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

秦霄白有些無精打采。

修煉停滯了,倒是有些無聊了。

再想要修煉上去,就要面臨突破了,可他總不能在刑部大牢內渡劫吧,到時候銳雯,劍魔,盲僧,包括蕾歐娜恐怕一人一劍,這大牢就得成一片廢墟了。

秦霄白沉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或許該關心關心自己的案子了。”

總不能一直在大牢裡度過吧。

只是……

從何下手呢。

這案子對秦霄白來說,幾乎毫無頭緒,而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麼破案高手。

人,是銳雯精通者所殺。

而且齊彬跟我還有過節……

就是我自己,都快認為是我殺的了。

秦霄白苦笑著搖了搖頭。

“來人,來人!”他呼了一聲。

頓時,有獄卒走了過來。

“秦老師。”

“陪我聊聊天。”秦霄白微笑道。

來的獄卒秦霄白倒也熟悉,蕾歐娜精通者,而秦霄白還教過他一些蕾歐娜的使用技巧,人倒是對秦霄白很是恭敬。

“你說我為什麼要殺齊彬呢?”秦霄白忽然問道。

“啊?”那獄卒一愣,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他嚥了咽口水,苦笑道,“秦老師,這就得問您了。”

“是啊,我為什麼要殺齊彬呢,而且如此明顯。”秦霄白也笑了。

“如果是你的話,你還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嗎?”

“自然不會。”那獄卒笑道。

“既然能一劍斬殺齊彬,說明實力遠遠超過齊彬。”

“毀屍滅跡再遠走高飛都遠比原地等死好。”

“是啊!”秦霄白笑了。

“你覺得我是那樣不小心的人嗎?”秦霄白再次問道。

“自然不是。”

“所以,既然你都能看出裡面有這麼多問題,那為什麼齊城會這麼蠢呢?”

“難道他看不出來嗎?”

“還是說齊家的人腦袋都長在屁股上面。”秦霄白低聲笑道。

“啊……這……”獄卒頓時不敢搭話了。

秦霄白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托腮沉思起來。

如此,原因恐怕只有一個。

那就是齊城也知道里面有貓膩,但他並沒有想著報仇,而是想著給齊家謀取更大的利益。

這個利益甚至比他兒子還要重要!

可什麼能比他兒子還重要呢?

權利?

齊城已然位極人臣了,這顯然不太可能,而且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財富?

齊家那麼大的世家,恐怕財富積累起來十八代都花不完,當然,誰都不會嫌錢多,可齊城應當不是那般人。

而且自己待在大牢裡這麼久了,人呢?

怎麼每一個人管我?

也就是說,自己根本不是這些人的目標,只是一個導火索。

這倒黴催的。

秦霄白搖了搖頭。

根據獄卒們平時所聊的,齊家與秦家早就在外面打破天了。

可按照目前的訊息來看,除了最開始死的一個齊彬,卻沒有一個人身亡的訊息。

雷聲大雨點小。

這就說明齊秦兩家並沒有到達不死不休的局面。

甚至對兩家的底蘊來說,根本沒有傷筋動骨。

可如此明顯的事情。

為什麼兩家都沒人識破呢?

秦霄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畢竟按照他前世而言,只是一個會玩遊戲的網癮少年啊。

破案什麼的? 著實太廢腦子了。

首先? 殺人者,必定是一個精通銳雯的。

不然也不可能使用符文之劍揮出一劍斬殺的疾風斬。

恰好自己撞上了,同時自己也是一個銳雯精通者? 導致自己成為了他人的背鍋俠? 甚至成為了整個案子的導火索。

那這個銳雯精通者究竟是誰呢?

而且還對我有所瞭解,不然不會對齊彬出手。

齊彬還沒那麼大影響力……

秦霄白細細捋了起來。

自己從入京開始……

汙衊自己的齊元和一個女老師……

秦霄瞳……

天行學院的李劍,然後便是方中臻……

等等!

秦霄白眯著眼睛。

方中臻。

從一開始從頭到尾好似都有他的身影。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昨天的solo!

方中臻很明顯是一個銳雯精通者,習慣痕跡非常重。

嘶~

秦霄白倒吸一口冷氣? 如此一來,答案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而且方中臻擁有鑽二境界的實力,一劍斬殺齊彬不要太輕鬆。

關鍵是他還是刑部侍郎? 整件事情他都可以從頭到尾的進行參與。

而最終的目的? 就是引齊秦兩家大打出手? 方家坐收漁翁之利。

而且朝廷三司大權就掌握在齊秦方三家手上。

兩家出事,若是他能把糾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員安排上? 那整個朝堂之上,方家豈不是隻手遮天……

要知道? 三司在朝堂之上擁有著絕對的權力……

可按道理來說? 齊秦兩家肯定也知道整個案子的背後,方家絕對是獲得利益最大的,可為何他們的態度……

秦霄白搖了搖頭,怎麼又繞回來了。

既然背後是方中臻搞的鬼,自己肯定不會被放出去!

頓時,秦霄白感覺自己的自由又是遙遙無期。

而此時,另一邊……

夜,有些黑暗。

齊府。

齊城眯著眼睛目露精光,與在金鑾殿上破口大罵者判若兩人。

“這背後一定是小皇帝搞得鬼。”他緩緩說道。

“小皇帝此番動作實在明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彬兒之死其中漏洞過於明顯了,我又怎麼能看不出來。”

他敲打著桌子,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哀傷。

“老東西,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話說回來,這幾天我也沒少挨你揍。”一旁,一個和他同等年紀的中年男子長吁一口氣道。

只是片刻,他便咧著嘴,覺得有些牙疼。

這幾天齊城專門往自己臉上招呼,險些就毀了容了。

“接下來,還要繼續嗎?”

“當然,魚兒還沒有上鉤呢!”齊城緩緩道。

“無論是小皇帝,還是另有其人,我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齊城猛然的拍了下桌子。

頓時,石桌震碎。

“你別嚇我!”

“你特麼是不是又想打我?”那男子罵了一句。

“我死兒子了!”齊城無奈道。

“行吧行吧,再讓你打一拳。”

啪!

噗~

男子嘴角頓時溢位一絲鮮血。

“臥槽,你特麼來真的!”

“我死兒子了!”

“滾,還賣慘,我兒子還在大牢裡呢!”男子惱羞成怒道,月光下,儼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家家主秦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