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正想和溫梨多聊兩句,看到溫曉曉打岔,內心雖隱約有點不悅,但表面仍然為一副好男人的形象。

薄唇輕啟,“怎麼好端端就不舒服了,是不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吃壞了肚子?”

溫曉曉看著他淡下來的眼眸,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委屈,但又不敢發脾氣。

她抿了抿紅唇,小聲道,“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帶我去醫院看看嘛…”

張洋擰了擰眉心,又看了溫梨一眼,點頭道,“好。”

臨走時,他還十分客氣說了句再見,說下次有機會請溫梨吃飯。

從鑽石店鋪出來,溫梨看到樓上新開了一家女裝店,她對夏語道,“我們上去看看?”

“寶兒,你是不是太久沒出門,看到什麼都想買啊。”夏語看著她,忍不住打趣道。

溫梨說,“是有點,你沒聽過一句話麼,女人的衣櫃無論怎麼買,都少一件衣服。”

夏雨忍俊不禁,點頭贊同道,“我同意你說的話,就像我那衣櫃,明明塞的裝不下了,但我每次出家門時,還是感覺沒衣服出穿。”

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到達二樓。

許是禮拜六的原因,商場里人流特別多。過道處人擠人,熱鬧的就像過節一樣。

溫梨還走到沒到店裡,就被隔壁男裝店櫥窗處一件卡其色風衣吸引目光。

她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想象著沈渡穿上這件風衣會是什麼樣子。

夏語喝了一杯奶茶,突然尿急,她把手中的購物袋遞給溫梨,“我先上個廁所,你先幫我拿著。”

等上完廁所,她往溫梨說好的那家店走去,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過道處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花襯衫,領口的扣子沒有扣好,他一手夾著煙,一手舉著手機在打電話。

夏語覺得有點眼熟,看著很像…她的前男友江妄。

但又不確定,因為她有點輕微近視,加上今天沒有戴隱形眼鏡,看著不是很清楚。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抱著反正穿著這麼隨意,也沒人認出自己的想法,往前走了幾步。

直到走近後,她近距離看了眼男人的長相,面板挺白,因為側著身體打電話,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緋色的性感薄唇,以及下頜明顯當然臉部輪廓。

夏語瞳孔縮了縮,她現在十分確定,這穿的騷氣十足的男人,就是江妄。

除了他,沒有男人會穿這麼豔麗的襯衫,像個做……鴨的似的。

當然,這想法,她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

經過江妄身邊時,夏語聽到他的抱怨聲,“別提了,我本來在家待的舒舒服服的,她偏要我出來陪她逛街,你說女孩子的審美我又不懂…真夠煩的”

夏語聽到這句話,腳步下意識一頓,她轉頭,看到江妄還在打電話,她不由把目光看向店內…

這家店是近兩年興起的潮牌店,設計師是美國人,風格大膽,金屬感覺很強,衣服價格挺貴,一件看似普通,出其不意的短袖就要上w…

許是價格偏高的原因,這家店的客流並不是很高,夏語看到店內只有一個女顧客在挑選衣服,她穿著清涼的露臍吊帶,下身穿著一件水洗藍的牛仔短裙,一頭白金色的長髮紮了兩根小辮兒垂在胸前。

夏語一直盯著女孩的身影看,直到她轉頭,露出一張又純又欲的臉蛋…

店裡的女孩顯然也發現夏語在盯著她看,她一雙烏黑的眼眸閃過幾分不解,轉身就要出來。

夏語心下一驚,將鴨舌帽往下壓了壓;轉身就走。

“等等。”

女孩小跑著追出來,攔在夏語的面前。

夏語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說話沒有以往的機靈勁,她看著她,“有什麼事嗎?”

那女孩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剛剛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我沒有看你,我是在店裡的衣服。”

女孩:“你胡說,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就是在看我。”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更仔細盯著夏語。

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奇怪,我怎麼覺得你長得有點眼熟。”

夏語咳嗽了一聲,“我長得比較大眾臉吧。”

江妄打完電話,把手機放進褲袋裡,他吊兒郎當走進店內,目光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許妍的身影。

他問旁邊的店員,“剛才在這裡試衣服的女孩呢?”

店員:“前不久出去了。”

江妄頷首,拿出手機就給許妍打電話,就打電話這會兒功夫,這人就不見了。

他心裡一陣煩,媽的,他就不應該心軟答應這小妮子出來的,現在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江妄撓了撓眉心,想不管直接回家算了,反正這麼大個人也丟不了。

但一想到小妮子最近失戀,他這個做“長輩”的,不表示一下,花點錢出去,好像不太人道。

江妄邊打電話,邊往轉彎處走去,一抬頭,就看到許妍站在不遠處,而她的面前還站著他的…前女友。

他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突然勾起唇角,他有多久沒見夏語了,十天,半個月,或許更久。

他走到夏語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什麼時候還我一百萬?”

“我什麼時候欠你一百萬了?”夏語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江妄看著她墨鏡下面的五官,鼻尖小巧,嘴唇是淺淺的粉紅,他眸色一暗,低聲道,“你有健忘症?前段時間剛撞壞我的賓利,現如今車還在修理廠呢,你就想不認賬了?”

不認賬?

夏語,“我什麼時候不認賬了,不是你自己說的,給你做一個月飯就抵消那一百萬嗎?”

“那你做了嗎?有空在這裡閒逛,還不如趕緊還債,我告訴你,別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你不給做飯,就乖乖還一百萬。”

江妄語氣狂妄。

看著她的臉,個把月沒見而已,她好像更瘦了,跟竹竿似的。這人在拍戲的時候都不吃飯的嗎?

他心裡莫名一牽,心裡有種衝動,想把她狠狠抱進懷裡,一親芳澤。

夏語瞪著他,“…做做做,現在就做,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