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清含著眼淚點頭。
兩人下午就去了當地有關部門,去給蘇晚辦死亡證明。
去到目的地,凌清泉並沒有下車,因為他養育的是凌素素,蘇晚從小到大一直跟著林婉清生活,她辦的話更合適。
辦事員聽到林婉清來給蘇晚報死亡證明,吃了一驚。
“你叫什麼名字,和死者蘇晚是什麼關係?”
“我我叫林婉清,我是蘇晚的媽媽,她之前跳湖自殺,我不知道要報……”
迎著辦事員質問的眼神,林婉清心虛,眼神閃爍不定,說話支支吾吾。
“半個月前,有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人也說是蘇晚的媽媽,死亡證明已經給辦了,死者的戶口什麼的都已經消了,你們怎麼還來辦!”
辦事員不耐煩的掃了說話都說不利落的林婉清一眼,懶得再搭理了。
真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怎麼了,人都死了好幾個月了,這麼晚才能辦消戶,辦消戶就辦消戶,都辦好了還來辦。
林婉清愣了。
她並沒有來給蘇晚辦死亡證明和消戶,看到辦事員低頭在辦公,一副沒時間搭理她的樣子,她趕緊轉身走出這辦事廳。
回到車上,她跟凌清泉說道:“有人來給晚晚辦死亡證明了,並且還消了她的戶,十幾天前辦的,不是你安排人辦的嗎?”
聽到林婉清的話,凌清泉也是一臉驚詫。
除了他和林婉清以及她的現任老公,壓根就沒有人知道凌素素跳湖自殺身亡了,更沒有人知道現在的凌素素是蘇晚頂替的。
除了他之外,誰還想讓蘇晚永遠消失?
總不會是霍時衍吧?
可是不可能啊,如果真是霍時衍安排人來給蘇晚辦的死亡證明消戶,那他不就知道和他結婚的人並不是凌素素而是蘇晚?
難道是周錦辰?
那更不可能!
十幾天前他們倆人還在為股份的事情在對壘。
看來除了他們三個人,還有人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至於是誰,目前看來,是和他凌清泉的行為是一致的,都是想‘蘇晚’死亡,讓‘凌素素’活著,至於對方是什麼目的他就不知道了。
和林婉清徹頭徹尾的交代了一番,並且囑咐她如果任何人問,她一定要說是她給辦的死亡證明,交代完,他趕緊連夜往桐城趕。
……
凌素素所有的訊息都是從那個群裡得知的,她們不斷在討論她和霍時衍的話題,還有人不斷的把評論截圖發到群裡。
看著滿螢幕的叫罵聲,她心寒到麻木不仁。
她做了什麼?
從始至終,她只不過是在經營她這突然來的婚姻和家庭,當初她從來沒有去深想過霍衍的身份,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讓她感覺到那才是生活最真實的樣子。
知道他是讓全球仰望的男人,她很意外,心裡也有了很強的優越感,可惜這優越感並沒能維持多久。
無論他是誰,在她心裡,他都是她的老公,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令這些人統一戰線來罵她?
就因為她的背景不配,就因為她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突然有一天得到了與她背景不配的寶藏,所以她活該成了眾人的仇敵嗎?
她默默關掉手機,扯起被子將自己埋起來繼續睡。
安秦提著外賣走進房間,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起來吃飯。”
“……”
凌素素沒有理會。
安秦取出盒飯擺整齊,抬眼看床上,蘇晚整個人埋在被窩裡,連腦袋都看不到,被子拱著個彎曲的人形。
“起不起來吃,再不起來吃我手抓飯餵你啊。”
凌素素撥開被子露出臉。
在這房間裡睡了四天四夜,手機都不敢開機,只開著WIFI看網路。
網路上對她罵聲一片,從群裡得知,她住的花溪小區還有人蹲守,她的生活已經受到了困擾。
怪不得名人們一旦有名,就會選擇住在富人區,那裡保安系統做得好,人身安全比較有保障。
安秦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他並不知道在蘇晚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就在剛才,從公司的一個女設計師嘴裡知道了一個訊息。
“網路上那個0素素,該不會就是你吧?”
“……”
凌素素不想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安秦重重的舒了口氣:“你說你,你改個名字叫凌素素嫁給霍時衍,你這不是騙人嗎?”
凌素素不想和安秦解釋那麼多,她淡淡的說道:“保密。”
“肯定得保密啊!我要是不保密人家不得尋到這酒店來把你給生吞活剝了啊!”
安秦腦袋都是大的,接了霍時衍的專案,沒想到把霍總的老婆給弄成他的助理了,簡直是個笑話。
並且要是讓人知道蘇晚就是凌素素,那人家不得跑來公司把公司給拆了啊。
女人們真恐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門鈴聲,安秦回頭看了眼門的方向,回頭望著凌素素好奇問:“該不是公司的設計師來了吧?”
可是設計師並不知道他和蘇晚在這間房間。
凌素素頓了一下,說道:“去看看吧,要是記者的話就把門鎖上。”
“好,我去看看。”
安秦放下筷子起身去看。
開啟門,門外站著高高瘦瘦的男人。
是景淳,之前他們見過面。
“景總,你好。”
“我來找蘇晚的。”
景淳看到安秦開門並不意外,他本身就是跟著他來這裡的,只是安秦沒有注意到罷了。
凌素素聽到景淳的聲音,心裡狠狠一驚。
和他這麼久沒聯絡了,他竟然突然找來了,這可怎麼辦?
安秦知道蘇晚不想見任何人,再說她現在還睡著,景淳進去不方便。
他禮貌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景總,她不在。”
景淳微笑:“那我找凌素素。”
對方改口找凌素素,安秦一時無言以對。
景淳衝他笑了笑,直接邁開步伐上前要進門,安秦不得不讓開一邊。
景淳走入其中。
房間不大,是個普通標間,蘇晚蜷在被窩裡,床邊的小圓桌上放著兩人份的外賣。
安秦看蘇晚還把自己埋得緊緊的,走到景淳身邊:“景總,她沒睡好。”
景淳側臉對安秦笑道:“安總,麻煩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素素說。”
“這不好吧。”安秦猶豫。
他和蘇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到可以同處一室呆整夜的那種,可是景淳就不行了,他要是呆在蘇晚房間,****的像什麼話。
“安總在擔心什麼?”景淳無以為意的唇角倒勾。
“……”安秦附和的笑了笑,轉臉看向床上的蘇晚。
沒辦法了,他非要他出去,他總不能賴著吧?
凌素素聽到兩人的對話,掀開被子一角只露出臉。
“景總,麻煩您在外面等一下好嗎?我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