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素快步走出北海別墅,朝著車邊走去。

可是周錦辰先一步橫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凌素素停下腳步抬臉,“怎麼?你也想來打個劫不成?”

周錦辰冷笑一聲,“我有你爸那樣貪婪嗎?”

“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錦辰又是一聲冷笑,“我好歹與你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說著,他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要不是你之前滅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們之間似乎還是有血緣牽扯的,可惜沒了,這也不能怪我無情。”

凌素素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你放心,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無情,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心。”

她手指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你這裡是空心的,敲一敲還有回聲。”

周錦辰又是輕笑一聲,“回聲回的什麼?我怎麼沒有聽到?”

凌素素眼眸眨了一下:“周總那麼聰明,一定可以揣摩到的。”

周錦辰望著這雙美得不像話的雙眸一時犯愣了。

他是真的沒有體會到她這話裡的意思。

他忽然發現,現在凌素素真的越來越難讓人搞懂了。

這一次來,他原來是想借熱搜榜上公佈出來的東西,向凌清泉說他離婚的原因,也好讓這五百萬的初始投資,徹底安個合理的名頭,然後畫上完美的休止符,順便讓凌素素被凌清泉給欺負到賣“腎”還清這五百萬。

沒有想到這女人不僅成功的壓制了凌清泉,反而還拿回了近兩千萬的房產。

呵,真是讓人意外。

沉默了一下,他極其諷刺的斜了一下唇角:“凌素素,你今天才讓我重新見識到了,你婊到了多麼高的高度,竟然哄著人家男人為你買近兩千萬的房產。”

凌素素笑了,只是笑容並不達眼底:“周總,您真的確定只有這房產麼?婚內你到底分給我多少錢,你心裡沒點那個字母數麼?”

聞言,周錦辰的臉色頓時一沉,下頜磨了又磨,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賤”。

“罵吧。”凌素素無以為意的微笑:“周總可別忘記了,你的渣,也是渣到了常人不能及的境界,咱們這一對曾經的夫妻,可以說是絕世雙渣了。”

“別拿我跟你比!”周錦辰*。

凌素素輕笑一聲,繼而不緊不慢地說道:“別跟我面前這麼謙虛。”

“說來說去,我能在別的男人那裡混得風生水起,還是多虧有你這好丈夫的教導不是,要是真換個老實顧家的男人,對妻子忠誠的男人,我恐怕到如今也只是一個土到與外界脫軌的家庭主婦罷了,所以,我還是很謝謝你,是你讓我在成長,也正是因為你這樣的男人多了,我這綠茶才有得手的機會不是。”

周錦辰盯著這個女人倔強的眼神,深深地吸氣,才能剋制住心底的暴怒。

“凌素素,我不管你有多麼不堪,我請你要點臉,也別再跟人說我周錦辰是你前夫,因為我有你這樣的前妻,我噁心。”

“好。”凌素素很是乾脆的應聲。

這輕描淡寫的一聲“好”惹得周錦辰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出不來。

拳頭捏了又捏,終於還是又放了下來,在心底不斷的告誡自己冷靜。

“行,明天週一,我等著你交唐鐸海的工作答卷。”

說完,剜了凌素素一眼,周錦辰轉身甩了她一個背影。

凌素素偏臉看著他的背影。

他說得對,因為與凌清泉之間多了一層血緣關係,所以相比起來,凌清泉比他周錦辰做得要絕。

收起不該有的怨恨情緒,明媚的臉上滿是淡淡的笑意,這一次,她不好過,誰都別想地過!

拉開車門上車,將資料夾放到副駕前的箱子裡鎖上,駕車離開。

回到家時已經五點多了。

走出樓道來到門前掏鑰匙,抬臉,眼睛驀然一亮。

房東給換新的防盜門了?

被霍衍踹癟的舊防盜門被換掉,手裡的舊鑰匙也沒有用了。

掏出手機給房東打電話詢問鑰匙的事情。

把房東都給問愣了。

“淩小姐,你上午不是把房退了搬走了嗎?”

“沒有啊?我東西都還在裡面我怎麼可能會搬走。”

“上午搬家公司來搬的啊,你老公讓人幫的,我來收房裡裡面什麼也沒有了,乾乾淨淨的。”

“我……我哪個老公?”

凌素素心裡浮出霍衍的名字。

可是犯不著啊,她都已經甩給他離婚協議了,並且他傍上了人家年輕的富婆。

難道是景淳?

也不能是他吧!

房東又是一愣,繼而在電話裡呵呵笑了,“你哪個老公我就不知道了,不行你就打電話挨個挨個的問吧。”

“不是,我是說我沒結婚,哪裡來的什麼老公……”凌素素臉一燙,被凌清泉掌摑的地方頓時火辣辣的疼。

“不用跟我解釋,你長得這麼漂亮,追求的人肯定多。”

凌素素尷尬症都犯了,跟房東說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沒有霍衍的電話,也沒有霍衍的微信。

可以搜尋出新增記錄再加上。

可是,被她拉黑過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再給拾起來的。

就算是他搬走了她的東西又怎樣。

不想問,不要了。

黑了手機螢幕,她默默的轉身下樓,拉開車門上了車,放倒車椅躺下。

左臉上的傷痕她不想看。

從來沒有想過,來到這桐城,她會像一隻喪家犬一樣。

好想給千里之外的媽媽打個電話,可是好怕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她哪裡也不想去,也不想動,只想就這樣安靜的待著。

翻了個身,蜷縮在座椅裡,閉上眼睛。

腦袋裡全是小時候看到的那個無比沉穩的父親,全是凌清泉那看仇人一樣怨毒的眼神。

到底做錯了什麼她讓他這樣憎惡,在他眼裡,和周錦辰的婚姻就那樣重要嗎,重要到她該用一生去拼命維繫?

她緩緩睜開眼睛。

月亮半隱在雲彩後。

車子輕輕晃動了一下,副駕的車門被人拉開,她回頭看,便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上了車坐到副駕上,隨著他進來,撲鼻而來淡淡的酒氣。

藉著窗外昏暗的月色,那張臉極其的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