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辦公室裡,那個如帝王般的男人靜靜的坐在辦公桌後看書,身後是大半個城市的光景,彷彿所有的景色都只為陪襯這個男人而生。

全球都因為MG沸騰了,可是這個男人竟然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外面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輕手輕腳湊到辦公桌前,在班前椅裡坐下。

可是霍時衍的視線還在手中的書上。

怕太唐突驚擾了他,唐刀小聲清了一下嗓子,吸引他的注意力。

“怎麼了?”霍時衍並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霍少,那些皮搋子都抹了三M膠,拔不掉。”

唐刀一張臉苦得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

不用問就知道,又是小少爺找人乾的。

真不知道霍少這四來年,日子是怎麼過的。

他唐刀要是有這樣的熊孩子,估計早開揍了,也只有霍少能一忍再忍。

這不到十來天的時間,對他的全球限量版勞斯萊斯下了狠手,這下更過份了,竟然不計後果的對MG大廈出手。

媒體上對老闆的各種猜測早已經不受人控制,刪都刪不絕,層出不窮的。

霍時衍放下書,略略思考了一下,偏臉看向唐刀。

“你說,要是給他造個妹妹盤一盤,會不會好點?”

唐刀眼角狠狠一抽。

“霍少,是要和凌素素嗎?”

霍時衍:……

看到霍少那沉靜如墨潭一樣的雙眸,唐刀心裡的信念一下子瀕臨坍塌。

跟誰生都不能讓那個離異渣女得逞,否則男人的尊嚴何處安放!

“霍少,您怎麼能冒出這樣的思想?會生孩子的女人大把大把的,不如找個外國的美女啊?”

霍時衍沉默。

有些事情確實不能衝動。

和那個女人關係,不能暴露,否則給她帶來的,將是未知的麻煩。

小崽子要是知道他不遵守和他的約定,不小心戳穿了他的謊言,讓他最重視的媽咪知道他撒了個彌天大謊,直怕是越來越憎恨他這個爹,自尊心也受了損傷。

默了好幾秒,他開口道:“她竟會做饅頭。”

唐刀眉頭一跳,趕緊賠著笑臉:“饅頭有啥稀奇的,出生農村的女孩,過半數都會,要不我安排幾個?”

眼見霍少的眼色不對,他趕緊改了話頭:“城市女孩也不乏受家庭影響,喜歡自己動手做饅頭,別說做饅頭,就是炸油條麻花什麼的都會,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動作。”

天靈靈地靈靈霍少可千萬別陷進去了啊。

被小少爺惡整,還要和一個渣二手結婚,他恐怕是全球混得最慘的年輕富豪了。

霍時衍默了一下,幽深的眸裡又多—了一分考究。

“還會自制醬。”

唐刀:“那更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韓國女孩個個都會制泡菜……”

話音還沒落,霍時衍緩緩偏臉盯著他,眼含疑問。

頂著巨大的壓力,唐刀硬著頭皮說道:“咱們桐城沒有大象,去了泰國,大象能跟我們友好的上街,霍少,您身邊的女人太少了,小心一葉障目啊!”

霍時衍微微蹙眉:“你不覺得,這些技能,不該是凌素素該會的東西嗎?”

唐刀呆了。

原來說了老半天,霍少是在懷疑凌素素的這些技能,並不是在闡述她的“優點”啊……

嚇死他了。

呆了兩秒,他不安的心稍稍落回原處。

“可能是為了討男人的歡心,拼命學的。”

至於這個男人是誰,就留給霍少自己揣摩了。

霍少穩居全球富豪榜榜首,他怎麼能接盤別的男人不要的女人,就算是冒死也要阻止。

霍時衍偏臉,視線落在窗外的半壁大桐城。

霍廷謙從小就跟他對抗,他這個當爹的對他小腦袋裡冒出來的各種念頭,完全不能打壓,一旦有所打壓,那小子就會有所動作。

如今為了那個媽咪,竟然反到拿MG大廈開刀,臉跨洋式的丟。

真不知道上輩子是作了什麼孽,要造出這小子來氣他。

默了半晌,他拿起書繼續看,邊看邊說:“小人圖案暫時留著。”

呵呵,唐刀笑得心酸。

“其實,多看幾下,還是挺可愛的。”

家有熊孩子,能怎樣呢,就是連這商業巨鱷霍時衍,都對付不了這熊孩子。

天成風投。

整個公司上下幾乎都在談論MG集團發生的大事件。

因為MG集團的合作,是老闆最熱衷的事件,只要是有關於MG的事情,他們都不放過機會的討論,更何況還是震驚海內外的奇葩訊息。

“先是把自己好好的車給整成那副鬼德行,現在竟然又在大廈上整上小人圖案,MG的老闆到底怎麼想的?”

孫涵玉和董媛圍攏在柳麗莎的辦公桌邊八卦。

上次凌素素在會議室裡整了那一出,孫涵玉已經改了那一身低領裝,改了職業化裝束。

可是柳麗莎依舊我行我素,穿著低胸裝,將她引以為傲的身材展露無遺。

總裁可是送給她一件睡衣了呢,區區一個行政經理又能把她怎樣。

董媛:“說不定是霍時衍的仇敵太多,人家以這種方式諷刺他也說不定。”

孫涵玉:“可是誰有膽量和全球首富槓?這要是惹惱了他,分分鐘讓人在地球上消失。”

董媛:“說的也是,要是我,非把那人掀出來丟進監獄,讓他這一輩子都出不來。”

“到現在為止,媒體上也沒有報道出是誰幹的,只是說還在進一步跟蹤調查。”孫涵玉嘆了口氣,圈著胳膊斜倚在辦公桌邊:“MG集團的高層們也沒有給任何回應,更別提霍時衍本人了,想我們在桐城這麼多年,都沒能見到這聞名海內外的大富豪,真是白活了。”

董媛聞言,突然想起什麼,連忙看向照鏡子的柳麗莎。

“對了莎莎,你爸爸不是商會成員嗎,他應該見過霍時衍吧?回頭找你爸把他照片給整來看看啊,看看是不是頭髮花白的糟老頭子。”

柳麗莎斜了她一眼,“哎,別提了,我早就問過我爸了,我爸說商會里沒有人見過霍時衍本人。”

董媛頓時一臉不服氣。

“我就不信MG集團工作的人沒見過他們老闆,就算普通員工沒機會見到,那高管們也應該見過霍時衍吧?”

“我爸說了,能在MG工作的高層,素質都相當高,他們不會洩漏有關於老闆的任何事情,這是他們公司員工的基本素養,所以,要想從那些精英們嘴裡撬出他們老闆的訊息,真的難,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去關心霍時衍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柳麗莎說話間側頭斜著眼睛看向凌素素的辦公室。

凌素素的辦公室就在這辦公區域緊鄰的獨立辦公室裡,與這辦公區域只用落地鋼化玻璃阻斷,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她從進公司後,就一直坐在辦公桌後,此時她的視線在電腦上,時不時的打幾個字,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董媛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呵,在這公司裡,都沒有幾個人待見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