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神情微愣,一雙狹長的眼眸在陳知之看不到的地方盡顯光芒。

景黎就這樣被陳知之環腰抱了很久,直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起來,他才突然回神,他拍了拍陳知之的肩膀,“知之,你先鬆開,我接個電話。”

陳知之哦了一聲,乖乖鬆開。

景黎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但顯示的IP地址是在帝都。

他滑動接聽,不鹹不淡喂了一聲。

“景黎,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顧盈盈的聲音。

時隔三年,他再次聽到顧盈的聲音,大腦在某一瞬間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緩了幾秒後,他下意識先往陳知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時的陳知之手上正拿著一團白色蕾絲的婚紗,要服務員幫她戴、察覺到他看過來的目光,投之一抹淺笑。

景黎收回目光,他深呼吸一口,低聲道,“什麼事?”

顧盈盈聽到他冷淡的語氣,眼中蘊含的眼淚瞬間落下來,她緊咬嘴唇,柔聲道,“我回國了,我好想你,我們見一面吧。”

景黎剛要拒絕,顧盈盈就帶著哭腔道,“你先別拒絕,我知道你快要結婚了,我回來不是要破壞你的婚姻的,我只是想把我當年為什麼出國,一個電話都不打給你的原因告訴你。”

景黎沒有說話,過了這麼多年,顧盈盈還是知道怎麼抓住重點,一朝捏住他的命門。

想當初,景黎和顧盈盈愛的死去活來,他為了和顧盈盈在一起,不顧父母的反對,放著公司的繼承人不當,跑去創業。

但創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僅需要頭腦,還需要人脈和資金。

他和家裡撕破臉後,父母就把他的銀行卡停掉了,最困難的時候,卡里連一百萬也拿不出來,更別提給顧盈盈買好看的衣服和奢侈品了。

景黎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就向沈渡借了三千萬準備開公司,那段時間,他天天早出晚歸,人瘦了一大圈,但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因為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心愛的女孩,一看到她,就充滿動力。

景母曾來找過他一次,看到自家兒子眼下的一圈烏青,她心痛極了,哭著叫景黎服軟,和顧盈盈分手,跟她回家。

景黎拒絕了,他就是用這個方式告訴家裡人,顧盈盈和他在一起,並不是圖他的錢,是圖他這個人。

沒過多久,景黎的公司因運營不當,破產了,那天,他回家後,一推開大門,就發現客廳一片狼藉,就像進賊了一樣,家裡值錢的東西全被偷了。

顧盈盈不在家裡。

景黎拿出手機給顧盈盈打電話,但號碼顯示空號,他眸色微不可見一暗,但這時候他還沒有多想,安慰自己可能是顧盈盈出去逛街,手機被偷了而已。

景黎抓了抓頭髮,走進臥室,開啟衣櫃,發現顧盈盈的衣服全部不見了,包括他給她買的限量版包包。

他站在衣櫃前,半天沒動,直到景母打來電話,說顧盈盈半小時前已經和別的男人乘坐飛機去了美國,他才幽幽轉醒,臉色變得難看,眼底失去光澤。

……

景黎一聽到顧盈盈舊話重提,心裡百感交集,他沉吟片刻,冷聲道,“說起來,你確實欠我一個解釋,明天中午十二點,躍鑫咖啡店面談吧。”

他不知道說出這句話是什麼心理,許是這些年的不甘心,和每個難以入睡得日日夜夜吧?顧盈盈一聲不吭離開,連句解釋也沒有,他總要知道原因。

……

溫梨一天都待在店裡,天氣轉熱,生意也跟著好轉,她和江準站在前臺忙著不可開交,連碰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下班後,溫梨直覺開車回家。

忠嫂看她一臉疲憊,端了一盅燕窩過來,笑眯眯道,“太太,你先吃點燕窩填填肚子,晚飯很快就好。”

溫梨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等吞下後,問道,“沈渡呢,還沒有回來嗎?”

忠嫂搖搖頭,表示還還沒有。

溫梨暗歎大總裁真忙,平常工作時間比她還久,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平常還要應酬各種酒會,這年頭,果然越有錢的越忙,越沒錢的越空閒。

相比沈渡,溫梨覺得自己幸福多了,睡覺可以睡到自然醒,上班嘛,想去的時候去一下,不想去就呆在家裡休息,也難怪,她沒有沈渡有錢,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溫梨喝完燕窩,躺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沈渡打電話。

接通後,溫梨說,“你還沒有下班嘛?”

沈渡道,“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

溫梨撇了撇嘴,似有點不開心,她懶懶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沈渡聽出她的興致不高,避開話題,“前兩天剛南市空運來一箱松茸,很新鮮,我提前讓忠嫂熬了松茸雞湯,等會多吃點。”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渡回道,“怎麼,才幾小時沒見,就想我了?”

溫梨抱了一個抱枕在懷裡,一聽這話,忍不住切了一聲,糾正道,“什麼幾小時,我們已經八小時十五分沒見面了好嘛,好久了。”

沈渡此時正要去一個酒會,他本可以不去的,但提出邀約的是港城的首富—江延。

江延雖然年過四十,但不知地域原因,他們那邊喜歡煲靚湯,喝的他容光煥發,看著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江延普通話不標準,一說起來有股港普味,沈渡和他認識已久,又有生意上的來往,不得不賣他一個面子。

沈渡坐在車內,他穿著黑色襯衫,雙腿隨意交疊著,臉上帶著一抹笑,“沈太太,難為你記得這麼清楚,還說不想我?等我回來,好好親親你。”

此時正在開車的司機聽到沈渡直言直語的發言,眼睛睜大,嘴巴驚的塞下一個雞蛋。

這還是他印象中沉默寡言,高冷不可一世的沈總嘛,怎麼差別這麼大呢,看來到底是夫人有魅力呢。

溫梨輕哼了一聲,男人低低的嗓音以及挑逗性的言語傳入耳朵裡,她的心跳不由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