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他就是想整你,他也有心無力。”

司菲也納了大悶了,突然想起什麼,她趕緊又說道:“你想一想,你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佬了,大到無可想象的那一種。”

“那更不可能。”凌素素歪臉夾著電話,端起泡好的兩份面轉身。

霍衍盯著她手裡熱氣騰騰的兩份泡麵,眉宇微蹙。

“這就是你在廚房做了半天的美食?”

凌素素盯著他美眸一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你說什麼?”電話裡司菲不可思議的驚聲。

凌素素連忙笑了笑,“不是說你,我餵豬呢,豬不好好吃飯。”

司菲瞬間會意的笑出聲來:“是那天那個一米九大帥哥嗎?你們真結婚了啊!”

看在人家那麼帥那麼有型的份上,她也不該對人家這樣潑啊,真是暴殄天物!

霍衍盯著這個罵他豬的小潑婦,眉頭緊擰。

越來越過份了,說好的請吃好吃的,竟然給泡麵。

想他活這麼大,都沒有碰過這樣不健康的速食。

凌素素臉上頓時縈滿了幸福的笑容:“是呀,我們拿證閃婚了,我們約好了,一輩子不離不棄,只有喪偶,沒有離婚,快祝福我呀。”

“哇……”

司菲羨慕得心都跟著怦怦直跳,“這樣海誓山盟的大帥哥也給我來一個好嗎?我想戀愛了。”

“你都結婚了,還想戀愛?好好享受婚姻吧。”

凌素素端著兩份泡麵在男人不悅的目光下,泰然的走出廚房,將泡麵放到餐桌上。

“我掛機了,要餵豬。”

掛了電話,在桌邊坐下,拿起叉子挑起面,嗅了嗅,一臉享受。

霍衍邁著步伐走到餐桌邊坐下。

他精緻體面,身型高大,氣質絕然,那碗騰騰冒著熱氣的泡麵在他面前顯得那樣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礙眼。

凌素素斜了眼他的泡麵,看天看地看手機看泡麵,就不看他。

從即刻開始,她一定要讓他在她這個二婚渣女這裡,把婚姻是墳墓的概念真真切切的得到印證。

埋臉吃麵。

“確實在餵豬。”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身邊傳來,凌素素剛剛喂嘴裡的一口面差點吐出去。

眼睛梭了梭,她慢悠悠的將面給吃下去,繼而唇角一揚:“我是豬,那你是什麼?”

擰眉想了想,她抬臉看他,“總不能豬和狗結婚吧,那可就是豬狗不如了。”

“我看你是想我喪偶。”霍時衍皺眉。

凌素素無以為意的臉一歪,笑得俏皮:“下午還去醫院給我收屍,真讓我感動啊,我發現有個老公還是挺好的,雖然渣了點,關鍵時候也還能派上用場。”

講真的,如果她真的死了,父親凌清泉都不帶掉一滴眼淚的,更是別提收屍,至少,這渣夫還知道去收個屍。

小無賴!

霍時衍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泡麵,眼底湛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弄死一個女人,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這個狂妄的女人簡直是不知死活的可愛無賴。

“說好的請吃好吃的,就請我吃這個嗎?豬都不吃。”

“好吃啊,你嚐嚐看,有胡蘿蔔還有牛肉,還有香菜葉和大蔥,有葷有素的,要是嫌不夠,我再拆一份,還有小雞燉蘑菇,老壇酸菜也有。”

“我要吃菜。”男人咬牙。

他微微提高的音量嚇得凌素素一跳,望著他冷冽的眸子愣了愣,“那你等會兒,我馬上就好了。”

她嗖的一下起身,開啟冰箱冷凍一格,取出之前做好的菜,全部擺在几案上。

“霍衍,來點一下菜,看看你想吃啥。”

也好熱,這麼多熱不下。

男人聽到渣妻喊,很是配合的起身,走進廚房,來到她身邊。

望著几案上嗖嗖冒著涼氣的八盤菜,男人的眸子直了。

“這能吃嗎?”指尖敲了敲那冰疙瘩,咯咯脆響。

“能吃啊,怎麼不能吃。”凌素素抬臉認真的看著他,“熱一熱就能吃了,專門為你做的,都沒有人開動過。”

霍衍盯著這個女人,無語。

他從不會吃不新鮮出爐的食物,飯菜端在桌子上,因為有事,他不吃就走的情況非常多,他完全不記得上一次她給做飯時他放了鴿子的事情。

若他沒有猜錯,這個女人是在儲存熟食。

“下一次,別再這樣提前做好,不新鮮的食物,我不吃。”

凌素素好笑的斜了一下嘴角,“你不吃拉倒,我差點就嚇壞了。”

她才不吃呢。

她放在冰凍櫃裡凍成標本,就是要時刻警惕自己,別好心給他做菜。

霍時衍盯著她皺眉。

小崽子處處跟他挖坑,給他安排了個渣妻,也處處跟他作對,是天兒要變了嗎?

看來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她是不明白自己身為賢妻的責任。

不過一會,他伸手牽住她的手轉身,“走,我們去餐廳吃。”

這一牽,都差點把凌素素給牽心動了。

他的大手暖極了,讓她的心很踏實。

“好吧,我就免為其難,請你去餐廳吃頓便飯好了。”走到樓下,凌素素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可不認為這是在約會,你可別想多了,只不過是看在你有心為我收屍的份上。”

長得帥又怎樣,她才是自己情感的主人,她想怎樣就怎樣,絕對不為了*他的喜歡而不舒服的改變自己。

“我看你是怕死無葬身之地。”霍時衍嗓音淡淡。

凌素素偏臉看他,夜晚的玄光映襯在他白皙的臉龐,將那如鐫刻的線條拉得越發薄涼。

只一眼,她白了他一眼,“你就當是了。”

這話甩出去,男人沒給任何回應。

他帶她去的是一家規模比較大的餐廳。

看到這輝煌大氣的門頭,凌素素有點想退縮。

但是轉念一想,橫豎就他們倆個人,兩張嘴,海吃海喝吃不過一千,無所謂了。

可是當他們在大堂經理帶領下,來到這諾大的包間時,她心裡有點慌了。

“我們倆人,用不著這麼大的桌子吧,吃個飯我都得用望遠鏡望你。”她望著坐在對面主位上的便宜老公,笑容苦澀。

霍時衍慵懶的斜靠在座椅裡,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打火機,姿態雅痞十足。

“一會兒兄弟們要來。”

“……”

凌素素心裡一咯噔。

卡上一共不到兩萬二千塊了,在這消費不低的桐城,很有可能不夠兩三個月用,最主要的是工作還沒個著落。

等等,商超莫名剝奪了她的消費權益,該不會這樣大型的酒店也剝奪了她的消費權吧?

就算是沒有被剝奪,她這便宜老闆也不會在自已一幫兄弟面前讓自己老婆出飯錢,那太掉臉。

這樣一想,她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給了他一個舒適的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