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衍又怎麼會告訴他,他和凌素素之間的關係,如果可以,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向外界公佈他和她之間是‘二婚’關係。
默了三四秒,他唇角勾了一下,笑意淡淡:“現在你也看到了,你的晚晚並不是凌素素。”
景淳的心突然沉到谷底。
這七年以來,晚晚那回眸一笑,每每都出現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喜歡的是晚晚,可是……
他卻和凌素素私下纏綿過很多夜,她甚至懷過他的孩子,那近兩千萬的宅子就是他為她們母子準備的,只等她和周錦辰離婚後,瞞著所有人,把她悄悄安置過去。
可是沒能等到她離婚,孩子卻意外流產。
她是已婚,可是感情抑制不住。
顧及他們景氏的臉面,也在顧及凌素素的臉面,他和她這種事情,見不得光,這麼多年以來,他都藏在心裡,沒有對任何人講過,也不能講。
沉默了一會兒,他無以為意的笑了。
“你又要整哪裡的房子?”
“在郊外接幾間房子,養狗。”
“蘇晚設計建造嗎?”
“嗯。”霍時衍邁開步伐要朝辦公室走。
景淳讓開路,隨著他一塊朝他辦公室走去。
“商會又要舉行慈善晚會了,衍,今年這屆慈善晚會你不會又拒絕出席吧?”
說話間,景淳盯著霍時衍的側顏看。
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拒絕參與任何社交活動,搞得商會里的人在背後都說他是一個不合群的人,還有人對他意見蠻大的,可是礙於他的身份和地位,大家都是點到為止,不敢明說。
“慈善款項到了就行,人到不到的,又有什麼意義。”
霍時衍帶著景淳走進辦公室,兩人坐到接待區沙發裡。
本是打算第一時間回花溪小區,再看看凌素素,找找兩個人的不同處,可是景淳來了,他得先陪陪這個為情所困的男人聊一聊。
坐到沙發裡,他便開口問:“工作交接進行得怎麼樣了?”
景淳幽幽的嘆了口氣,“累,心累,不過好在公司的事情,目前有我姐頂著,我是深刻體會到了,女人頂半邊天這句話的意義。”
“習慣了就好了。”
霍時衍的心思還系在凌素素和蘇晚那裡,他拿出手機給唐刀發去資訊:“查一下設計師助理蘇晚的身份。”
凌素素開著安秦的車帶著安秦在車流中跟金槍魚一樣的穿梭,左轉右拐,速度很快。
安秦攛著車門上方的手環,跟攛的是他的命一樣緊。
“蘇晚你慢點,你開這麼快乾什麼?真的不用這麼趕時間!”
這是他第四次抗議,他的胃已經在翻湧了,再這樣下去他很有可能會被她給涮嘔。
“安秦,從今天起,我不和你聯絡你一定不要和我聯絡知道嗎?要是有人問起我,你就直接說我回老家了,任何人都不要說聽到沒有。”
凌素素心裡跟倒了五味瓶一樣。
渣夫是首富霍時衍,他自身條件那麼好,那麼優秀,而她又是誰,無論她是蘇晚還是凌素素,她都配不上他。
可是已經結婚了,心情說不出來的那種複雜。
這也倒還好,可是萬萬沒想到居然在MG頂層碰到景淳去找霍時衍,景淳很顯然是把凌素素當成蘇晚了,不然又怎麼總喊她晚晚,要是他來找她,那還得了?
可是安秦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這樣。
“你怎麼了啊?怎麼跟見了鬼似的,是不是客戶把你嚇到了,我要不要喊個神婆子撒點米給你把魂兒給喊回來?”
“沒有,我還不至於那麼膽小,就是不方便用蘇晚的身份,不然的話我的飯碗就得丟。”
還有可能婚姻也得丟。
安秦盯著她的側臉,一臉不信。
“一個名字而已,怎麼可能飯碗會丟,工作技能都藏在骨子裡了,又沒有藏在名字裡頭,你要是真不想我喊你蘇晚,那我就依你喊酵素,咱倆是什麼關係什麼交情,就連在這大桐城,咱們倆也能偶遇,你說說這是什麼鐵打的緣份,咱們倆不聯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這樣會害死我……”
凌素素粗粗的呼了口氣。
安秦的眼睛一瞪:“你這樣會害死我!”
他這突然的一吼,嚇得凌素素的心一抖,她偏臉看了他一眼,“咆什麼咆,你嚇死我了。”
“是你你也得咆!我都說一個月的時間拿不下來了,你非一口答應!”
安秦兩手一攤,“這下好了,答都答應人家大老闆了,我還指望你幫忙,你倒好,闢股一拍,麻利兒走人。”
“合同不還沒簽嘛,明天去籤合同的時候,你再跟他協商一下,讓他把時限再寬限一個月不就好了嗎,他又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人。”
凌素素說出後面這句話時,心微微顫了一下。
在她心目中他是好說話的人嗎?
平時也似乎不那麼好說話啊,連吹枕邊風都不能說服他邀約邵強,不過以他這樣的身份,他不答應也合情合理。
也可能是他給她做了一份麵條,把她的心給收買了,所以覺得他人還不錯。
“你怎麼知道他是好說話的人?這樣的大老闆,一看就是那種說話一言九鼎的人,我們答應一個月的施工期限,睡一覺醒就變卦要求延遲,這樣的人,人家老闆肯定覺得咱們不靠譜。”
“……”
凌素素看了安秦一眼,他眉頭擠成了一坨,蘇大強同款大眼袋子都滿含滄桑和憂愁。
她也知道安秦對工作可以說是發痴發狂的一個男人,並且守時守約,強迫症晚期。
她這樣變卦真的也是萬不得已。
就在這時,車子到達安秦所在的酒店樓下。
“到了。”
安秦翻了她一眼,胳膊一圈:“反正我不管,你必須想辦法把你的工作安排好,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必須給我把那棟民居給造出來,大不了我不喊你蘇晚,你需要我怎麼配合你都行,反正你不能給我撂攤子,不然的話我一輩子都恨你。”
一個月的時間……
凌素素恨不得一個大嘴巴子扇自己嘴上。
叫她嘴快在她的渣夫……壕夫面前承諾一個月,簡直是不作不死。
“要不明天我跟你再去一趟,把工期再爭取一下?”
“不行!咱說到就要做到,怎麼能隨便變來變去!人家老闆那麼大,如果在工作上這麼不嚴謹,人家可能會把生意做到國外去嗎?改時間的事情想都別想,就是拼著一個月不睡覺,也得按時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