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中臻遠去的背影,秦霄白不禁坐在床邊沉思起來。

溫度逐漸陰冷下來,這老房始終透著一些寒冷。

秦霄白不禁爬到床上,睡了起來。

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這一睡,便是不知道睡了多久。

而此時,外邊卻是亂了套了。

“秦家不可能救秦霄白的!”秦羽搖頭道。

看著正在堂下跪謝的秦霄瞳秦霄琰二人,他眼神中只有寒冷。

“不過是一個豎子罷了,還沒成秦家人呢,便有如此紈絝之氣。”

他忍不住搖了搖腦袋,這逆子,自己怎麼樣他不管,可千萬別連累到秦家。

齊家可不是什麼軟柿子,那可是能和秦家板扳手腕的龐然大物,陛下,各個世家,都不敢輕易招惹齊家。

這秦霄白倒好,這才來到京都幾天,竟然敢斬殺齊家公子,這膽子,是自己活膩歪了!

“你們,這幾天不用出門了,免得再去宣揚什麼他是秦家的人,秦家不能被他給拖下水!”

“爺爺,這……”秦霄琰被秦羽的話給震驚到了,沒想到秦羽如此無情。

不僅沒想著出手援助,在第一時間竟然想著如何撇清關係。

秦霄瞳卻好像早就預料到了,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和我們一樣,流的是秦家的血啊!”秦霄琰不禁咬牙道。

這幾天的相處,他早就把秦霄白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了。

“住口!”秦羽直接打斷了秦霄琰,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看著他們,這幾天不得出門!”秦羽看了一眼大長老。

大長老點頭,而秦羽亦是拂袖而去。

“兩位公子,當以大局為重。”

“齊家,可不是好惹的。”大長老嘆了口氣,對二人說道。

……

白家。

白家家主白乾眉頭緊鎖。

此時,白月正跪在下方。

“爹!”白月又是搖了一下白乾的大腿,撒嬌道。

“齊家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啊,他竟然敢殺了齊家公子。”白乾嘆了口氣。

“爹,他可是我的老師,這段時間教了我好些東西,更是讓我在短短三個月晉級了兩個小境界!”白月哀求道。

白乾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白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秦霄白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非常清楚。

從白月開始接觸至今,幾乎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

所以相比起漠不關心的秦羽,反而是白乾還更加熟知一些。

特別是白家還有個老三在雲滇當院長,幾次都跟他誇讚過這個秦霄白,所以在聽到秦霄白被刑部帶走的訊息之後,白乾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白月。

他倒是生了愛才之心。

如果秦霄白能幫白家……

說不定白家能重新振作起來……

這些年,白家衰敗了不少? 原因很多?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白月的修為。

雖然在下面的人看來,白月的修為已然是年輕人的佼佼者。

但沒用啊!

齊家四子,方家兩個鑽石大境界的公子? 秦家也有秦霄瞳這樣的鑽石境界。

而白家。

就一個白月?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一直在播種,但是生根發芽的就只有白月這麼一個。

而且至今還沒突破鑽石境界。

一些眼尖的早就跑去投靠其他世家了,在他們看來,這白家遲早衰敗。

如今? 白家只有二人活躍朝堂之上,雖說手握重權,但也註定這二人若是退下來之後? 白家會衰敗到什麼程度。

雖然白家也安插了不少官員? 可畢竟不是白家的血脈。

相比之下? 秦家秦霄瞳把握糾察院,方家方中臻掌控刑部? 齊家齊垣掌管戶部,李家掌管大理寺什麼的……

白家的年輕一代白月卻還在到處亂跑。

這不由的? 也讓白家這些年衰弱不少。

白乾猶豫了? 他比誰都清楚秦霄白的價值。

如果秦霄白能依附白家,其他不說,光是他培養的學生,就是一股不錯的勢力。

而且白家還能幫他在年輕一代再培養出一些學生出來。

只要這些學生成長起來,進入朝堂。

白家未必不可超越其他世家。

只是……

那畢竟是齊家。

白乾皺著眉頭沉思起來,在思考著幫秦霄白所獲得的利弊。

……

此時,競賽中心。

比賽結束,最終嘉霧學院以3-0拿下比賽勝利。

而回到休息室的他們卻發現秦霄白已經不在了。

得到訊息的他們不禁呆滯原地,原本比賽勝利的興奮已然不復存在,每個人臉上都浮現著擔憂之色。

“我回雲滇一趟!”江柯皺眉道。

張波點頭,他也知道江家有一定勢力,說不定能把秦老師救出來。

“我也回雲滇一趟。”秦楓皺眉道。

“好!”

“距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速去速回。”他囑咐了一句。

張波看著一擁而上的學生們,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他也很想幫秦老師,可惜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殺了齊家公子,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可,秦老師不在了,誰來帶他們贏下比賽啊!

休息室內,只剩下張波一人,其他人都帶著擔憂之色回去了,片刻,張波也收拾收拾準備離去。

而一個人,忽然來到了他們的休息室。

“高暢!”張波眉頭緊鎖,沒想到是澤蘭學院的天才射手高暢。

這貨不會來找麻煩的吧!

“張老師?”

“是我!”張波臉色並不好看。

“秦老師呢?”他問道。

“刑部大牢!”

“啊?”

……

此時,大秦國一座宮殿內。

一個臉上略帶稚嫩的少年正眯著眼睛端坐在金色的龍椅之上。

他正是大秦國的皇帝。

姬玄冥。

年紀不大,甚至還未成年,卻是大秦最尊貴之人。

他盯著眼前的卷宗,眼睛微微眯著,透著一絲光芒。

皇帝,他已經當了四年。

僅僅四年,卻是穩坐帝王之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作為九州大陸上最年輕的帝王,看起來反而比其他人還要穩重許多。

此時,方中臻正站在殿中,神色滿是恭敬。

“陛下,秦霄白已經關押起來了。”方中臻微笑。

“嗯。”姬玄冥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方愛卿辛苦了。”

“此案不是小事,要迅速定案。”

“微臣明白!”方中臻點頭。

“下去吧!”

“微臣告退。”

許久,姬玄冥忽然睜開眼睛,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子。

“秦家有何反應?”他問道。

自然不是問已經遠去的方中臻。

“秦家兩位公子被囚禁家中,秦家暫時沒有任何訊息!”有聲音傳來,可若是看的清楚,卻發現周遭並無一人。

“沒有訊息?”他皺了下眉頭,不知道在思量什麼。

“齊家呢?”

“齊家在辦白事……”

“辦白事……”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麼風平浪靜啊……”姬玄冥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