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麗莎付完款,上了副駕座,周錦辰依舊黑著臉,對她不理不睬。
只怕是為那五百萬的事情而煩躁。
全是因為凌素素,要不是凌素素,她又怎麼會陷入這麼難堪的境地!
“老公,凌素素今天坑了我們一把,我們憑什麼要付那五百萬!那個男人就是個賭鬼,而你是商場成功的男人,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跟你玩遊戲,你別跟一個賭鬼較勁,咱們就不付,他還能把你怎麼樣了不成!”
周錦辰依舊沒有理會她。
那個男人一看就是經常混跡賭場的人,他確實沒有資格跟他玩。
不過……
之前被柳麗莎嘰嘰喳喳的叨擾,他倒一時疏忽了,這才想起來,其他店老闆們怎麼會有柳麗莎和凌素素對話的錄音?
當時只有那個男人在玩手機,只可能是他在暗中搗鬼!
如果他經常混跡賭場的話,狐朋狗友肯定很多,他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裡,找些人去其他店裡安排,如果人手夠多的話,一定可以辦得到。
如果他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步步算計的話,那麼……
那隻骰盅?
糟糕!
這念頭一蹦進腦海,他猛的打方向盤掉頭。
突然急轉彎,正在說話的柳麗莎猝不及防,腦袋猛的磕在車窗上,“砰”的一聲響,疼得她直叫喚。
“你幹嘛?”她尖叫。
“……”
周錦辰一個視線也沒有給她,腦袋裡全是被那個男人耍弄的羞憤。
柳麗莎揉著磕疼的腦門,怕惹他生氣,趕緊把怒火給按下去,可是看到他那完全不心疼的樣子,她的心抑制不住的酸湧。
沒關係,等孩子生了,他們之間有牽連了,他就徹底是她的男人了。
“你要去哪裡啊?”她按著心酸和憤怒,溫柔著嗓音問道。
“閉嘴!”周錦辰怒火中燒。
那隻骰盅一定有問題,必須要拿回來看看!
要不是柳麗莎一個勁的叨叨,他哪裡會忽略了那隻骰盅。
他加速直奔那家火鍋店。
火鍋店老闆坐在櫃檯裡,拿著那隻骰盅試著學那個男人的手法搖了一遍又一遍。
那個男人搖骰盅的樣子太帥了,酷斃了,簡直跟熒屏上的賭神一樣。
五百萬一注的賭注,太狠了,他要是能有那樣的手藝,還開什麼火鍋店,直接混賭場發家致富。
可是他搖了十來把都沒有搖出三個六點來。
不信邪,繼續搖。
突然感覺有點什麼不對勁,他猛的停下。
揭開。
這一揭他嚇一跳,竟然搖出三個六點來。
不對。
他將骰子打亂,然後又用剛才的搖法搖,連搖的次數都和剛才一樣。
揭開,又是三個六點,只不過他沒法像那個男人一樣,將三個骰子疊起來。這骰盅有點問題!一定有問題!
天!
他竟然從人家社會小青年手裡買了一隻出千的骰盅,還害得人家輸了五百萬,人家知道了,估計殺他的心都有了。
兩道車大燈急急劃過,晃了他的眼,朝外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的火鍋店正門口。
他心猛的一緊,趕緊將骰盅扔進櫃檯下的廢紙簍裡。
周錦辰下了車,迅速走進店裡,走到櫃檯前。
看到這個輸了五百萬的男人找來了,火鍋店老闆心瞬間揪緊。
“老闆,有事嗎?”
“我們剛剛玩的骰盅呢?”周錦辰笑著問,只是這笑容滲著他極致的憤怒。
火鍋店老闆愣了一下,指了指門外,擠了個笑臉賠著小心:“我扔……扔江裡頭了,以為……以為你們不要了。”
“扔江裡了?”
周錦辰臉色頓時就變了。
“我花十萬買來的你竟然給扔江裡了!”
“我們……我們小本生意,不敢放這些賭博的道具,影響不好,呵呵。”火鍋店老闆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男人花了十萬買骰盅,還請了整整一條街的客人們吃飯,聽他們說一共刷了五十三萬七千五百多,結果,還輸了五百萬巨資。
要是讓這個男人看出骰盅有問題,不僅會找他退那十萬不說,很有可能弄死他的心都有。
他必須藏好了藏妥了,等他一走,他就第一時間給銷燬扔掉。
“……”
周錦辰殺人的目光盯著這個愚蠢的店老闆好半晌,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讓他奇怪的是,如果那隻骰盅真的有問題,那個賭鬼竟然還敢要他搖,事後也沒帶走骰盅銷燬證據。
是那骰盅沒有問題,還是他忘記帶走?
一切疑惑,也只有拿到那隻骰盅回去研究一下才能知道真相,可是竟然被這個無腦的火鍋店老闆給扔江裡了!
不過柳麗莎說得對,就是一個賭鬼,一個上不了大臺面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和他周錦辰玩遊戲。
也只不過是一個小遊戲,他憑什麼要付那五百萬,他要是真當真付給凌素素五百萬,他就是個傻子!
車子划著城市的街燈,均速向前,坐在副駕的凌素素,心情突然巨好。
一直想找到姐姐給周錦辰的投資證據,可是找不到出資記錄,霍衍以賭的方式討回這五百萬,也算是四兩拔千斤了。
他剛才簡直太有魄力了,原來,便宜老公不便宜。
只是剛才周錦辰當著他的面諷刺她是個被他甩掉的二手貨,他會不會多想?
其實,交往這些天來,每每他總在她身後,從來沒有缺席過。
輸一百一十萬高利貸時,他沒有讓她為難過,贏了錢,第一時間來告訴她,並將大部分錢轉到她帳戶,先不管他的行為正不正當,可是能讓他有這樣作法,也是他心裡有她,才能做到這樣。
就連吃個飯,他還在想辦法幫她奪回她當初投資的五百萬,並且直接要求周錦辰打到她帳戶,而他卻沒有要索取一分。
是時候跟他坦白她不是凌素素,而是凌素素的雙胞胎妹妹,蘇晚。
車子駛出去好遠後,她偏臉望著他,開口打破了這車內的沉寂。
“剛才你為什麼要走啊?我們不讓他寫個協議書什麼的,他睡一覺醒,反悔了怎麼辦?”
霍時衍淡淡道:“如果真能按合同辦事,楊白勞就該還錢給黃世仁,還唱什麼白毛女。”
協議籤不籤的,全隨他自己意願,他可沒有督促的耐心。
只不過是一個小遊戲而已,周錦辰如果付得太乾脆,那多不好玩,骰盅都給他留下了,總不能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