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簡歷,她翻看了兩頁,抬頭眼看向面前的男生,“你是帝都本地人?”

“對,我家就住帝豪景苑,開車過來半個小時,很方便的。”男生說著,亮出手裡的寶馬鑰匙。

他目光定定看著溫梨,眼裡藏不住的驚豔。

溫梨故意當沒發現,嗯了一聲,“我看你大學學的是管理,和咖啡完全不搭邊,怎麼會想到來這裡工作呢?”

他先在溫梨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才慢悠悠回答,“當然是因為喜歡,我喜歡它濃郁的香味,和製作過程,我感覺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是一種享受。”

溫梨點點頭。

這句話,她倒是認可。

她就是喜歡咖啡,才開了這家咖啡店,朋友都說這年頭線下生意不好做,讓她三思再開門。

但她全憑一腔熱愛,從選地段,店鋪裝修,到咖啡豆的採買,都由自己一人完成。

為了貨比三家,選擇更好的咖啡豆,她還去了咖啡原產地衣索比亞待了一個月。

溫梨放下簡歷,白皙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我認同你的話,但我要招的是店長,這個崗位,不單單要會做咖啡這麼簡單,還需要一定的管理人才管理經驗。”

男生聽出溫梨婉拒的意思。

他心裡一急,坐直身體,”我雖然沒有管理這方面的經驗,但我大學就是學管理專業,我很有信心能管理好店鋪。”

“再說,哪有人一出生就會的,都不是慢慢學出來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梨總覺得面前的男生有點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溫梨喝了一口咖啡,往丹丹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悠悠道,“你要學東西就回學校,我是老闆,開店是為了賺錢,沒有閒工夫陪你玩學習這一套。”

男生抿了抿唇,他調整一下呼吸,沒再過多說什麼,只道,“我清楚了,謝謝你寶貴的時間,再見。”

等人走後,丹丹立刻走了過來。

她看著顧敘的背影,眼光裡閃過幾分不解,“老闆,我覺得這男生挺好的呀。”

溫梨臉上沒有什麼變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其實並不是一個難說話的人,但是和他談話的過程中,察覺男生的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瞟,讓她很不舒服。

而且說起學歷和家庭背景,一副高高在上,很有優越感。

溫梨猜想,像剛才這種男生,家裡條件應該不差,來這裡上班,也不過混混日子,註定幹不長久的。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叮”一聲響了。

陳之知:“我親愛的姐,你在幹嘛呀,你表妹我好無聊,頭頂都要長小蘑菇了。”

陳之知大學畢業後,並沒有去家族企業上班,而是世界各地旅遊,溫梨經常在朋友圈看到她的美照。

溫梨:“我在咖啡店呢,剛好店裡出了新品的蛋糕,要不要過來吃。”

陳之知:“不吃了,我怕胖,姐,我今晚在盤山賽車俱樂部有比賽可以看,去嗎?”

溫梨手託著下巴,單手打字,“你什麼時候對賽車感興趣了?”

陳之知抿了抿嘴唇,捲翹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

她心想,她才不是對賽車感興趣呢,她是對瞞著她偷偷去賽車的結婚物件感興趣。

她和景黎的結婚日期已定,但這男人依舊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每次說話,他都一副長輩教導小輩的模樣。

陳之知不想景黎把她當小輩看,她想多瞭解他,偷聽到他今晚去賽車後,她忙不迭喊上了溫梨,順便帶她認識一下未來的“妹妹夫。”

入夜。

陳之知開著那輛張揚的法拉利來接溫梨。

“姐,我親愛的姐,想我了沒有?”陳之知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一頭齊腰的長髮染成白金色,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溫梨看了眼她的穿著,忍不住問,“你染這麼亮的髮色,舅舅不說你。”

“我爸才不會說我呢,我都大學畢業,是個成年人啦。”陳之知摸了摸劉海,笑道,“那走吧。”

臨走時,溫梨拿出手機主動告訴沈渡自己的行程。

陳之知看到路邊那輛低調奢華的蘭博基尼,她腳步一頓,眼裡有笑,“姐,這車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是沈渡的。”

陳之知打趣道,“姐夫的,不還是你的,我們今晚就開這輛車去好不好?”

看到蘭博基尼後,她瞬間覺得自己那輛車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