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吾命休矣!”
藏在草叢裡的伏地魔,就是萬良山大掌盤子之一,人稱飛毛腿的鄒德志。
他怎麼也沒想到,隔了三公里,居然被發現了,被發現了也就算了,對方還能攻擊?
脖子上冰冷的氣息、淡淡的血腥味,提醒他危險到來,腦子中快速閃過許多畫面。
這就是走馬燈嗎?
傳說人死之前腦海中會快速回顧自己的一生,如同快速閃爍的走馬燈,最懷念的記憶會成為死前定格的畫面。
“啊,為什麼最後定格的是酸菜?我最討厭酸菜了!”
鄒德志吐槽了幾秒,猛地發現脖子上只是有點痛,自己好像還能呼吸?
我沒死?
他連忙睜開眼,只看到那個重卡司機只是靜靜看著,劍早已經收了起來,看來對方饒了自己一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鄒德志還是很快抱拳說:
“謝謝饒我一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鄒德志道上還是有點名號,我欠你一份人情!”
說完,頭也不回騎上自己的滑板快速逃離。
李立峰靜靜看到對方離去,直到對方徹底消失了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瞬間起了憐憫之心,實在是不能。
剛才的大戰著實耗費了許多精力,第一次以以他戰士的身份實戰,他才發現,和普通打架不同,實戰考驗的不僅僅是體力,還有精神力與以他的能量值。
一級以他戰士,精神力遠超常人,身體內的肌肉、經絡也蘊含以他能量,肉體強度也宛若人形機甲。
正因為如此,才能輕鬆做到以一敵百,創造一人一武器打破這支百人匪幫、劍劈導彈的戰績。
不過消耗量是極為驚人的,此刻,體內以他能量枯竭,只是感覺到疲憊。
眼見還有敵人藏著,這才突發奇想,將僅剩的以他能量輸入青霜劍,如子彈一樣射出去一部分奈米機器人人。
這才震懾住對方,將對方嚇走。
不要指望土匪有什麼善心,如果他們發現李立峰已經筋疲力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強撐著身體的不適,李立峰故作輕鬆回到了駕駛室,設定好自動駕駛程式,增強了能量罩就好好睡了一覺。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起來後發現李梅連續打了七八個電話,自己完全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立峰,你怎麼沒接電話?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李梅關心地問,隱隱有點哭腔。
“沒事,別擔心,可能是昨天下了一夜的雨,訊號不太好,沒聽到。”
李立峰走到駕駛室,看向窗外,已經來到一片沼澤。
酸性的雨水和沼澤裡的水反應,放出大量的水汽,使得這裡變得氤氳朦朧。
“真的?”
“真的,比針尖都真!”
不想讓對方擔心,他很隨意回答。
“照顧好自己,我過幾天就回去了,到時候讓你多叫兩聲好哥哥。”
“流氓!再見!”
那頭的聲音的似乎軟了,馬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環,沒了輕鬆的模樣,李立峰立馬檢查起身體。
昨天一戰消耗許多,剛成為以他戰士,很是擔心因為那一戰有什麼隱患。
初步看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倒立起來輕鬆做了二百個倒立俯臥撐,運動萬能名不虛傳。
又去訓練室的身體檢測儀專門看了一下,十分鐘後,顯示結果一切正常,體內的以他值居然比自己剛突破的時候還要高。
“以他,究竟是哪裡來的呢?”
有記憶以來這十來年,以他對他來說一直都是稀罕物,直到他意外覺醒了系統,才能有了成為重卡司機的機會,才最終成為了以他戰士。
二十一世紀以前,也從沒有聽說過以他這種能量,以他到底怎麼來的,至今仍然是個迷。
從一個沒有以他任何知識的普通22世紀的人,到成為一個以他戰士,巨大的身份轉變,意味著許多知識的空缺。
李立峰決定,等回去到重卡司二部,即使需要花費些時間,自己也要好好學習一下以他方面的知識。
畢竟,自己想象的成神之路,或許就在其中。
放下諸多思緒,他繼續駕駛著重卡貨車向冬都進發,讓李立峰不知道的是,關於他擊潰萬良山炮轟天的訊息,已經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超能人群及高層傳播開來。
“《震驚!最強重卡司新人誕生!傳奇的開始?》”
“《劍劈導彈!真的,我在現場!》”
“《腳踢地球!真的,我也在現場!》”
“《震驚!我為什麼看到別人寫震驚而震驚!》”
地下論壇上,李立峰儼然成了話題任人物。
三戰以後,公司嚴格控制網路,以嚴重核輻射的名義拒絕修復網路。
不過還是阻擋不了人們交流的熱情,尤其在超能人群裡邊,更是千方百計建立了地下論壇。
平日裡大家都跑進來吹吹牛,或者求美女爆照,再有就是表達早日開通直播的訴求,今日李立峰的名字瞬間登頂了論壇最熱門話題。
懷疑的、嘲諷的、擁護的,各有各的觀點,各有各的目的,打作一團,好不熱鬧。
“大家都別吵了,我覺得大家都對,但我有個疑問,大家有沒有迴歸事情本質,不是說這個事是不是真假,而是李立峰這個人是真的存在嗎?萬良山匪幫真的存在嗎?也許我們只是一串程式碼,我們真的存在嗎?”
一個叫“懷疑一切”網名的傢伙跳出來,立馬遭到了所有人的口誅筆伐。
“你應該懷疑我們是不是罵你。”
對這種攪混水的,所有人保持了出奇的一致。
總之,李立峰這個名字被很多人記住,無論是將來討厭他的,還是喜歡他的。
在眾人繼續熱火朝天討論李立峰的同時,他們討論的李立峰已經接近了冬都市城外的物流中心。
冬都市,東洲第一大都市,人口據說比夏都還要多上一千萬。
一百年前,三百年前,都是貿易而文明的城市。
遠遠看上去,夕陽西下,給城市鋪上了一層金色,似乎向李立峰這個外來者彰顯著曾經的財富和榮耀。
“讓我等得好苦啊,小子!”
還沒有停車,一個聲音突然從駕駛室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