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霄白……”出了刑部大牢,方中臻不禁皺著眉頭。

他看過秦霄白的資料,且不止一遍。

他很清楚,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而且還只是中級學院的。

而他最早關注秦霄白的,則是在那天,秦霄白出現在了酒店,與一個競賽中心的老師發生矛盾,緊接著,秦霄瞳現身,把問題解決了。

自己這才注意到這個老師。

可無論他看了多少遍,秦霄白的資料都再普通不過了。

一個父母離異的孩子。

雖然是身上流著的是秦家的血,可好像從來沒有繼承到秦家那麼優越的血統,甚至在三個月前,只是一個白銀境界。

從小到大,沒有一樣是出色的,在他看來,秦霄白的前二十年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可這個廢物,卻是忽然橫空出世。

不禁帶著一支境界非常低的隊伍打到了全國總決賽,甚至手段無比驚人。

無論是參與教科書編撰,還是當眾與齊彬發生爭執,擊殺齊元,越境界斬殺白金侍衛。

甚至到現在,身處刑部大牢卻從容不迫。

都彰顯出了他的不平凡。

可為什麼這不平凡只是在這幾個月發生的。

最重要的是,這麼多年,好似秦家真的放棄秦霄白一般,從未理會。

試問如果方家有如此出色的子弟,方家會放棄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甚至連自己的資源都會被傾斜。

可即便被關入刑部大牢,秦家卻沒有一點要救援的意思,反而是白家出手了。

是的。

回想起今日早朝,齊城一如既往的哭鬧,反而是白家出手了。

這又讓方中臻更加好奇了,難道秦家真的就這麼放棄秦霄白了?

別看秦家和齊家現在鬧的不可開交,可方中臻最清楚這裡面的事情。

如果不是齊桓遇刺,恐怕秦家真就任由秦霄白的生死了。

原以為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如今看來,好像越發失控了。

看來,秦霄白並不是秦家放在雲滇的棋子。

方中臻長嘆了一口氣。

關鍵這段王爺……

段王爺此次進京雖然是因為邊境戰亂,可卻好像也有要保護秦霄白的意思,從他進京的第一時間就來刑部,方中臻便明白了。

白家,段王爺,都在保秦霄白。

除了秦家。

按道理來說,最應當保秦霄白的,不應該是秦家嗎?

這秦家,是瞎了眼嗎?

方中臻忍不住罵了一句。

心裡藏著事,方中臻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方家。

片刻? 他走向書房。

書房裡,一個人影倒影在窗戶? 好似有人在等他。

“先生!”方中臻對著人影拱手道。

“進。”

方中臻點頭? 推門進入。

只見一個黑袍男子端坐著,好似正在等方中臻一樣。

方中臻站在黑袍男子面前,身子不自覺的彎了一些? 與平日裡的驕傲完全不同。

黑袍男子冷哼了一聲? 頓時? 方中臻只覺得一陣威壓讓他險些跪了下來。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絕對會大吃一驚,方中臻一個堂堂的鑽石二境界的強者,天之驕子,卻在黑袍男子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大秦不同其他國家? 世家錯綜複雜? 如果想要徹底掌控大秦? 必須剷除其他世家? 請先生再給我一些時間。”方中臻請求道。

只見他的額頭已經多了一絲絲汗珠,神色也緊張了許多。

“哼? 我希望你明白,你能有今天? 都是議會給你的。”

“我們既然能給你? 也能給其他人,也能收回。”

“你要是做不到,我們可以找其他人。”黑袍男子緩緩道。

只是這昏暗的光影下,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

“是!”方中臻連忙點頭。

“最多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黑袍男子冷哼道。

“一個月!”方中臻神色突變,滿是蒼白。

“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夠大荒……”

他還想說什麼,可黑袍男子卻是擺了擺手,直接打斷道,“記住,只有一個月,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是!”方中臻咬著牙埋下了頭。

“好了,這是賞你的。”黑袍男子大手一揮,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緩緩出現在掌中。

見到這顆心臟,方中臻頓時神色一亮,連忙撲上前。

片刻,他竟然把心臟活活吃了下去,嘴角還溢位一絲鮮血來。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方中臻直接原地打坐。

頓時,他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都增強了許多。

“謝謝先生!”

“去吧。”黑袍男子擺了擺手,方中臻便是退了下去。

等方中臻走了之後,黑袍男子突然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蠻夷之徒!”

……

此時,大秦金鑾殿。

“西南王,邊境如何?”小皇帝姬玄冥問道。

在他面前,則是西南王段王爺。

段王爺此番倒也並不算是全為秦霄白而來,而且邊境真的吃緊,他需要朝廷的援助。

“也不知道這群蠻子發了什麼瘋,自從秘境之事後,他們便一直在進攻雲滇。”

“而且不知道為何,他們的將士好似境界都高了許多。”段王爺搖頭道。

和大荒打了這麼多年,他很清楚大荒士兵的素質。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年大荒士兵的素質提高了許多,就好像以前是一堆雜兵,而最近卻變成了精銳一樣。

以雲滇那強盛的兵力,竟然有些吃緊。

“境界高了許多?”姬玄冥皺了下眉頭。

“嗯。”段王爺點了點頭,“我想跟陛下借兵。”

“借兵。”姬玄冥沉思了一番。

“西南的戰事已經吃緊到如此地步了嗎?”他問道。

“那倒不至於,但是陛下應該知道,大荒已經在調遣兵力了。”段王爺繼續說道。

“調遣兵力。”姬玄冥眯著眼睛,這才想起一個多月前,他就已經收到訊息,大荒在養兵蓄銳,徵收賦稅,士兵以及軍餉。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雲滇。”

“大荒是瘋了嗎,就他們那彈丸之地,也敢進攻我大秦。”姬玄冥深呼一口氣,厲聲道。

片刻,他搖了搖頭,“西南王,借兵之事暫且擱淺。”

“待大荒真的行動了,再讓荊州兵開拔也不遲。”

“陛下!”段王爺大驚,連忙請求。

“等荊州兵開拔了,那就遲了……”

“一個大荒罷了,西南王不會是怕了?”姬玄冥皺了下眉頭。

“西南王還是快些回雲滇吧,畢竟雲滇離不開西南王。”姬玄冥擺了擺手,擺明了送客。

段王爺只能無奈搖了搖頭,“那秦霄白的事?”

“秦霄白的事,事關齊秦兩家,你覺得朕做的了主嗎?”姬玄冥無奈道。

嗐!

老爺子嘆了口氣,只能無奈的退出金鑾殿。

“希望那小子能挺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