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離開木屋幾十米遠之後,停下腳步,他聽到身後的木屋的門已經關上了。
環顧四周,之前接他的那個白衣青年此時並不在附近,當然李良也不需要他再給送下去了,李良只是在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這位‘師兄’,李良在經過橫斷山脈的兩個月苦修之後,實力比之前增強了不知多少倍,而這位師兄居然仍能夠給他一種危險感,這不得不引起李良的注意。
“就是不知道這位師兄在潛龍榜前二十里排名多少?”李良在心中一想,不過又想到以後總會有時間再見的,所以也就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接著他便想起剛剛對孔雍說過的話。
師父,我絕不會做你的累贅!相信我!絕不!
......
夜,靜謐如往常,群星閃爍,彷彿從來不知何為悲傷。
青劍宗內,煉藥峰上,靜心殿旁的冰心竹林內。
一個少年正在練拳,只見他出拳凌厲,兇狠,一招一式施展開來,空氣因急速的壓迫而產生的爆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顯然此拳法威力不凡,少年的額頭上顯現著汗水痕跡,渾身衣衫也均已經溼透,整個人彷彿落進了河中一般,但是,在這種略有些瘋娟的狀態下,少年的拳法反而施展的更快,更猛了幾分。
這少年正是李良。
他從青劍峰上下來之後,便回到了靜心殿中煉丹,待至太陽落下之際又忍著精神的疲憊來到此處修煉武技,所做的一切都跟李玄機在的時候對他的要求一樣,只不過,如今的他不管是煉丹還是練武技,對自己的要求都更高了。
煉丹更加認真,練武技也更加用心。
又是好一陣之後,李良緩緩收式,強自打起精神,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不遠處的靜心殿走去,若在往常,也許他直接倒在地上,先休息一會兒,但現在,他卻不會這樣了。
走到靜心殿前,李良推開門,頓時一個一人高的木桶便出現在他的眼前,與此同時,一種藥物的清香撲鼻而來。
李良目光平靜的望著盛滿藥液的木桶,轉身將殿門關上,然後脫去上衣,慢慢的進入木桶之內盤膝坐下。
木桶中呈裝著淡綠色的藥液,李良坐下之後,藥液剛好到他的脖頸處,一絲絲的涼意貼上李良的身體,沁入他的體內,頓時使他精神一震,但同時這種舒爽的感覺卻又勾顯的他渾身的疲憊感是那麼強烈,李良放鬆自己的身體,而後在自己的腰間狠狠的擰了一把,頓時疼得自己齜牙咧嘴,睏意也消失了幾分,於是他立刻緊守心門,靜氣凝神,一方面去吸收木桶中藥液的能量,一方面去思考自己白日裡煉丹的不足。
一會兒之後,睏倦再次襲來,李良又是一個自殘,然後繼續這種迴圈...藥液中的能量,進入李良的體內,滋潤強化著他疲憊的細胞,同時也恢復著他的精神力...
現在的李良,儘管才不過武師,還不能夠真正的達到透過修煉而脫離尋常人的吃飯,睡覺等活動,但是,現在的他每晚只需睡兩個時辰左右就足夠了,待至武靈階段,他也才能夠真正的透過冥想,恢復精神力而代替睡覺,透過吸納天地靈氣轉化為能量而達到辟穀,代替進食。
但當然,即便是休息,也還不是現在。
數個時辰之後,在木桶中盤坐著的李良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包圍著他身體的一潭清水,正是之前那呈淡綠色的藥液,因為藥力已經全被李良吸收了,所以此時竟如同清水般模樣。
李良從桶中跳出,此時的他精神力和體力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將桶中的水倒掉,將木桶放到殿中的一個角落裡,而後李良開啟殿門,坐在了殿門口。
看著滿天的繁星,李良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望向這巨大的黑幕,他想要看破這天空,看看黑暗到底是什麼。
對,沒錯,他想看看這黑暗到底是什麼。
驀地,李良從呆呆地看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舉起右手,將目光凝聚到了右手中指上的那個黑色戒指上。
“師父,你在哪裡?”李良盯著這戒指,喃喃自語。
這枚戒指是他白日裡從青劍峰上下來後,在大殿裡他昏睡的地方找到的,從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不過李良認得這是李玄機的戒指,是一枚空間戒。
李良將靈魂力注入其中,‘看著’其中的一些按類別分好的丹藥和一些功法典籍,輕輕嘆了口氣,心念一動,一顆三階丹藥活力丹便出現在李良的面前,將丹藥丟進嘴中咀嚼著,李良走到殿後的草坡上,隨意的躺下,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明天的我會更強大!師父,不管你去了哪兒,我一定會去找你!
......
“父親,不要啊,良兒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您的親孫子,他是家族血脈,是家族日後的未來啊!”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跪在地上向一個老者乞求道。
老者手中抱著一個不過剛出生一個月左右的嬰兒,臉上盡是一片陰翳,眼中的絲絲寒光,並沒有因為青年的跪地乞求而有絲毫的改變。
“哼,閃開,我可沒有這樣會給家族帶來災難的好孫兒!”老者顯然是對青年的哭求有些不耐煩了,頓時腿上一用力,一腳將其踢開。
青年被踢出兩丈遠,嘴角都溢位了血,這一腳的力道可見一般,不過青年還是很快又站起來擋住了老者的去路。“爹,難道就憑一個不知來歷的外來人的推衍,就判定了我兒的生死了嗎?我皇甫家的子孫合適如此低賤了?”
“你,放肆!”青年為了兒子終於頭一次難得的跟自己最敬愛的父親爆發了,不過結果卻似乎並不好,青年的這番話看起來成功的激怒了老者。
老者的目光一閃,身影剎那間便出現在了青年的面前,一拳轟出,此拳仿若裹挾天地之威,那一剎那彷彿靜止了一般,拳到,身飛。
青年的身體如同被轟出的炮彈,高高的飛起,又重重的落在數十丈遠的地方。
“爹,你...咳咳...”青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對自己下如此重的手,想說些什麼,卻被鮮血嗆的說不出話。
“這位大人是何等身份,怎會信口開河,更何況不僅是這位大人,就連族中的三位長老也已經發了話,同意將這嬰兒丟棄,若你還執迷不悟,那麼恐怕我只好當著你的面執行家族的命令了。”
“爹...”青年再度懇求道。
“別叫我爹,我皇甫絕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老者冷聲呵斥道。
青年愣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這還是他那個令人尊敬的偉岸父親嗎?
“哇...哇...”嬰兒不知是被吵醒了,還是因為聽到了自己即將遭遇的不幸,在此刻,頓時大哭了起來。
老者見狀,冷哼一聲,理也不理重傷的青年,抱著嬰兒撕破空間而去...
......
“李良,李良!”迷迷糊糊中,李良被一陣聲音吵醒。
“李良,開門!”李良揉了揉腦袋,不知為何,剛剛的那個夢境,似乎有些奇怪,李良想起了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有些疑惑,“這總不可能也是師父的手段吧!”不過,不待他想下去,就被那陣可惡的叫聲再度打斷了。
“李良,煉丹房的黃師兄親自來找你,給你安排事務來了,還不趕緊開門”靜心殿前,六七個弟子簇擁著一位青年,趾高氣揚的對著殿門叫囂著。
“黃師兄,莫非這小子是故意不出來的,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切!他敢嗎?別看他是一名高階武者,不過怎麼可能敢跟咱黃師兄爭鬥?黃師兄一週前可就已經透過了煉藥工會的測試,已經是一名正式的一階煉藥師了,別說他是七階,八階,就算他是九階,只要沒有突破到武師,就免不了會有求到黃師兄的時候,他怎麼敢跟黃師兄對抗!”
“對啊,你以為他還有四階煉藥師師父做後盾嗎?呵,他的師父恐怕也不知道能撐多...”
“住嘴!”一個有些嚴厲的呵斥聲響起,將那名本來想拍馬屁的煉藥學徒憋的臉通紅,是那名被眾人簇擁的黃師兄發話了“回去之後,你便去做分揀藥草的工作吧,不要再跟著我了!”
此話一出,那名弟子頓時臉色變的難看如死灰,低著頭,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不過既不敢反抗也不敢發問,只是發聲如蒼蠅說了個,“是!”身旁的另外的一些人則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記住,身份尊貴的煉藥師不是你們能夠談論的...”那名青年的聲音再度響起,身旁的一眾人頓時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敲門!”青年發話道。
頓時一個機靈些的學徒走上前來,原來剛剛這群人不過只是走到了距離靜心殿殿門還有三十米的地方,就吵吵鬧鬧的叫起了李良的名字。
“不用敲了!”那名弟子剛跑到殿門前,李良的聲音便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