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柳麗莎盯著凌素素,得意的揚著下巴,“是在找這個嗎?”她從書桌上抽出一份合同。

“你翻我東西?”凌素素徹底怒了。

柳麗莎伸手就將那份合同塞進碎紙機,按下按鈕。

頃刻之間,那份勞務合同碎成了條。

她盯著凌素素,嘴角揚著勝利者的微笑,“這可是你說的要毀掉的,可不能怪我。”

凌素素盯著柳麗莎好幾秒,側頭對周錦辰說道:“錦辰,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把公司存的那份合同影印一份給我好嗎?我留著是個念想。”

“呵……你想得美!”

柳麗莎轉身就走出辦公桌去了人事部,找人事部經理迅速翻出凌素素的勞務合同,然後回到凌素素所在的辦公室,將那份協議當著她的面給碎掉。

凌素素一臉可惜的望著那碎紙條,一萬七的工資,就這麼沒了。

柳麗莎似乎是看懂了凌素素眼裡的哀傷,笑著說道:“也才不到兩萬,你要著又能幹什麼?回去和你的小白臉老公踏踏實實的找個公司上個班,別讓自己那麼浮躁。”

“錦辰,合同還有備份嗎?”凌素素側頭問周錦辰。

周錦辰冷著臉盯著凌素素一時沒有回答,凌素素的脾氣再也不如以前那樣狂躁,整個人像換了個靈魂一樣,尤其是那雙清麗的眸,似乎隔絕著一層,讓人無法走進她的內心。

柳麗莎當著她的面這樣幹,這要是以前的她,只怕是早就像個潑婦一樣上去撕扯了,可是她只是用那帶著一分期許的眼神望著他,要他給她一份備份合同。

“沒有備份,並且簽約時間太短,人事部還沒來得及上報網路系統,別想著起訴,那是白費力氣。”

“嗯。”凌素素悻悻的拿起包,轉身離開辦公室。

“等等。”

還沒走出辦公室,周錦辰叫住了她。

凌素素轉身,“怎麼了?”

“你喊我來,不會是因為你爸公司的事情吧?”

周錦辰翻了她一眼,一臉不耐煩。

一時被熊科的通知給打擊到了,再加上柳麗莎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他都被整懵圈了,這才想起來凌素素上午給他打電話說下午見個面,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可是聽到周錦辰的話,凌素素也愣了。

凌清泉公司的事情?

不過她不打算深問。

“是啊,打擾了。”她笑笑,轉身離開。

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周錦辰臉色陰沉沉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樣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他心裡莫名的煩躁,恨不得走上前去衝她咆哮。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柳麗莎看到凌素素終於走了,心裡別提有多舒坦,天成風投沒能入圍MG的名額又怎樣,反正周錦辰現在只屬於她柳麗莎一個人的,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走到周錦辰身邊親密的挽住他的胳膊。

“錦辰,沒能入圍MG集團的名額不要緊,回頭我跟我爸說一說,讓他想想辦法。”

“……”周錦辰心裡異常煩躁,他擰著眉頭不言語。

柳麗莎噘著嘴巴撲進他懷裡撒嬌,“老公,我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啊?”

周錦辰笑了笑,“等你胎穩一點了再說,我怕你太累,動了胎氣。”

說著,他直接轉身,柳麗莎不得不放開他的胳膊。

凌素素開車離開天成風投。

心裡有些煩躁,她開車來到江邊,將車子停到停車位上,順著江岸走。

本來是想和周錦辰商量,讓他去找紹強裝置談,儘量把價格談高一點,這一下好了,任務全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和天成風投的勞務合同被柳麗莎給銷燬了,她在天成風投工作的這段時間就不成立,她如果能把鼎盛的收購專案談下來,佣金能全部歸她所有,算下來也有好幾十萬,周錦辰就算是想要追回這筆佣金也沒有勞務合同作依據。

唐鐸海那邊應該沒有問題,如果她能和他簽下合同,對他來說,他也省了一些費用。

可是問題在於她連紹強裝置那邊的人都沒有見到,並且不依靠公司去談的話,人家憑什麼相信她這個人?

在這桐城,除了便宜老公,就只認識司菲和景淳,完全沒有其他的人脈。

讓司菲幫忙的話,時間上又來不及,景淳說不定可以幫忙,可是用了他一千多萬,已經還不清他人情了,利用他對姐姐的喜歡,這像什麼話。

好難。

凌素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江岸邊的草坡上躺下,閉上眼睛,靜靜的讓江風吹撫著她的臉龐。

如果不能和紹強那方對接上,和沈佳靈周旋了這麼久,到頭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麼大一筆佣金流入周錦辰和柳麗莎的錢包,恐怕柳麗莎以後再看到她,能騎在她頭上拉糞。

不甘心。

必須想個辦法和紹強對接上才行!

“死了嗎,需要收屍嗎?”

醇厚的嗓音突然在臉上方傳來,她猛然睜開眼睛,便見便宜老公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腦袋邊。

在這草地上走路,怎麼著也會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竟然什麼時候來的她都不知道。

她連忙坐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最讓人奇怪的是,每次她心情失落到谷底的時候,轉身,都能看到他在身後,這種感覺……讓人眼睛突然酸酸的。

霍衍並沒有看她,他在她身邊坐下,眯著狹長的眸遠望江面,夕陽的餘暉將他那張立體的臉映襯得越發白皙。

“心情不好,來江邊走走,以為是誰拋屍,過來看看。”

凌素素哪裡能清楚霍時衍的情報網是有多麼的*,他只要想知道她的行蹤,讓人查定位分分鐘的事情。

她從他妖孽的臉龐移開視線,隨他一起遠眺江面。

“打牌娛樂身心,欠一百一十萬的高利貸也沒見你有多麼的失落,你又怎麼會心情不好。”

“我老婆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躺給路人看,我心情不好。”霍衍嗓音淡淡。

聽到他這不鹹不淡不痛不癢的話,凌素素陰鬱的心情都差點被衝散了。

可是失業,MG又封殺她,專業又不對口,工作難找,她心情完全好不起來。

默了幾秒,她淡淡道:“我只不過是想來吹吹風,這裡景色不錯。”

霍衍偏臉看她,就見她眯著那雙美眸眺望著遠處江面。

原來,她心情不好時,很喜歡在有水的地方獨自待著,並且試圖把自己包裹在重重的殼裡,獨自舔傷。

可是失個業而已,她有必要這樣失落?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