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光下,男人那張臉份外立體,凌素素盯著那張臉沉默了幾秒,舒了口氣。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估計這五百萬他是不會痛快的轉過來的。”
“那就讓他不痛快。”霍時衍唇角勾了一下,笑意很淡。
很對不起,周錦辰今天的行為,惹到他了。
凌素素看話已經說到這裡了,是時候向這個便宜老公坦白她並不是凌素素的事實,她望著他的側顏認真的說道:“其實,他說的話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我和他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霍衍偏臉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
都過去了,安安離不開這個女人,他似乎也捨不得脫手,何必再去掙扎。
“不用愧疚,我們倆是絕世雙渣。”
聽到霍衍搬出她以前對他說過的話,凌素素心裡突的震了一下。
他是根本不在意她和什麼男人之間有糾葛是嗎,也或者是說,他無所謂喜歡,所以無所謂她和誰之間有牽絆。
這樣看來,倒是她一時想多了,還生怕他心裡會不舒服,所以會急於去坦白她的身份。
既然不在乎,她又何必去費力澄清。
盯著男人冷峻的面容默了幾秒,她笑了笑,收回視線。
“也對。”
霍廷謙被霍衍送回了他爺爺家,不在家。
她煮了兩人份的面,吃完麵洗漱好後,窩進被窩。
不知道什麼原因,也許是因為在車上,他對於她的過往很冷漠的原因,凌素素心裡有點不舒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進被窩她就大大的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裝睡,用以緩解這臥室裡奇怪的氣氛。
霍衍也沒有打擾她,可是他睡覺向來很安靜,幾乎聽不到呼吸的聲音,她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
一直持續到很晚,她才不知不覺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身邊的男人就已經不在了,望著這空蕩蕩的臥室,她的心似乎空了一塊。
不過這情緒很快被衝散。
她趕緊翻身下床去洗漱,去市民中心註冊公司。
走進市民中心的大廳,前面辦事視窗晃進一個熟悉的人影,她定睛看去,幾乎是同時,對方也側過頭來看到她。
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兼好基友安秦,後來自己辭職開工作室了。
他怎麼會來桐城?
反應過來,她趕緊移開視線,準備走,可是安秦轉身朝她跑過來。
“蘇晚!”
安秦跑到凌素素面前,不可思議的盯著她看,“你竟然也在桐城!”
這副面容和打扮風格,就是她本人,蘇晚想躲都躲不了。
她泯嘴笑了笑,“怎麼,該不是蹬著山地腳踏車滿世界找我吧?”
“虧你也知道,連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簡直可恨!”
“不過你怎麼來桐城了?”安秦好奇的問道。
“換個環境呆。”她不想跟他說,她的爸爸在桐城,從她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和凌清泉有任何瓜葛。
“你怎麼來桐城了啊?是出差嗎?”凌素素問。
“是啊。”
安秦在這裡地方看到了蘇晚,簡直別提有多興奮,這幾個月以來,他都有在打聽她的訊息,可是沒有結果,沒想到不經間,她就在人群深處和他偶遇,緣份簡直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凌素素挑眉:“看你這麼高興,應該是接了個大專案吧?”
安秦戲笑,“哪有,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心裡高興嘛。”
“其實我之前在影片平臺上看到桐城有一面牆上畫了一副建築圖,我也有點懷疑你在桐城,沒想到還真是,簡直太巧了!”
安秦打量了她一番,“幾個月不見,你這越變越漂亮了啊。”
“我以前不漂亮嗎?”蘇晚笑著反問。
“以前很少看到你笑,現在你會笑了,還是笑臉好看,估計是這桐城的風水好,旺你。”安秦笑著打趣。
“是啊,旺我。”旺到直接結婚,還多了個漂亮的寶貝。
安秦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因為他,你才悄悄離開的?”
蘇晚笑著搖搖頭。
“那你們還有聯絡沒?”安秦又問。
“不提這事了。”蘇晚反問他:“你這一次來桐城呆多久啊?”
安秦:“恐怕要在這裡呆段時間了,最近接了這當地的一個設計專案,是個別墅。”
“哦?”蘇晚好奇地問道:“什麼別墅,還要讓安大設計師親自前來駐守設計?”
安秦是建築美學設計師,他的設計理念和別的設計師完全不同,他總是能把普通的空間,加入別緻的元素,讓人身處其中,感覺特別舒服。
以前他們總是戲稱他為空間美學鬼才,他在設計上,也拿過很多獎項,後來出名後,他就自己開了工作室,但是他只接高階的設計專案,能讓他親自出馬的人,應該是當地的富豪。
安秦和蘇晚在生活和工作上,幾乎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他接的專案合同已經簽了,工作室裡其他的幾個設計師手頭都忙著,來不了桐城,也沒法騰出人來當他的助理。
他一個人在桐城,還是有點忙不過來,在這裡看到蘇晚,他簡直是看到了救星。
“什麼專案我先保密,你先說說,有沒有興趣來幫個忙?薪資好說。”
蘇晚審視的眼神打量著他,“你知道我的薪資……”
安秦趕緊笑著說道:“請蘇大設計師出馬幫著當助理,簡直屈才了,放心,薪資我絕對包你滿意。”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安秦生怕她不同意,趕緊用乞求的眼神望著她。
蘇晚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我看你也在辦事,我們先把事辦好,然後找個地方吃飯再說。”
“行,先辦事。”
安秦拿出手機,記下蘇晚的電話。
兩人說了一聲,便各自去視窗辦理事情。
兩個小時後,兩人相約來到一家餐廳點餐。
安秦坐下後,將公文包放到一邊,無比舒心的鬆了口氣。
“蘇晚,能在這裡遇見你,你知道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你都不知道這些天在桐城我是怎麼過的,天天晚上失眠。”他的臉朝她面前移了移,“你瞧我這黑眼圈和眼袋子,越來越嚴重。”
蘇晚盯著他的眼睛瞧了瞧,“呵,還是熟悉的那雙大眼袋子。”
“切”
安秦被蘇晚黑得一臉不屑,縮回腦袋,“我要不是這個蘇大強同款大眼袋子裝著眼球,早他媽眼瞎了。”
安秦在建築設計行業也栽過一次大跟頭,那一次他受了重創,他時常說他是眼瞎了。
蘇晚理解他爆粗口的脾氣,是她她也氣。
“怎麼樣,那公司老闆款付了沒有?”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