鹿撞似的。

“你們不是嗎?”靜笙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一直以為陸常歡跟於承徽是一對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陸常歡臉紅的就快要滴血了。

“可你看於承徽的眼神,是不一樣的!於承徽看你的眼神,也是不一樣的!”

“什麼?!”陸常歡愣住了。

“你都沒發覺嗎?只要於承徽在,你幾乎總會如本能一般,依賴她親近她。”靜笙很認真的回想著。“而於承徽看你的眼神,和看我們的也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

“於承徽看我們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波瀾,有時候明明在笑,可是她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很多時候,靜笙總感覺自己在於月白的眼裡,就是一個如同工具一般的人,可有可無。

“可是她看你的時候,眼神總會不自覺的柔軟下來。”

若不是和蘇淺相愛了,靜笙大概也不會發覺有什麼不一樣,可是很多次,她看到於承徽看陸常歡的眼神,像極了蘇淺看她時的那種溫柔。

“真的嗎?”陸常歡小心翼翼地問道,就像生怕靜笙否認似的。

靜笙重重的點點頭,肯定地說。“於承徽應該很喜歡你!”

陸常歡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嘴角上揚起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看陸常歡偷著樂樣子,靜笙心裡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你現在可要好好想個辦法才是!”

“想什麼辦法?”

“阿淺說了,於承徽……啊不!應該是於姑娘,她離了東宮,只怕不會隨我們去燕州了,此次一別,她若真不與我們一同去,你們可能很多年都見不上一面了!”靜笙提醒道。

陸常歡的臉“唰”一下就白了,她想起之前的那一道冊封聖旨,東宮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只有小白的名字沒有!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在東宮生活過一般。

此次若是一別,燕州離京城甚遠,只怕她們再也見不到了!

“那要怎麼辦?”陸常歡六神無主地問道。

“當然是……”靜笙衝陸常歡眨了眨眼睛,瞳孔中是狹促的笑意。“想辦法俘虜她!”

“俘虜?!”陸常歡聽這話,直接傻了眼,“可我打不過她!”

“我說的不是那個俘虜!”靜笙頭疼地說道。

“那是什麼俘虜?”陸常歡聽不懂。

“來來來!我們先去研究一下耿娘給你的東西!”

以靜笙對耿孃的瞭解,那個女人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只怕是恨不得幫陸常歡吧把於承徽給拐上床。

事實證明,靜笙是對的!

耿娘給陸常歡的箱子裡,裝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靜笙熟悉的那一本黃色小書書。

“這是什麼?”靜笙發現箱子角落裡,有一個樸華無實的小瓶子,她拿起來搖了搖,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液體。

“耿娘說……是用來助興的。”陸常歡不是小姑娘了,自然知道這個“助興”是什麼意思。

靜笙挑了挑眉,心下有些瞭然了,她拿起了箱子中的那本黃色小書書,拉起陸常歡。“走,咱們去研究一下怎麼俘虜別人!”

你俘虜你的於承徽!

我俘虜我的阿淺!

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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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笙今日遲遲未歸,蘇淺找到陸常歡殿中時,寢殿之中卻未見一人。

蘇淺皺眉,宮人明明說她們倆在殿中,未曾出去過,怎麼會沒人呢?

這時,床榻那邊傳來響動,有竊竊私語,夾帶著翻動書頁的聲音。

蘇淺循著聲音走去,隔著半透明的雲紗羅帳,隱隱可見床榻上,被褥高高隆起,像躺了兩個人在裡面。

輕輕撩起羅帳,蘇淺看到,那隆起的被褥在微微的輕動,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蘇淺伸手,猛然掀開被子。

只見被辱之下,是靜笙和陸常歡兩人。

“你們在幹什麼?”蘇淺驀然沉下了臉。

“阿淺!你聽我說!”

靜笙匆匆忙忙站起身,一本黃色封皮的書,被連帶得掉了下地來,就掉到了蘇淺的面前。

翻開的那一頁,是兩個美人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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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笙:被家長捉到看小書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