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聽我的,非要槓。”

霍時衍眯開眼睛,嗓音淡漠低沉。

“這一下你槓贏了。”凌素素好笑的冷笑一聲,“你就算是槓精之父又怎樣,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我是你老公,你說呢?”

“我沒有你這樣的老公。”

兩個大活人坐在車裡,車子被拖車拖著走,簡直臉都丟盡,幸好是夜晚,沒有人注意到車內有人。

可是凌素素徹底躺不住了,索性復位座椅坐好。

霍時衍偏臉盯著她的側顏,月色斜在她精緻的臉蛋上,縈著瑩白的光暈,長長的睫毛輕眨了一下,美得像不小心從遠古森林裡跑出來的精靈一般,只是那微揚的下頜,透著一股偏執的倔強。

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問道:“你去過壟山合園?”

聽到霍衍這樣問,凌素素斷定他應該是看到她畫的那三副畫了。

“霍時衍住的地方嗎?”

“……”霍時衍沉默。

凌素素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名字只差一個字,人品怎麼差了這麼遠?”

“差哪兒了?不都是隻有一條命?”

“與人家名字只不過少了一個字,你怎麼被甩出那麼遠呢,人家是全球首富,你也是全球首負,負數的負。”

“這樣說真的合適嗎?”

“一百一十萬的高利貸還清了沒有?”

“託你的福,暫時清了。”

“是人家富婆莫大的恩賜,和我有個毛線關係。”凌素素狠狠的翻了他一眼。

“作為一個女人,能不能口吐芬芳,要知道你現在好歹也是我的霍夫人。”霍時衍盯著這個女人月色下明媚的臉蛋,眼底盡是對這個女人的無奈。

凌素素下巴又是微微一揚,“那對不起了,我不是天橋上算命的,嘮不出你喜歡的嗑。”

霍時衍望著女人那倔強的模樣,最終還是敗下陣了。

“我沒有傍富婆,不是剝削了那個渣男三千多萬,以後傍你。”

話音剛落,車子被拖車放下地面,霍時衍拉開車門下了車。

這都已經到了花溪小區他家樓下了,他都大半夜動用拖車給拖過來了,再不下車,真不知道他還會有什麼奇思妙想的怪招治她,她只好拉開車門下車。

跟著他走進電梯,趁他的視線不在她這裡,她盯著他的背影打量了一番。

修身的白色襯衣很好的修飾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型,一頭漆黑的發有型有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男人的沉穩。

只是靜靜地看著,就感覺有一種臣服的情緒在滋生。

明明自己渣紅半邊天,竟然還好意思說人家景淳渣。

跟著他走出電梯,走進屋裡後,她說道:“確實有拿景淳那套房產,目前我還不知道在哪裡,我已經把那套房產的手續拿回來了,明天還給他,個人花銷用了他一千多萬,目前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了。”

霍衍回頭,“手續拿來,我明天郵寄。”

“你幫我郵寄過去?”凌素素心裡警鈴大起。

“不然呢?”

“你會這麼好?會不讓我留著讓你傍?”

“……”

霍時衍的目光落在她左臉上,皙白的臉蛋紅腫得厲害,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走回她面前,捏著她下巴打量。

“誰打的?”

“回到家看到家被搬空了,一著急往樓下跑,高跟鞋踩空了,摔了一跤。”

“摔的會這麼準?”霍時衍不信。

“我去洗澡了。”

凌素素並不想讓人知道她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打了,還被趕出家門,她臉擺了一下掙脫他的手,錯開他去臥室拿衣裳。

走進臥室。

她所有的衣裳都被整整齊齊的收納在衣櫃裡,電腦也擺在了書桌上,梳妝檯收拾得井井有條。

單身男人家裡也能收拾得如此整潔,連床褥的顏色和質地都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

廚房的雙開門裡,備的食材相當豐富,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家該有的樣子。

如果霍衍人格不那麼差勁的話,其實他還是挺優秀的。

拿著睡衣走出臥室,正碰到霍衍用紗布提著什麼東西從臥房裡走出來。

他走到沙發邊。

“過來。”

“我要洗澡了,困。”凌素素看了他一眼,沒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霍衍二話不說,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腕走到沙發邊讓她坐下。

他在她身邊坐下,將用紗布包著的冰塊輕輕貼在她臉上。

有點涼,因為裹了好幾層紗布,但不至於冰冷刺骨。

“感覺怎麼樣?”霍衍問道。

凌素素抬眼,他那張俊臉近在眼前,一雙深眸凝視著她的左臉,神情是那樣的認真,動作很輕。

“嗯。”她小聲應了一聲。

霍時衍落下視線,凝視著她的雙眼,“嗯是個什麼感覺?”

忽然和他這樣近距離對視,凌素素的心像被什麼小蟲子輕輕蜇了一下,跳得厲害。

“還行,涼涼的,剛剛好不冰。”

迎著他的目光,她腦袋突然犯二:“你家備的還有紗布啊?”

“綁腿的紗布解下來扔垃圾桶,幸好垃圾沒倒,正好撿起來派上用場。”

他的動作真的很輕很輕,完全不像是個渣男該有的樣子。

也或者是她對渣男不夠完全瞭解,這其實才是渣男溫柔起來的樣子?

凌素素忍著心裡湧動的甜蜜,不屑地斜了他一眼,“你害得我把臉摔成這樣,我咬你腿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唔。”

男人依舊很認真的在給她冰敷。

他自制的冰袋涼涼的,很舒服,這敷了好一會兒,竟然沒有融化掉滴水也是奇蹟。

“你這不是制的冰塊嗎?為什麼不融化滴水啊?”凌素素問道。

“因為腫沒消,它還不想融化。”

“……”

聽到便宜老公幽默的話,凌素素泯著唇笑。

其實他要是謀個正經事情做,他們這個家還是很圓滿的。

“下週有時間嗎?司菲約我們吃飯,見個面,這一次你要是再拒絕,就沒意思了。”

“那很不湊巧,下週牌局排得很滿。”

霍時衍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

凌素素剛剛對他升起的好感,瞬間又下落到極點,她一把從他手裡奪過冰袋自己敷。

“那算了,咱倆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