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費思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華晏一愣,看著丁費思在幽暗燈光下冷玉般的面龐,有些許的恍惚。
而祝野剛走進夢屋沒幾步,就聽見了丁費思的那句話。
——祝野是我未婚夫。
祝野拎著一束黑色的玫瑰花,直接坐在了丁費思旁邊。
丁費思見祝野來了,視線落在他手裡的玫瑰花上,驚喜道,“哇,還有黑色的玫瑰花啊.”
俊美得萬里挑一的男人手上還拿著一束矜貴妖冶的黑紅色玫瑰,自然引人注目。
楚葚看著祝野進來,多情的面容煙白冷峻,長腿肩寬,無由來給人一種風流之感,他看人愈是冷漠,卻愈發讓人想飛蛾撲火。
丁費思伸手去接他的玫瑰花,祝野卻把黑玫瑰花束提起,讓她拿不到。
丁費思失望道,“不是給我的啊…”祝野淡淡道,“我沒說不是給你的.”
丁費思的表情從沮喪轉為喜笑顏開,伸手去拿他手裡的花束。
祝野就一直拿著花,不緊不慢地把手抬高到她拿不到的位置,又漫不經心地看著丁費思被引著伸手來拿,卻又不真的給她。
整個過程裡他的表情都很淡漠,但是始終定定地看著丁費思,動作輕佻地和她調情,男性的荷爾蒙氛圍曖昧得讓人不禁心動。
丁費思搶了幾下,祝野都沒給她,她委屈道,“你又不給我.”
祝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再試試?”
丁費思賭氣地去搶,祝野還把手又抬高了一點讓她拿不到。
丁費思就要生氣說不要了的時候,祝野卻輕輕把那束花放進丁費思懷裡,壓低聲音道,“好了,給你.”
男人說話間的磁性在壓低聲音後更為明顯,性感曖昧中還帶著寵溺,輕聲地哄著她。
楚葚在旁邊看著,面上的笑僵在臉上,轉過了頭去不看二人。
丁費思抱著花,明明開心卻瞪了祝野一眼,但是那束花吸引了她的目光,花瓣上還帶著清凌凌的露水,質感像是黑絲絨,然而在矜貴的黑色之中又隱隱吐露著妖嬈的紅,她是真的第一次見黑色的玫瑰,忍不住露出歡喜的笑意。
丁費思仰起臉看祝野,一雙花瓣眸清澈憐人,“黑玫瑰的花語是什麼啊?”
祝野淡淡地掃過華晏一眼,視線落在丁費思身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你獨一無二.”
坐在旁邊的楚葚卻背脊一僵,彷彿那句話是在諷刺她一般。
剛剛她問的那句話,祝野想必都聽見了,楚葚只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找店員換了個座位,本來只是想私下裡問一問,卻沒想到撞見了正主。
不僅是尷尬,更是難堪。
人家柔情蜜意,她坐在旁邊像個小丑。
只是在那場物理講座上,她明明聽見了丁費思叫祝野哥哥,還問祝野要不要一起去看媽媽。
楚葚才生出懷疑,懷疑丁費思和祝野其實是兄妹。
作為異性,祝野的確有難以忽視的魅力,楚葚自然生出仰慕之心,但現在想想,丁費思會說要不要一起去看媽媽,原來是因為他們是未婚夫妻。
叫對方哥哥也許也只是情侶之間的情趣而已。
只是她還當真了,實屬丟人現眼,她從小到大也是被追求的一方,從沒有這樣面子上掛不住的時候,此刻越想越覺得難堪,上了菜沒吃幾口就走了。
華晏輕聲道,“為什麼不回英國?”
祝野輕慢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管我?”
華晏的眼神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外公走之前還是很想見到你.”
丁費思被兩個人說得一愣一愣的,終於明白過來,不敢置通道,“你們是表兄弟啊?”
祝野沒理她,喝了一口玻璃酒杯裡的清酒,拿起外套起身,“走了.”
丁費思抱著那束黑玫瑰,亦步亦趨地跟在祝野後面,她走得太慢,跟不上祝野的腳步,祝野停下來等她。
只是卻見她像寶貝似的抱著那束黑玫瑰,像是小孩護食地抱著自己的新玩具一樣,祝野忍不住輕嗤道,“這麼喜歡?”
丁費思像是怕祝野為了逗她來搶似的,抱住那束花,“我還第一次見黑色的玫瑰花,當然喜歡啦.”
祝野輕嗤一聲,“行吧,那你抱著它睡覺.”
丁費思猶豫了,小跑兩步跟上祝野的腳步,拉住祝野的衣角,“哥哥.”
“我不想抱著花睡覺.”
她仰起臉看著他,怯怯道,“我想抱著你睡覺.”
祝野垂眸看著她,漫不經心道,“抱著我睡覺?”
他眸光輕佻,薄唇微啟,“我收費的.”
無論是男人的長相,周身的氣度亦或是他本身的財富和地位,都昭示著價格不可能便宜。
如果兔子能擬人,丁費思此刻一定是隻耳朵耷拉下來的垂頭喪氣的兔子。
丁費思把頭埋進他懷裡,抵著他的胸口,無奈道,“好吧,你要多少錢,我看看我給不給得起.”
祝野寬大而骨節分明的手掌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拂過,搭在她單薄的背上,把她帶進懷裡,“只包年.”
丁費思仰著臉看他,“那多少錢一年啊.”
祝野慢悠悠道,“你看著給.”
“就看你覺得哥哥值多少錢了.”
丁費思拿出手機給他轉了一分錢。
祝野看見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我就值一分錢?”
丁費思笑嘻嘻地抱住他,“因為我要從最小單位開始愛你,擴張到無窮無盡.”
祝野忍不住輕笑一聲,笑意在他眸中流轉瀲灩,灼熱得有些燙人。
丁費思又給他轉了一筆,祝野慢悠悠地道,“二十萬?”
他挑眉道,“哥哥可活不了那麼久.”
丁費思抱住他勁瘦的腰身,笑吟吟地道,“因為要愛哥哥到最高上限.”
祝野含笑看著她,目光灼灼,然而實際上已經被她哄得暈頭轉向。
祝野慢悠悠地道,“你是真的好會哄男人.”
丁費思仰著頭對他笑,“哥哥,那我把你哄開心了,今天晚上可以抱著你睡覺嗎?”
祝野垂眸,輕嗤道,“當然可以.”
祝野垂首在她耳邊輕聲道,“想幹什麼都可以.”
“因為思思給的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