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試圖摘月,我要月亮奔我來。

***

轟鳴作響的警笛聲,刺鼻嗆人的硝煙味道。

蘇翹感覺自己沉醉在一片混沌,她徘徊在絕望與興奮之中,無法自拔。

“嘿嘿嘿——”

“月亮…”

緊接著,整個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

“根據她的身體各項數值顯示,整個人的狀態處於瀕死,想要救活恐怕很困難。”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又翻過一頁,“如果堅持要治療,那麼,這種植物人的狀態大概會保持一輩子!”

他正說著,躺在病床上的人緩緩地睜開雙眼。

醫生:“我勸你不要對她醒來抱有任何希望,”

霍玄同:“……可是她已經醒了呀。”

她指著病床上的人,“醫生,要不你再給她檢查檢查吧?”

醫生:“……醒了!”

蘇翹感覺自己渾身都疼的要命,甚至胳膊都沒法動彈,她歪著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打了厚厚的石膏。

“我病了嗎?”

為什麼她對於自己受傷的過程毫無印象?

霍玄同:“你不記得了?”

她看起來神色不妙,緊接著問:“你還記得我是誰嗎?記得自己是誰嗎?”

蘇翹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她。

“我當然記得你,驚悚群聊副本通關以後,我還在想你是死是活!”

聞言,霍玄同鬆了一口氣。

“你沒失憶就好。”

“也不知道你在摧毀整個瑞爾公司分部以前到底幹了什麼?”

“居然把自己折騰到瀕死狀態,甚至自己整個人還往火場裡跑。”

“要不是我撈你撈的快,現在你就變成一具白骨了!”

蘇翹迷茫:“……你在說什麼呢?”

“摧毀瑞爾公司分部?”

“我??”

她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小料泡菜上國宴。

霍玄同:“你別告訴我,你忘光了?”

“那一天事發的時候,就連海都市聯邦政府的直升機都趕過來了,甚至出動了特別警衛隊。”

“開始都以為是恐怖分子襲擊,聯邦政府全員出了一半。”

“結果到了現場才發現,就你一個人瘋瘋癲癲的!”

蘇翹:“……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嗎?”

她認為自己是個社恐,別說在外面發瘋,平時走在路上都會跟熟人裝作看不見。

霍玄同點頭:“不然?”

她開啟手機調出了一段影片,放在蘇翹的面前。

“這一部分是新聞上的現場影片,雖然只有短短的20秒,但是現場的爆炸程度極強。”

“至於其他的部分……”

她收回了手機,說:“我會抽調現場監控影片給你帶來,我也想搞懂你那一天到底抽了什麼風。”

“醫生,麻煩好好治療她。”

“外面那些人會盯緊她,並且保障醫院的安全。”

醫生:“……那就謝謝了。”

他現在感覺心裡發毛,誰能想到病床上躺著的女人,竟然是新聞上那個爆炸狂熱分子!

霍玄同:“蘇翹,你好好休息,瑞爾公司的事情,我們組織上已經上報了,雖然你暫時變成了危害公共安全的嫌疑人,可很快應該就會平反的。”

“最近沒事的時候可以看看新聞,或許你會成為一位英雄~”

蘇翹:“……”

她整個人被包的像個木乃伊一樣,渾身沒法動,手上掛著吊瓶,眼睜睜地看著霍玄同跟醫生離開了病房。

“所以…我明明是在……”

腦海中霎時間出現了一張巨大蒼白模糊不清的面孔。

“嘶!”

蘇翹感覺頭痛欲裂,整個腦袋都像炸開一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她明明置身於醫院的急救室裡,頭頂是潔白的天花板,可偏偏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變成了那張蒼白模糊的巨人面孔。

她看不清,而現在更可怕的是她分不清!

“我…我在追逐!在追逐著!”

她的目光呆滯透著興奮,眼神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的白色,整個人彷彿都被吸走了靈魂。

“對,我想起來了,我追逐著……”

她的嘴裡緩緩就要吐出月亮兩個字,然而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不…那是……”

“我現在已經不是……”

正當她的理智跟瘋狂,不斷地互相拉扯時,載體的出現讓她完全冷靜了。

【你可真是沒用!過了這麼久,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

【由我寄生於你的身體內,只要離開了那個地底的範圍,我就能讓你重新保持理智。】

【可我沒有想到……】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廢。】

蘇翹並沒有因為祂的話感到生氣,她現在更事情,就是自己記憶混亂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我是怎麼出來的?”

她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長頭髮的,茂密烏黑的頭髮長滿了她整個腦袋,簡直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

【我原以為你是因為直視了祂的眼睛,才直覺發瘋的。】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廢,那個小小的斯坦族,就讓你無法承受了。】

“你好意思說我?”

“到底是誰剛剛進入了地底世界,就開始裝死,裝作自己沉睡了,連句話都不回?”

聽見她的質問,載體很不服氣的哼了兩聲。

【我那是儲存實力。】

【只要你自己想辦法逃出那個地方,重新回到上面的世界時,就能讓你恢復正常。】

【更何況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是個瘋子!】

蘇翹:“是啊是啊,真的謝謝您了!”

她說話快了一點,就覺得嘴角撕裂般的疼,很難想象自己受傷的程度到底有多嚴重。

現在的她無法回想自己到底做出了什麼事情,又看到了什麼東西。

腦海中只有斷斷續續的片段閃爍著,她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畫面,甚至很多地方都是像打了馬賽克一樣模糊的。

“難道說,我不能夠想起來?”

她想到載體剛剛提起過的事情。

她凝視了地底世界的一些東西,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想不起來就先算了!”

儀器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天早就黑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幾點。

“難得的休假這麼久,沒想到還是在病房。”

“等等!”

“這是什麼等級的病房?我可沒有那麼多錢付醫藥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