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並沒有立刻回答。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李良前行的身影悄悄地慢了下來,他輕輕地將呼吸屏住,帶著一種期盼的心情等待著血的回答。

“血?”良久,李良再度出聲。出奇的是這次血沉默了許久,所以他只好又問了一遍。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家族!”血終於緩緩開口。

如果用兩個詞來形容它的話,那就是:實力恐怖,地位超然!

“它在人族之中屬於頂尖層次!族中強者無數!即便是將它放在所有的種族勢力中來說,也是屬於一等一的龐然大物!”血的蒼老的聲音,不知是帶有什麼情緒,在這一刻竟然有些嘶啞。

李良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情緒由最初的期待轉為激動、振奮,而後又化成忐忑,踟躇,最後終於又平靜了下來。

“原來它這麼厲害,怪不得這幾個皇甫家的青年人都這麼厲害?”李良眼中帶著些許呆滯,隨意地說道。

“血,你曾經不是很厲害嗎?那你去過皇甫家嗎?”李良再度問道。

李良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弒魔刃中的血狀態非常不好,臉上異常的痛苦、猙獰。尤其是在李良每提到皇甫這兩個字的時候,它便會痛苦加深幾分。

“去過!”血的口型張開,想回復李良的話,但是它的雙手竟然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讓自己無法發出聲。

“嗬!”弒魔刃的空間裡響起血難受的呻吟聲,但是奇怪的是,身為它的主人的李良卻完全沒有感應到這種情況。

“血?”自己的腦海之中再次寂靜了下來,李良終於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停下了腳步,將意識進入到空間戒之中。

“血,你怎麼了?”李良控制著一絲精神力接近弒魔刃,想要進入其中,查探一下里面的情景。

“沒,沒事!”一個帶有幾分邪魅的聲音響起,讓李良竟然在剎那間心神恍惚了一下,他控制的那絲精神力立刻停止靠近弒魔刃,眉頭皺起,“這個聲音不是血!”

而且這個聲音之中,帶有濃濃的幻惑之力和邪氣,只是發出了一聲,竟然便讓李良的心神失守了!

“你是誰?”李良對著弒魔刃一聲大喝,給自己壯了一下膽。

但是可惜,那個聲音並沒有回覆他。

“血?”李良再次問道。

仍舊無人回覆。李良立刻將神識退出,並緊接著進入識海之中看向那個懸浮在一個角落的器約!

這一看之下,李良卻是臉色驟變。

只見,原本方方正正被聖潔氣息包圍的器約之上,此刻竟然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濃濃漆黑氣流將其包圍。顯得異常的詭異而邪惡!

李良將精神力靠近這器約,依靠著心中與血的那絲微弱的聯絡,在器約之上尋到了一點兒亮光。

“小...心...它!”又是一個微弱的蒼老聲音傳來,不過讓李良震驚的是,這個也不是先前他一直聽到的血的聲音。

但是,李良直覺地卻認為這個聲音對自己沒有惡意。

“小心誰?你是誰?發生了什麼?”李良快速地問道。

但是,他卻再也沒有聽到回答,李良仔細一觀察,才看到器約之上的那唯一一點亮光也被那漆黑氣流給佔據了。

李良往後退了一步。在他自己的識海里,他自然看的真切,此時此刻器約通體都被那種濃濃的不知名的黑氣給包圍了!

李良的心中有些焦急,但是卻並不知道弒魔刃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當做些什麼。而且,無論是現在空間戒中的弒魔刃上面散發出來的邪氣還是這在器約之上顯現的詭異黑色氣流,都給李良一種邪惡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李良很是不舒服,讓他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不過慶幸的是,雖然如今血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而且器約和弒魔刃上面的古怪現象仍然在持續著,但是李良卻仍然能夠感覺到自己與弒魔刃之間的那一絲微妙的聯絡。換句話說,就是這器約認證的天道之力還存在。也就是說,李良仍然可以一個念頭便可以解除與弒魔刃的擁有關係。

李良在這條回永康城的路上頓了頓,轉身奔向了一旁的山脈之中。他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先將這弒魔刃突然發生的古怪情況給解決掉,不然他真的無法安心!

因為,這弒魔刃實在是太過於詭異。

它的對戰鬥增幅的能力,令李良無比的喜愛!但是那種隨時可能將他的理智吞噬的副作用又讓他無比的排斥,甚至有些懼怕。

他不願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一個沒有理智,甚至沒有情感的劊子手!不願自己變成一個嗜殺的惡魔!

他相信師父和孜寧也不願意見到那樣的他!所以他必須先將這弒魔刃的問題給解決了,“哪怕是最後將弒魔刃丟棄掉!”李良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很快,李良在山中找了一處幽深僻靜的地方,端正坐下,心神一部分進入識海,密切注視器約上的變化,一部分進入空間戒中,仔細的觀察弒魔刃!

李良此刻的心境與他平時煉丹時的狀態無二,定如磐石,靜如止水。全部的心神都用來注意自己體內的情況。

“一旦發現有任何的危機產生,他將立刻解除這器約,解除與弒魔刃的關係!”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咕咕咕!”與李良的緊張,專注不同!在他的周圍,茂密的山林上空,陸陸續續響起了幾聲鷓鴣聲,而且時不時有歸巢的鳥兒自這兒劃過,留下幾聲啼叫!

此時,夕陽已經落至西山,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退去了顏色,天色就要黑了。

而此時在永康城中,一處原本是城中最富庶的商賈的豪宅之中,此刻卻出現了幾十道強橫的氣息守候在各個緊要地方。這些人的氣息不是武師就是武靈。連一個武者修為的人都沒有!

此刻在這座豪宅的廳堂裡,共端坐著九道人影。

其中在主座上坐著的和靠前的六個人全部是二十餘歲的青年人!另外兩人則是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個是六十多歲的老者。

這九人中,七個青年人衣服華美絕倫,衣冠楚楚,器宇軒昂,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高貴優雅的氣息。而這其中又以坐在主座上的那人為最!

只見此人年齡大抵有二十一二,面若冠玉,氣度超凡。一身打扮,盡顯華美卻又無半點突兀,身上穿著極為講究,又透漏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

他手中輕握一把通體呈淡綠色的摺扇,使得他身上的翩翩公子氣息更濃了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