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隊長,聽說你的小隊在喪屍巢穴殺了個七進七出!是真的嗎?!”
年輕人云巍簡直是冒著星星眼,湊在江塵面前,看他的眼神熱切得像是要把他燒出個洞來。
“...不是。我們只是發現而已。”
這麼離譜的謠言是怎麼傳出來的??
“那你們生擒八階喪屍是真的嗎?!”
“假的。它差點生擒我們。”
“那,那那那...聽說你們給屍後乾沒了一條命,是真的嗎?”
“假...這個我不確定。她當時的身體的確枯萎了。”
“噢!那這個就是真的了,好誒!!”
...
謠言就是這麼誕生的,一定是。
“那聽說您會在戰鬥時召喚巨人是真的嗎?上次怎麼沒看見啊?”
他都成召喚繫了??
“沒有那種東西。你們到底都聽了多少謠言??”
“畢竟你們小隊超級有名!冰之主江隊長!”
夠了,他說夠了!
“火娃鄭直!”
啊?
其他人也有外號?
算了,聽聽再說。
“國醫聖手梁銘!”
不要這個正經的,說錯了,端下去,重換一個!
“黎明盾衛趙雲山!”
不是,等一下,這好像是個陌生詞彙,出處是哪?!
“百發百中周遊!”
真欣慰,大家都不知道周遊實際是德克薩斯槍手。
“空間之子李子涵!!”
夠了,他心疼自己和鄭直。
“還有所有異能者的良藥與救贖,天選女主,當代聖母瑪利亞,我們的復原,花蕾小姐!!”
為什麼她的名頭這麼長啊!
不要區別對待啊!
雖然花蕾的異能的確很重要。
但是不要區別對待啊!
為什麼只有他和周遊是外號?
不公平,為什麼?!
“...你們不考慮換個稱呼嗎?”
“為什麼要換,不貼切嗎?”
雲巍眨著那大學生般清澈而愚蠢的眼睛,天真地望著江塵。
江塵:...
“很貼切。但如果有下次的話,不要在我的隊員面前喊。”
“收到,是!江隊長!”
雲巍闆闆正正敬了個軍禮,然後一下子破功又殷勤地湊上來問:
“隊長,江隊長...我要調去東龍...能不能加入你的小隊啊?我也很能打的!”
“異能是骨刺,攻擊類,等階只有五階的話,不能。”
江塵如實回答。
“除了新加入的花蕾隊員,其餘隊員均在六階及以上。而花蕾隊員不需要參與戰鬥。綜合實力考察下,我們的任務會很危險,你加入只會白白犧牲。所以不能讓你加入。如果想加入特戰部,可以選擇別的隊伍。”
雲巍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悻悻地閉了嘴,耷拉著臉轉過頭,有氣無力地應和著“好吧——”然後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遊蕩走了。
上一秒還挺有活力的,怎麼突然就蔫成這樣了?
江塵不解。江塵疑惑。江塵放寬心,回去暫時的居所,順便有意無意地透露給鄭直她是“火娃”這件事。
他們在敦煌多逗留了一週,用來接應那支探索小隊。
江塵想過很多可能,但卻沒想到,這支小隊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報告說沒有找到任何類似喪屍巢穴的東西。
是碰上了那八成機率之外的“二成”,還是有什麼額外的東西阻礙了他們?
得知訊息的時候,江塵報備過後,獨自來到了當初探測到異常的地方,集中精神力,自己親自探了一遍。
哪怕精度不如探測異能者,但江塵卻敢篤定——
這個地方,一定有巢穴存在。
喪屍氣息隱藏得很好,但那種空洞,那種藤蔓一般的脈絡,那種“蠶蛹”的形狀...
江塵一定不會看錯。
他一言不發地回到了敦煌,將這件事告知葉還青。
而這個發現預示的結果顯而易見:有人沒認真探查。
有人阻礙了他們探查。
有人在說謊。
這個人,也許正是探查的小隊成員之一。
而這支被派出去的小隊,每一個成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確保”忠誠和實力。
尤其是葉還青,要她相信這些人裡面有一個叛徒,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事實擺在眼前。
江塵沒理由說謊。而且,的確,整個敦煌只有江塵有能力探查到對面的喪屍巢穴,只有他深耕精神力,能夠做到和探測異能者相同的效果。
而且,沒有人會懷疑江塵的忠誠。
如果連他都會背叛,那天底下沒有不會背叛的人了。
“我申請帶隊。”
江塵面色平和地說。
“去搜查喪屍巢穴。”
敦煌的地位特殊,祁連山脈離敦煌太近了。
如果喪屍巢穴正在此處...
那敦煌面臨的敵襲永無停息之日。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江隊長。”
葉還青靜靜地望著江塵,眉眼裡透出些許憂傷。
“需要我派人去幫你嗎?”
江塵搖了搖頭。
“有我的小隊就足夠了。其他人不夠默契,我們沒法很好地幫助他們,他們也無法很好地幫助我們。”
葉還青緩慢地點點頭,猶豫了下然後輕聲問道:
“那麼...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如果真的找到了喪屍巢穴,那我希望你能帶著它的一點枝條回來。我聽說巢穴依靠類似爬藤植物的枝條連結。”
這個要求不過分,江塵答應了。
儘管收到任務通知後,李子涵怨聲載道,但第二天還是乖乖一起出發了。
只有花蕾被留在基地裡。
“復原”,啊,“復原”。
花蕾安靜地站在城牆之上目送冰狼小隊的車離開,捲起滾滾黃沙,定定站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才轉身,投入到“復原”的工作中。
高處的風捲起她的長裙,勾勒出一個瘦削的背影。
長裙,一點也不方便行動的服裝。
“小姐,請,他們在那裡等您。”
沈巍友好地伸出手,想牽著這位彷彿會被風吹跑的女士下城牆。
但她畢竟被奉為...呵,“當代瑪利亞”。
她當然要迎合眾人,做出他們喜歡的樣子。
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您看了很久,您想和他們一起出任務嗎?”
沈巍友好地笑笑,鏡片反射出白色的光,遮住了眼神。
“...不,先生。每個人都有該做的事,都有需要自己完成的工作。我現在的工作,就是讓灰化不再折磨我們的同胞。”
花蕾掛上令她作嘔的完美微笑。
怎麼可能呢。
她做夢都想像一個正常的特戰隊員一樣奔赴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