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姐姐,從小都會護著他跟妹妹。

可他的姐姐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自從姐姐跟爺爺談完話以後,就離開了家,徹底人間蒸發了!

……

“姐……姐姐!”

原本睡著的青年,突然就從噩夢中驚醒。

汗水浸溼了全身的睡衣,他驚魂未定的爬起來,腦海中仍然是姐姐沾滿鮮血的臉。

“才四點鐘啊。”

駱思宇大口喘著氣,自從前段時間突然接到姐姐的電話,他就想要把她找回來。

可令他愁眉不展的原因,大概就是那通電話就像是某種告別,被結束通話前,他清楚的聽見了槍聲。

當他試圖回撥時,駱靜通的電話再也沒能接通。

這一切就好像只是他們大家過於想念親人,莫名產生的幻覺一樣,可偏偏自己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又顯示了真實的情況。

駱思宇想要報警,可這種想法立刻被身為族長的爺爺制止了,他甚至用上了家法,把他抽的皮開肉綻。

“詭異副本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扎進他的心臟,使他更加確定了,姐姐肯定是被送進某個副本里面了。

“這些天,我在暗礁論壇發了這麼多帖子。”

“愣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啊。”

他想過偷偷去報警,可駱家在海都市也算說得上話,如果被爺爺知道了,恐怕他很難有機會,再去找姐姐。

“不過這麼荒謬的事情,就算我報警也沒人信啊。”

“難道要告訴警察,我的爺爺把姐姐送進了一個充滿鬼怪的世界,並且九死一生,現在下落不明?”

親姐姐數十年了無音訊,原本他們都要放棄了,可現在又短暫的出現了一下。

駱思宇難以入眠,他輾轉反覆後,最終還是爬起來,準備下樓去開車。

“姐姐能夠打通電話,說明她最終走出了副本。”

“可偏偏又消失了……”

“第一,她可能又進入了某個副本。”

“第二,就在現實中她遭遇了危險!”

按照他對駱靜通長期相處的瞭解,她剛剛順利通關詭異副本,短期內肯定不會立刻進去。

“所以……是第二個可能性。”

駱思宇坐在車上,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整個人像喘不過氣一樣低下頭,隨後又抬頭看向前方昏暗的路燈。

“既然是在現實中遭遇危險,那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吧。”

海都市東南西北,將近一個月來,他都開車跑遍了,沒有任何線索。

“現在只剩下……”

他開啟手機地圖導航,像是懷抱般環繞著半個海都市的那鞍山,最終被定為目的地。

能夠想到這個地方,完全是因為論壇裡那個所謂揭露泰坦俱樂部滅門真相的帖子。

雖然帖主的話,他看的一知半解,可那鞍山三個字吸引到他的注意。

“泰坦俱樂部曾經這麼輝煌的存在,竟然都能被瞬間消失。”

“帖子裡,提起過的那些人,恐怕勢力很大。”

他想起上個月經過老宅時,撞見爺爺親自送了一個男人出門。

那畢恭畢敬的樣子,實在令人詫異。

“……無論如何,我都得去找找看。”

早晨七點鐘,冥燈直接被刺骨的寒意冷醒。

他睜開眼時,懷裡正好抱著一個冰桶,那裡面放滿了凝固著的冰塊,顯然是有人故意塞到他手上的。

“……”

“白京京!!!”

這種事情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誰做的。

那個叫人惱火的傢伙從廚房走出來,手上端著一杯豆漿,看起來像是沒睡夠。

她坐在餐桌前,啃著油條,說:“尊敬的副部長,再繼續睡下去,恐怕我們沒法解剖半鼠人了。”

冥燈:“你什麼意思?”

一個手機‘咻’的一下,掉在他的手邊,上面的截圖模糊不清,可看起來像個被捆綁的男人。

“我今天被餓醒了,準備熱早餐的時候,就想著看看監控。”

“連線到地牢的時候,那個被鎖在裡面的半鼠人,竟然離譜的換頭了!”

“如果你再起來遲點,恐怕連根鼠須都找不到了。”

冥燈看著這張圖,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檢視了地牢附近的攝像頭。

那個被他們關在地牢的半鼠人,的確正在改頭換面!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他不敢耽誤一分一秒,拔腿就往外面衝去。

骨女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大忙人啊,果然做二把手的都是大冤種!”

她想到常年失蹤狀態的部長,以及他們獵食者俱樂部裡面,這些年被挖回來的奇奇怪怪的成員。

“也不知道部長是從哪裡挖了這麼多奇葩回來。”

“難道就不害怕,某天控制不住他們,全體翻車?”

將近十分鐘後,她才將餐盤放回廚房,隨後便朝著外面走去。

地牢距離這個地方不遠,當骨女藉助手機照明走到第三間牢房時,那個“半鼠人”已經甦醒,他甚至能夠口吐人言,罵罵咧咧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

“趕緊放了我,我可是城市清潔部門的清理員!”

“……你們,你們這是綁架!”

她走上前,戳著冥燈的胳膊:“怎麼突然大變活人了?”

明明一個多小時前,監控裡還能看出來,他的鼠頭還有一半,現在竟然完全正常了。

男人的後背疼的要命,鮮血已經凝固在制服上面。

他看起來非常正常,完全沒有昨夜長著鼠頭,滿場子亂爬的樣子。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來抓你們!”

男人的情緒很激動,他掙扎著想要擺脫束縛,可身上的那一排排固化的白骨藤也不是吃素的。

“這是什麼鬼東西!”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整個地牢全都是他的迴音,骨女被吵的想要捂耳朵。

“老劉,他現在到底還算不算是人?”

“如果還算是人,那我們昨夜可差點就把他給……”

她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讓地牢中的男人嚇得渾身顫抖。

“變變態啊——”

冥燈的視線持續性緊盯著他,完全沒有半分鬆懈。

“暫時不能放他走。”

“今夜,興許是觀察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