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那一邊牆上是整面牆那麼大的顯示屏,上面顯示著一個國外友人的面孔。
霍時衍正靠在老闆椅裡和他交談。
看到唐刀跑進來,神色慌張,他眉尾微挑,眼含一絲疑問。
唐刀直接將手機轉到他面前給他看。
圖片裡,那隻小粉熊被一輛蘭德酷路澤撞成了一堆廢鐵。
霍時衍眉頭一擰。
偏臉對螢幕上的人說了一聲,便提前結束了談話。
“她怎樣?”
“非死即殘。”
唐刀深深嘆了口氣。
身為MG集團的執行總裁兼霍時衍的秘書,他這樣的身份,怎麼能去查那個二手渣女的死活。
並且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任何求證的行動都不能有,總不能漏出了點風聲讓別人知道那個開著小粉車的二婚渣女其實是他們霍少的正牌夫人吧!
網路上的人都說連人帶車給撞扁了的,連凌素素的名字都掛在上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應該錯不了。
不過她要是死了,霍少可就喪偶了。
喪偶倒也還好。
可她要是殘了,缺胳膊少腿了,那霍少以後可怎麼辦啊,脫手又不方便,不脫手掛著霍夫人名頭也鬧心。
總不能他們的霍夫人又渣又二婚,還殘著疾吧?
霍時衍盯著圖片,幽深的眸底滲著濃濃的心疼。
突然想起什麼,他抬眼盯著唐刀:“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唐刀:“中午十二點左右,她參加了頒獎會下樓回去。”
“……”
聞言,霍時衍眼裡剛剛發酵的心疼又漸漸落下。
她要是死了,人家不得通知他這個配偶去認領屍體?
隨手摸起桌子上的手機,“她電話多少?”
唐刀眼角狠狠一抽,連忙阻止:“霍少,您不能撥她電話,小心暴露……”
“少廢話。”霍時衍一句話狠砸過去。
即刻,唐刀很是順溜的報出凌素素的電話號碼。
霍時衍點按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通了,響到自動掛線都沒有人接。
再而三的撥,依舊沒有人接聽。
唐刀拿起手機,立馬安排人查詢凌素素的手機定位。
對方很快給出反饋。
“霍少,她的定位顯示在市一醫院!”
“……”
霍時衍幽深的眸底頓時就起了變化。
該不是真的受傷了?
如果是在搶救,手機也應該會有人聽到代接的吧。
唐刀眉頭猛的一跳:“天,該不是在太平間?醫院連手機這些財物都不給拿出來的嗎?”
“送我去醫院。”
霍時衍拿著手機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
望著那挺拔偉岸的背影和那頭有型的發,唐刀的心都是疼的。
“霍少,您不能去啊,發生了這事周錦辰都不會去,您的心怎麼能這麼軟?”
“閉上你的嘴。”
好聽磁性的嗓音在前面狠砸了過來。
唐刀煞時噤了聲,乖乖的跟著去開車。
可是他心裡苦不堪言。
好好的一個男人,怎麼就被那個女人給薅住了。
正不知道該怎樣勸霍少,霍少冷魄的嗓音在前面又傳來:“我們去收屍。”
唐刀:那個女人哪裡來的資格讓霍少親自給收屍。
……
醫院。
凌素素默默的站在凌清泉的病床前。
他的口鼻上罩著氧氣罩,雪白的病房裡,只聽到儀器“滴滴”的聲音。
醫生說他的情況不怎麼樂觀,從她來這裡,他就沒有睜眼看過她。
此時他是那樣的蒼老。
和他之間,沒有什麼交集,本應該是恨的,可是此時看到他這樣子,她心裡卻像堵上了棉花,喘不動氣。
他的手布著老年斑,在這潔白的病床上,顯得格外刺目。
凝望許久,她在他身邊坐下,伸手將他蒼老的手握在手裡。
他的手掌很厚實,很暖和……
十三歲那一年,這隻手牽著姐姐走出村口,她眼巴巴望著,那時她多麼希望他能轉身回來抱抱她,撫撫她的頭,笑罵一聲臭丫頭。
不知不覺間,眼角溢位一滴淚。
手裡,他的手突然顫了一下,凌素素倏的縮回手。
凌清泉睜開眼睛側過臉來盯著她,看清是她,一雙老眼瞬間迸著怒火。
“你醒了。”凌素素忍著心酸笑了笑。
凌清泉抬手摘了氧氣罩,眼睛一眯:“你想幹什麼?”
他這極深的防備心刺得凌素素心莫名一痛。
“我來看看你。”
“你放心,我還死不了!”
凌清泉撐著身子坐起來盯著凌素素,眼裡怒火沖天:“我才知道你的心有多毒,竟然意圖騙蔓晴上你車,製造一起車禍把她撞死,你怎麼這麼惡毒?”
什麼?
凌素素的心猛地一緊。
葉蔓晴竟然在凌清泉面前誣陷她!
“你別聽她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害她命!就算我跟姐姐一樣不喜歡她,我也不可能會要她死!”
凌清泉老眼一眯,很顯示不信:“你會放著好好的寶馬不開,開一臺最便宜的車?你敢說你不是為了製造車禍提前準備的這輛車?”
“……”
凌素素望著凌清泉,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他怎麼可以這樣質疑她的品格,就算品格再壞,她怎麼可能會壞到要人命!
那輛車是霍衍買的,她如果跟凌清泉解釋這車的由來,他恐怕又要氣到從病床上跳下來給她一耳光。
她索性沉默不解釋。
“七年了,自從蔓晴嫁進來,素素就各種看她不順眼,可是素素雖然處處排擠蔓晴,她還不至於要害死蔓晴,你簡直比素素還要心腸惡毒,處心積慮的買一輛最便宜的車來害蔓晴,我凌清泉是作的什麼孽,竟然生出你們這樣的閨女出來!”
凌清泉盯著凌素素,額頭上的青筋直突突。
要不是生意上離不開周錦辰,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惡毒的死丫頭送回鄉下去,永遠不准她來桐城。
迎著他憤怒的目光,凌素素的眼睛在發酸,極力穩住那股委屈,她的喉嚨還是禁不住哽咽了一下:“你冤枉姐姐了,你明明知道葉蔓晴給你下了藥,她還當著周錦辰的面說是姐姐帶她回家藥的她,你還要相信她,不信我們……”
“閉嘴!”凌清泉猩紅著眼咆哮。
“無論蔓晴當著別人的面怎樣圓這件事情她都是迫不得已,畢竟年紀懸殊和雙方身份擺在這裡!”
“她事後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那都是因為她太過於仰慕,一時犯渾所以才想出這辦法,這件事情誰也不準再提,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詬病蔓晴,再提這件事情,你就滾回你媽那裡去,永遠別說你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