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泉聽到凌素素冷冰冰的話,一雙老眼裡盡是算計的陰光。
這個二女兒從小就跟著她媽,跟他這個爸爸壓根沒有感情,她回不回來又有什麼關係,他只當沒有生過她。
“呵呵,女兒啊,我聽說你和霍時衍離婚了,這事是真的嗎?”
“還沒離。”
“……”
凌清泉才不信凌素素嘴裡會吐出幾句真話,她不承認和霍時衍離婚,也只不過是怕他瓜分她的財產罷了。
“女兒啊,人家都知道你和霍時衍離婚了,你怎麼能瞞著老爸呢,你是怕老爸找你要錢嗎?做人不能這麼小氣吧。”
這飯徹底是吃不下去了,凌素素放下筷子起身回臥室反手關上房門,繼而走到飄窗上坐下。
“我說的你不信,你又何必要問我。”
凌清泉在電話裡深深嘆了口氣,繼而語重心長地說道:“女兒啊,老爸心裡知道,你是因為老爸把你帶來桐城頂替你姐姐在生氣,可是你看一看你現在,不比你在禹城過得好嗎?拿著霍時衍分給你的五十億美金,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凌素素直截了當的問。
凌清泉又是“呵呵”笑了一聲,繼而說道:“行,你是老爸的閨女,老爸跟自已的閨女說話就不拐彎抹角了啊,最近老爸的公司效益不行,欠的貸款也快到期了,你看看你給我匯一億過來到老爸的戶頭,帳號我一會兒發你手機上。”
凌素素無語。
一個億!
虧他凌清泉也張得了這個口。
“我哪裡有一億,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你說老爸過份?”凌清泉不可思議地反問。
“你剛剛從霍時衍手裡分到五十億美金,算下來近四百個億,你給老爸一個億過份嗎?要不是我把你帶桐城來,你能得到五十億美金嗎?喔!現在錢拿到手了就和我劃清界線不認我這個爸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不孝的女兒來!”
“我沒拿到五十億美金……”
“那拿到多少錢?”凌素素的話還沒說話就被凌清泉打斷了話。
“一分錢都沒拿到。”
“你覺得我會信嗎?”凌清泉眯著眼睛問。
“我和他沒有離婚,我們只不過是分居了,試想一下,如果你要和一個女的離婚,你需要付對方五十億美金,你還會和對方離嗎?”
凌素素的話可以說是正說到問題的核心。
凌清泉是個商人,這樣的帳他還是算得清楚的,如果他跟葉蔓晴離婚,需要付她五十億,別說付五十億了,就是要分她兩百萬,他都會選擇不離婚,拖也要拖死她,更何況是五十億美金,霍時衍似乎不會傻到真的耗費五十億美金去和凌素素離婚,畢竟婚姻根本就栓不住他,他想要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就能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行,這件事情我們回頭再說,你先給我轉兩百萬過來,我把這一批到期的銀行貸款還一部分。”
“……”
凌素素眉頭皺了皺,一時沒有回答他。
魔道的佣金還得一段時間才能陸續到帳,手頭上的一百一十萬有一百萬用作公司的週轉資金,目前只剩七十多萬了,加上手上的幾萬塊錢,剛剛八十萬,她哪裡拿得出兩百萬給他還貸款。
凌清泉沒有聽到凌素素答應,他頓時非常不滿:“怎麼了,連兩百萬都捨不得給我老爸,你是要看著你老爸我被逼債的給逼死你就滿意了吧?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給吃了!是錢重要還是你爸爸重要?”
“可是我沒有錢。”凌素素想直接掛掉電話,可是她這個電話要是掛掉,明天凌清泉一定會找到她公司去,她只能沉下這口氣。
凌清泉才不會信她沒有錢,只不過是這個當女兒的跟他不親,所以她捨不得給錢他。
“兩百萬而已,又不是什麼大數目,你剛才說沒有離婚,那你找霍時衍要啊,只要你要錢,他還連這點錢都不給你?女兒啊,你別那麼死腦袋,你學學你姐,你看她和那個景氏集團的少當家的還沒能怎樣呢,就從他手裡套了近三千萬,你現在好歹是個霍夫人,在霍時衍那裡還弄不到錢嗎?霍家的財力和權力可都掌握在他手裡,他可比景淳有實力多了。”
“我和他分居了,我怎麼能找他開口要錢?”
是她自己要離家出走,和霍時衍之間的關係非常尷尬,這個口她打死也拿不下臉來開。
“夫妻分居了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嗎?你繼母鬧離家出走後不是又乖乖回來了嗎?”
凌清泉苦口婆心地說道:“和自己的丈夫不用講什麼臉面不臉面,你乖乖回去哄哄他,吹一吹枕邊風,別說是兩百萬,有可能兩千萬他都會給,你想想你爸我,養活你姐這麼多年,養活這個家這麼多年,我也不容易啊,前段時間我住院又花了一大筆錢,窮得只剩下這套房子的,你身為我的女兒,你總不能親眼看著我把房子給賣了還債吧,到時我住哪裡?你弟弟住哪裡?他還那麼小,總不能讓他和他媽流落街頭吧。”
“……”凌素素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現在在所有人看來,她都非常有錢,可是誰又知道她的苦衷。
如果她真的如他所想的那麼有錢,一切如他所想的那樣簡單,她還需要在這裡聽他說這麼多廢話嗎?直接給他兩百萬讓他閉嘴。
她還沒有說話,凌清泉又說道:“我知道你對蔓晴有意見,可是你要換個角度想問題,她好歹是嫁給我了,並且還給我生了個兒子,又服侍了我這麼多年,你說我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家之主,我能不管她們母子倆人嗎,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把房子賣了讓他們母子兩人沒有地方落腳吧。”
凌素素:“那你有管過我嗎?”
凌清泉一時啞口無言。
從小到大他確實沒有管過這個二女兒,可是她能有今天的生活不也是他一手扶持的嗎。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如果不是我你能來桐城嗎?如果不是我你能嫁給首富嗎?恐怕你就是天天在家裡燒高香你也未必能見得到霍時衍的面!我今天把這話說在這裡了,如果你不幫我,我就讓債主找你公司去,不信你試試。”
聽到這個親生父親不顧一切軟硬兼施,凌素素的心已經麻木了。
等他說完,她悻悻地說道:“何必要說最後一句話,何需這樣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