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苗疆

在晴朗無比的天空上,正有一隻公鳥與一隻雌鳥正你追我趕,打情罵俏。

突然間!

只聽‘嗖’的一聲,一道金光從公鳥頭頂劃過,給其剃了個月帶頭。

公鳥罵罵咧咧的叫了幾聲。

無奈金光速度太快,它空有追趕的心,卻沒有追趕的力。

只能無奈作罷....

而這道金光不是別人,正是張廷玉。

他此刻正坐在斜陽上,敲著個二郎腿,手裡拿著酒葫蘆,隨口唸幾句裝逼詩詞:

“貴逼人來不自由,”

“龍驤鳳翥勢難收。”

“滿堂花醉三千客,”

“一劍霜寒十四州。”

前世他就一直很嚮往仙人御劍飛行,如今終於有了機會,怎能不嘗試一番。

只不過這一試不要急,一下子就上癮了。

他原本打算坐車來苗疆,順便欣賞一下風土人情,這下倒好,直接從江東飛到廣西。

各種大好河山欣賞了一路。

當張廷玉在天上悠哉悠哉飛的時候,陸地上也有人緊緊的追著他。

追趕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皮炎子-陳九。

他追趕的這一路那是相當納悶。

他先是透過買通陸家人,獲取了張廷玉要前往的地方。

隨後他便開始跟蹤張廷玉,一開始還挺正常。

只是眨眼間,張廷玉便從他眼前消失不見。

幸虧他早年習得一門追蹤術,只要能取得對方身體上的一件物品或者一根毛髮,便能追蹤對方所在的地方。

透過張廷玉的一根頭髮,他有了張廷玉的大概方向。

就這樣追蹤了一路的陳九也跟著張廷玉來到了苗疆。

到了苗疆後,他先是找個農家旅館住下,隨後便開始準備今晚的狩獵行動。

至於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無法過早下結論。

至少在陳九心中,張廷玉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可他這次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沒有摸清對方的實力,就貿然開始行動。

他單方面的認為張廷玉就是個酒鬼,並聽信了江湖上的傳聞。

或許是美色與金錢使他大腦變的僵硬,也有可能是因為陰血功給他帶來的自信。

當王藹提出要張廷玉命的時候,他並沒有細想為何。

而這一次的苗疆之行,將會是陳九最後的旅途。

...

深夜

飛行了一天的張廷玉略微有些疲憊的躺在旅館的床上。

身為一名道士,他本能的感到今晚有些不尋常。

整個旅館太安靜了,不止是旅館,整片區域也有些過分的安靜。

他現在身在什麼地方?

是苗疆!

苗疆別的不多,蛇蟲毒物肯定少不了,可今晚連一點蟲鳴聲都沒有。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有意思,看來是有人盯上我了啊。”

張廷玉隨意躺在床上,無聊的看著頭頂的木板。

小白慵懶的趴在他胸口上,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個毛茸茸的肉團。

“會是誰呢?”

“王家?”

“呂家?”

“曜星社?”

“除了這三家,應該沒有人敢對我下手。”

“除了全性那幫瘋子。”

就在張廷玉思考是誰想要害他時,一朵黑雲悄無聲息的遮蓋住了月亮。

有一道黑影正透過木門的縫隙進入到房間內。

黑影不大,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厘米,仔細看的話,倒是有些像傳說中鬼嬰。

鬼嬰一點一點的爬啊,最後爬到了張廷玉的頭頂上。

它先是在心中一陣竊喜,沒想到今晚要處理的獵物這麼笨。

當它想要進行下一步時,只見張廷玉正睜著眼睛看著它,甚至還有些調皮的眨了眨眼。

小白也同樣盯著鬼嬰,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鬼嬰:“???”

“嘛情況,自己難道被發現了?”

鬼嬰感到很懵逼。

....

與此同時,在一處荒郊野外。

陳九盤膝而坐,他的面前平放著一張不知是什麼材料的布匹。

布匹上擺放著一具小小的乾屍。

乾屍的四周則是用人頭骨點燃的油燈。

在黑夜裡看上去極其詭異。

陳九坐在乾屍前,嘴裡正不斷的念著癟嘴的咒語。

“轟!”

只見人頭骨上的火焰忽然燒的更加旺盛。

原本是一撮小火苗,在陳九的咒語加持下,很快變成了綠色的鬼火。

“哼哼,小畜生,我不信你今晚不死。”

“只要你死了,那隻靈狐就是我的了。”

“想我陳九出手,還從未失手過。”

看著眼前的乾屍,陳九頗為自信。

眼前這具乾屍乃是他趁著一名孕婦懷胎九月,在接近十月快要臨盆時,被他開膛破肚從其腹中取出。

他現在還記得那名孕婦絕望的眼神。

嬰兒被取出後,他先是用各種畜生血液進行澆灌。

然後用紅布整個包裹起來,放進爐內進行烘乾。

最後再用十個童男,十個童女的心頭血來畫血符。

經過七七四十九天不斷煉製,才成功煉製這一具怨氣沖天的鬼嬰。

這具鬼嬰可以說是他的第二殺手鐧。

只要王家拜託他除掉某人時,他就會用這具鬼嬰來取對方的性命。

當然,每次動用鬼嬰也會有代價,那就是必須獻祭一名童男或童女。

所以他每次替王家辦事,都必須要一名童男或童女。

至於這童男童女王家是從何地方弄的?

呵呵。

在當今這個社會上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沒幾個孩子,王家還是能做到的。

只要擁有權勢和金錢,就沒有王家得不到的東西。

單單是王家所資助的一所中學,每年就會莫名其妙消失幾名學生。

背後的原因,大夥也基本上都清楚。

只不過王家身為四大家族之一,小門小派根本不敢多管。

尤其王藹還是十佬之一,倘若因為多管閒事再被安置上一個勾結全性,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今晚為了對付張廷玉,陳九也算是準備的很齊全。

正當陳九等待鬼嬰帶著張廷玉的腦袋歸來時。

只見他面前的乾屍忽然張嘴哭了起來。

哭聲極其悽慘!

“啊!啊!啊!”

“什麼情況?”

陳九大驚,趕忙咬破指尖,把血液滴到乾屍的身上。

當血液接觸到乾屍後,乾屍短暫的平靜了片刻。

突然,乾屍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九懵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他二話不說,立馬手掐法訣,準備強行讓鬼嬰歸位。

大概過了有十息的時間,一具看上去小了幾圈的鬼嬰從空中飛來,瞬間鑽入到乾屍中去,然後便沒了動靜。

陳九疑惑的拍了拍乾屍。

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把木劍,搖搖晃晃的走來。

“道長,你說我們總是見面是不是有點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