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僅僅過了一週不到,可兩個人都看起來憔悴不少。

李蔚然眼窩烏青,整個人瘦了不少,反觀蘇翹也半斤八兩。

兩個人看起來都表情沉重。

蘇翹讓開了位置,“請進。”

伴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響,接頭特務登場。

李蔚然看著她桌子上神像,說:“白蓮紅喜神,這群村民世代供奉的邪神。”

蘇翹:“看來畢泠也提前給你看筆記了。”

兩個人掏出自己手上的筆記本,發現內容都一樣後,開始進行分析。

蘇翹:“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這個村子有種窺探感?”

李蔚然:“隱約感覺到了,不過那些村民都藏在家裡。”

他走到窗前,指著村裡某個山村小院說:“我剛剛發現那一家的門前,擺了不少紅燈籠,還有雙喜字的窗花。”

“如果沒有意外,剛剛被帶走的那個新人,現在說不定就在那裡。”

此時蘇翹拿起邪神神像,“你說他們供奉邪神的原因是什麼?”

“求財?求姻緣?”

“還是說……求子?”

她的手指撫摸著那對邪神像的臉。

那女子低頭斂目,看起來像是接受自己的命運。

蘇翹的指尖落在她的臉頰,卻摸到了一滴淚。

她仔細看去,發現這淚滴像血般凝固在神像的臉上。

女人似是在哭,哭到泣血……

“嗚嗚嗚……”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我要報警!”

宋湛恩記得自己從片場的廁所走出來後,就莫名出現在一個村口。

當那個村長問她願不願意坐花轎時,她是想要罵人的,這種山路做轎子,猴年馬月才能回去!

更何況已經2031年了,這個山村怎麼如此落後,連一輛車都沒有嗎?

可她馬上要蹦出口的話,偏偏像是被繩子勒住了。

自己的聲音發不出來,反而代替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好。”

那聲音不斷地同意,宋湛恩無法控制自己,她像個遊魂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跟著村民走進村。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時,發現他們給自己穿上了大紅色的嫁衣。

這身嫁衣好看的過分了,如果換做在片場,宋湛恩還會誇誇服裝老師的手藝。

可她現在誇不出來……

紅嫁衣上用金線繡著一對對小人,他們像紙人一樣活靈活現的,互相面對著對方。

宋湛恩感覺越來越呼吸不過來,身體愈發沉重。

明明這身嫁衣沒什麼重量的。

年邁的老人從木箱子裡拿出紅蓋頭跟鳳冠霞帔。

宋湛恩那些東西戴在自己頭上那一刻,沉重到她抬不起頭!

好重、好重——

重的她脖子都要斷了!

她想要站起來逃命,可如山般沉重的嫁衣首飾,壓得她喘不過氣。

奮力掙扎後,宋湛恩直直的倒在地上。

地板發出‘砰’的一聲響。

老人聽見動靜了,結巴的說:“新娘子不能跑,今夜必須嫁人。”

她隨手掏出了一串鐵鏈,將宋湛恩的雙腿鎖住,隨後露出和藹的笑容。

“這就……對了。”

“嫁給人家就要好好過日子啊。”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在已經到了六點半。

冥燈是第一個走出房間的,他頗為好心的敲了其他人的門。

“都出來集合,七點鐘得到村子裡吃飯。”

蘇翹走下來時,每個房間還沒出來人。

她看到獵食者的冥燈、骨女坐在中式椅子上,開口問:“其他人呢?”

整個客廳除了他們三個,再沒有多餘的人了。

骨女側過臉看她,“你就是解日紅天天罵的那個蘇蘇?”

“那個在副本戲弄他的林蘇蘇?”

蘇翹:“……”

她沒想到自己這次下本,還沒提過自己化名,就被人先按了個化名。

“是我。”

骨女突然笑出聲,“那你可真厲害,把缺德傢伙氣的半死。”

她像是痛快極了,拍著椅子扶手,說:“那個傢伙灰溜溜的回了隊伍以後,說什麼也不願意再下本。”

“嚷嚷著要閉關修煉,提升自己。”

“還說下次再見到你,就要反過來把你算計死!”

“林蘇蘇你可要小心了。”

她的話不像是提醒,更像看熱鬧。

蘇翹點頭,“我儘量吧。”

她只能說盡量沒把解日紅忽悠到溝裡去。

第四個出現的是南佳柱:“怎麼才這麼點人?”

他進屋前,明明告訴手下人,六點半全體在客廳集合,他們怎麼一個都沒來?

冥燈:“可能都還沒睡醒吧。”

他笑眯眯的樣子,讓蘇翹想起第一個副本時,解日紅還沒破防的階段。

可眼前的人看起來更自然,解日紅反而是違和的那個,看來他是模仿了冥燈。

蘇翹:“我去敲門看看。”

她走向一樓的房間,先隨手敲了幾個門,隨後開始重重的敲103!

咚咚——

李蔚然離開前,還跟她約定提前出發,他們悄悄觀察一下這個村子的變化。

他不可能錯過約定好的事情!

“開門,要出發了。”

咚咚咚——

她又不斷地敲著,然而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兩人也神色微變,他們對視一眼,隨後走了過來。

兩人隨便敲了幾扇門,用了極大的力氣,可始終沒有一間屋子有回應。

南佳柱也意識到不妙,他衝上三樓就開始敲門。

那些咚咚咚的敲門聲,此起彼伏的出現在每個樓層。

蘇翹蹙眉,她有點懷疑裡面的人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

想到空間卡還有一把駱靜通塞給自己的散彈槍,乾脆拿出來直接用!

她用周小篆他們的複製卡先複製了一遍,隨後抄起這把槍,對準房門的把手開始瘋狂掃射。

冥燈注意到她的動作,也掏出了一把鋸齒。

隨便挑了一個房門開始瘋狂的鋸。

他們簡直是爭分奪秒,畢竟半小時功夫很快就會過去。

幸運的是蘇翹她開到第三槍,房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

李蔚然渾身是汗,虛脫的爬了出來。

他看著蘇翹,磕磕絆絆的說:“快……”

“把那個邪神都……”

蘇翹聽著他的話,眼神看向了房間。

那尊泥做的邪神像正佇立在地板上,此時他們沒有相對,而是轉過身緊盯著李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