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

李立峰心裡有那麼一丟丟愧疚,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害對方受這麼重傷。

可讓他娶對方,怎麼可能。

雖說是吧,男未婚,女未嫁,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這樣輕而易舉決定終身大事。

“樂可可是吧,我覺得相比於嫁給我,你確實需要看個醫生!”

李立峰“委婉”拒絕道。

“嗯,我的確需要看看醫生了。”

聽了他的話,樂可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認真思考說。

“之所以提出這樣荒誕的要求,實在是形勢所迫,被荒食白鼠咬傷後,你沒發現我有什麼不同。”

樂可可獨自從地上撿了幾瓶不同顏色的藥劑,按照特殊的順序喝下去,又將一些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傷口上血已經浸溼了衣服,必須撕開處理,整個過程都沒有避開李立峰。

讓李立峰大覺為難,看的話真不是個男人,不看的話更不是男人。

“你變得很…很大膽,狂野了一些!”

李立峰上下審視,覺得找不到什麼更好的形容詞。

樂可可順著李立峰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繼續問:

“我是說你覺得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樂可可說著,身上的傷口也處理差不多,自然而然將破碎如破布的衣服繫上。

“換了個人?”

李立峰看向樂可可,剛才被自己捉住,一副沒有心機,一看就是寵大了的孩子,所以才被他拿捏,搶了功法。

而現如今,一副面無表情的面孔,渾身破布包裹關鍵部位,英姿颯爽,話不多,難以讓人親近,一個冰山美人的形象。

“嗯,確實像換了一個人。”

李立峰表示同意,感覺被荒獸咬了以後,完全沒有之前的感覺。

“因為我的過去,已經被荒獸吃掉了。”

樂可可淡淡說,仰頭望著黑魆魆的天空,但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到底什麼意思?你是失憶了嗎?”

感覺對方一直在賣關子,李立峰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此猜測說。

“失憶只能說是一方面吧,我問問你,我剛才應該說過,誰教我的隱身術?”

這個不難,樂可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然而,詭異的是,當李立峰嘗試回答的時候,卻根本想不起來。

她說的是父親?母親?

爺爺?叔叔?嬸嬸?

還是朋友?

李立峰拼命想,明明就在剛才的事情,他卻輕而易舉就忘掉了。

“不可能!”

李立峰敲著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就是荒食白鼠的力量,我的過去被吃掉了。”

“準確來說,它吃掉了我關於親人的記憶,當然也包括親人關於我,別人關於我和親人聯絡的記憶。”

“我可能曾經家庭美滿,現在我無父無母,沒有過去,什麼都沒有。”

樂可可淡淡說,不過一直面無表情,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

李立峰聽著這番話,已經信了七八分,畢竟自己關於樂可可記憶的消失就是證明。

同時,隱藏在心中很久的傷疤被揭開。

他其實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各個寄養家庭流浪,十歲前的記憶也許太痛苦,模模糊糊宛若夢境。

他很理解這種感覺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不對,你不是無父無母,你還有名字,你叫樂可可,以後肯定能找到他們的!”

“別灰心,也別說什麼嫁給我的話,就暫時跟著我,我會幫你找到他們的!”

樂可可的話,激起了李立峰的保護欲,拍著胸脯保證道。

樂可可聽到他的保證,樂可可波瀾不驚的表情似乎有一點點改變,不過馬上就歸於平靜,繼續一副冰冷難以親近的模樣。

“沒想到這個小鼠這麼危險,看來就是它引來的。”

李立峰拎著小白鼠說。

“現在還沒有成年,再過三四年,或者利用人工手段催熟,才可能有它父母那樣的戰鬥力。”

“現在不用擔心,除非咬住對方七八個小時,才能吞噬別人的過去。”

樂可可看了看小白鼠,為李立峰解釋說。

“被咬七八個小時,誰還不動彈一下,現在這沒什麼用!”

說完就將小白鼠揣進懷裡,樂可可盯著李立峰手腕上的傷口,什麼也沒說。

“對了,這荒食白鼠也太不科學了吧?它怎麼知道只是吃親人相關的回憶?”

李立峰繼續問,荒食白鼠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感覺很是玄幻,沒有科學的道理。

“事實上,它是最科學的產物,是三戰科學家研究以他物質,並用來第一種輻射產生的物種!”

“以他輻射?不是核輻射嗎?”

李立峰感覺這完全和自己從小所受的教育不相符,一直以來,以他都是大大的好處。

幫助人類走向了星際時代,拯救了人類被核輻射璀璨道大地,甚至有人信奉以他成立了宗教。

“你是最近成為以他戰士嗎?看看這周圍,核汙染二十世紀存在了近百年,你聽說過那時候有我們現在這些物種嗎?”

樂可可平緩的語氣,卻向李立峰揭露了一個早已存在的真相。

李立峰感覺腦子都要亂了起來,似乎覺得曾經清晰無比的世界觀正在快速重塑。

世界彷彿被巨大的幕布遮擋著,以前他毫無所知,只是以為這樣。

隨著他能力的增長,這幕布正緩緩揭開,然而看到的僅僅是一個角,就已經重塑了他的頭腦,還有更大的隱秘等著他探索。

“以他的輻射,是全方位的,全世界的物種都受到影響,無論是人、動物、植物,甚至是礦物、海水。”

“我們早就已經是了新人類了,無論是以他戰士,還是一個普通人,和一百年前的人類,從基因就已經完全不同。”

“被輻射充斥的世界,還正在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繼續變異,失控是未來的必然,我們活著不過是苦苦掙扎罷了。”

樂可可淡淡說,語氣中說不出的悲哀。

“真的嗎?我不信!”

聽到樂可可的話,李立峰稍微震撼了半分鐘,接著開口說道。

“管他世界怎樣?至少現在我還活著,我能呼吸,我能變強!”

李立峰握緊了拳頭,仰頭看看天空,似乎看到了隱藏在烏雲中的星辰。

“總有一天,我要踏上世界之巔,到時候我再和你說說我看到的真相!”

李立峰眼中沒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