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璂剛站定,黃七郎右手食指與中指就抵住他的咽喉,只要內勁一吐即可取其的性命。趙璂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黃七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苦笑。
黃七郎撤手後退兩步,方道:“方才在來的路上是不是覺得自已功力提升不少,真氣會隨意念而動,毫無彆扭與阻塞?”
“是的。可在大哥面前還是不堪一擊!”趙璂回答。
“哈哈哈哈哈……兄弟,好志氣!”黃七郎一邊大笑,一邊對趙璂豎起大拇指。
可不是嗎?人家當了十多年的天下第一,難道是紙糊的?
趙璂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默不作聲。
黃七郎雙手往後一探,從那棵巨松上拔下一塊皮來,然後拉著趙璂後退大約三丈站定。黃七郎又從身側的樹上揪下一把松針,分一半遞給趙璂。
“來,賢弟。我們同時將松針射向那無皮的樹幹,你射上半部分,下半邊留給我。”黃七郎吩咐道。
趙璂不明其意,只好跟著一起做。
二人右手一揚,“嗖……嗖……”松針劃破空氣,朝巨松而去。
沒有撞擊聲發出,兩人手中的松針全部釘在樹幹上。不同的是:下半部分的松針連尾巴都看不見,盡數沒入樹幹中;上半部分的松針只有幾根沒入樹幹,大部分都還有半寸留在外面。
“看到沒有,兄弟。你我二人在內功方面還是有距離,假如我是十的話,你至少也有八成五了。放眼江湖有此成就者不到雙手之數,沒有一個小於四十歲,而你今年才及冠,可以說是當今武林的獨一份。”黃七郎道。
此刻的趙璂,就如同初到融州時一樣,不清楚自已的修為到底是啥水平。聽黃七郎這樣一說,真是又驚又喜,五味雜陳。作為習武之人哪個不希望有朝一日能問鼎江湖?
黃七郎突然雙掌猛的往前一推,不聞任何聲響,結結實實的拍在巨松上,趙璂只感到地上的積雪跟著泥土在黃七郎的掌力下都上下抖動了幾下。黃七郎又揹著手繞著巨松走了兩圈,趙璂不明白這個大哥是何意,怎麼有些神叨叨的?
黃七郎最後又狠狠一腳踢在樹幹上,大樹劇烈晃動,無數枯枝與松針、積雪紛紛墜落。
兩人都有護身罡氣,枯枝敗葉和積雪根本接觸不到他們的身體,在二人身邊堆疊得整整齊齊。
“賢弟可看出什麼來了?”黃七郎問。
趙璂還是一臉茫然,試探著回答:“大哥是要置這棵大樹於死地?”
“我與這棵樹有仇?”黃七郎反問道。
“怎麼會呢?是這棵樹礙眼?”趙璂回答。
“兄弟你看這棵樹與周圍的有啥不同?”黃七郎提醒道。
趙璂認真環視一週,這棵樹除了特別高大粗壯外,沒啥特別之處。
趙璂一拍腦袋,猛然回味過來,對黃七郎道:“大哥的意思是:木秀於林,鶴立雞群都非好事?”
黃七郎點了點頭,接著道:“你看這棵樹,與我無怨也無仇。但是今天不幸被我選中,先刮皮用它的爪牙打擊它,這點動作只是小兒科;再用內力震斷主脈、踩斷根筋,傷其根本;最後落井下石、痛打落水。一套組合拳下來,試問天下還有幾種人或物能承受得住?”
趙璂靜靜的聽著,用心思索黃七郎的用意。
“你現在身份特殊,地位敏感,仰慕跟隨者眾多,嫉妒敵對的也不在少數,所以為人行事需更要謹小慎微、防微杜漸,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方能立於不敗之地。而今,你修為大進,又身兼數家之長,想憑武功殺你是愈來愈難。另外聽淳于神醫所言,你因承接柳太平內力泡了幾個月的藥桶加上這次與寒毒抗爭數月,尋常毒物根本奈何不了你。因此,你要做的不是表現出來你有多強,而是要示弱,把真正的實力隱藏起來,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出手。就像張前輩,我也看不出他的修為高低。”黃七郎繼續道。
“哈哈哈,七郎,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早知道老朽就在附近?”張志渝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黃七郎是何時發現張志渝到來的,趙璂不知道,反正他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心中有些慚愧,看來與二人相比,差距還真不小呢。
“小璂啊,七郎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就是要讓你低調行事,扮豬吃老虎。你明白吧?”張志渝笑眯眯的道。
話都說到這裡,他再不明白,那真是豬了。
“謝謝大哥!謝謝師公!二位用心良苦,小璂一定終身銘記!”趙璂對二人恭恭敬敬的抱拳稱謝。
黃、張二人對視一眼,張志渝努了努嘴,還是讓黃七郎開口,聽他繼續道:“你有今日的成就是燕子坪、丐幫、軒轅城及天山派、老君洞多方面共同造就的,我們都對你滿懷期待。這即是你的福氣,也是你的負擔。但你也不要感到有壓力,做人做事能俯仰無愧、公道公正,上體天心、下順民意即可。”
“咳咳,還有啊。七郎讓你藏拙並不是讓你停步不前,你的修為還有很大很大的進步空間。接下來你要學的重點就是如何返璞歸真,收斂鋒芒。”張志渝接著道。
年節長假在走親訪友,日日宴飲中悄然而過。皇族春節年假的幾次重要宴會中,曾上擂臺與北狄對陣的年輕一代,無一例外都得到了宴會主辦府邸的邀請,擱在往年他們中有好幾個是沒有機會出席的。
無論在東宮還是梁王府,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免談及漢王。只有在魯王府,作為主人之一又是擂臺賽參與者的軒轅坤和提了一嘴:可惜漢王與黃蓮今日不曾到來,不然就完美了。
軒轅煜相淡淡的回了一句:“著啥急呀,開春後坤熙回來就會舉行大婚,還怕沒有機會喝酒?”
“哦?十三舅此言當真?”謝韶問。
“皇后娘娘親口說的,難道有假?”相國公回答。
“那婚期定在何日?”劉天燕跟著問。
“聽說大概在四月,具體哪一天,得由欽天監確定。”相國公道。
“好!到時一定不放過他!”軒轅煥然大聲道。
所有人都看向軒轅煥然,他意識到自已口誤,趕忙介面道:“我的意思是一定要把漢王灌醉,不是其他意思。”說完後埋頭吃菜,恨不得扇自已幾巴掌。
其實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這句話把軒轅煥然的莽撞和口無遮攔的本質顯露無遺。軒轅坤澤,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也就是這句話,讓其以後不可能再入皇族的重要場合。
場面有些尷尬,好些王公面上都露出鄙夷之色。軒轅坤凌一臉幸災樂禍,長公主眉頭微蹙,魯王父子神色平靜,相國公似有慍色。
“對了,坤和,好久喝你的喜酒?”周王出來解圍。
“我當然想快點咯。可我說了不算!”軒轅坤和回答。
“哈哈哈,魯王叔,坤和著急成親,你難道不想早一天抱重孫子?”周王道。
“我也急,哪能不急呢!這不是在和令狐家商量之中嗎?”魯王回答。
“呵呵呵,看來,明年至少有兩場喜酒可喝了。”周王道,他目光一轉,發現自已的另一個親侄兒有些黯然,接著問:“坤澤,你呢?計劃好久成親?”
咋今天周王就成了催婚者?
鵝爾山耶律秋林家別院的一個偏房內,兩個秀麗的女子正同榻而眠,燭火還未熄滅,顯然夜還不深。
“采薇姐,三天後我們就要南歸了,你跟我們去不去中原嘛?雄都乃天下第一大城,人口百萬,市井繁華,人流如織。還有那小橋流水的江南、天府之國的巴蜀、天海一色的東海、彩雲之南的高原,你都不想去走一走,瞧一瞧?難道要等到變成老太婆,走都走不動了才去?”幾天來,黃蓮天天都在遊說耶律采薇南下。
“哼!你才要變成老太婆哦!”耶律采薇道,其實不是她不想去,公華早就給她描述了南朝的風土人情。主要還是她有些害怕,害怕她一個北狄人離開草原後能否習慣。她的父母兄弟都對她千依百順,不會約束她,就像她要學劍法,不知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來自軒轅城的公華請動。
“我可告訴你喲。你要是真的喜歡上了三哥,那就一定得看緊了。如果等三哥回到雄都,那上門提親的媒婆不把門檻踏破才怪?”黃蓮道。
“去,去,去!誰愛提誰提去唄?與我和何關?”耶律采薇道。
“哦?是嗎?那我明天就給三哥說,耶律姐姐看不你,你就死心了吧。等回到雄都,我就讓姐妹們趕快把信放出去。就說當朝大學生公孫尚書家的三公子尚未婚配,哪家還有適齡女子趕快來排隊報名哈。否則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喲!“黃蓮故意大聲道。
耶律采薇伸出手指在黃蓮腋下一邊撓一邊說:“小妮子,反了你!姐姐我看上一個人容易嗎?你敢這樣做,我就讓阿布送十個八個草原美女給趙璂,噁心死你!”
“咯咯咯,那你…咯咯…到底……去不去嘛?咯咯…咯……”
轉眼已到正月的尾巴上,大雪依然把鵝爾山周邊數百里封得嚴嚴實實,不過白天的氣溫明顯有所回升。
普通人要進出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實在不容易,不但無路可尋,還得提防林中行蹤詭異的猛獸。這些,對於身懷內功的武林高手來說,全都不是事兒。
歸期已一再後推,是該返程南下了。
“秋林薛禪,感謝你的款待,打擾你這麼久無以為報。待春暖花開時,請到雄都做客。”趙璂對耶律秋林道。
體格健壯,留著大鬍子的耶律秋林,年紀並不大。他爽朗的道:“趙幫主,你客氣啦。這些日子你與三公子的教導會讓我父子終身受益,說感謝的應該是我。我對雄都向往已久,一定會去的。”
“好,好,好!歡迎你及你的家人、朋友隨時到訪雄都!”趙璂道。
耶律秋林轉身對采薇道:“采薇你放心南下吧,大伯那裡我會親自去解釋。一個人在南邊,記得照顧好自已。覺得適應就留下,不習慣就回來,草原是你永遠的家!”
“謝謝阿哈!”耶律采薇走過來,擁抱堂哥。
“姑姑,你一定要留在雄都,不然我來了一個親人都沒有!”耶律志遠道。
“呵呵,就是,就是!遠志啊。你以後到了雄都就問,公孫海涯家住哪裡?軒轅坤熙住哪裡?保證會有人給你帶路。”黃蓮俯下身對耶律遠志道。
趙璂、黃七郎、張志渝、公孫海涯、淳于青雀、黃蓮和耶律采薇各自背上包袱,與耶律秋林父子道別後南下。
七人一提真氣,踏著樹梢,往南而去。淳于青雀輕功最弱,張志渝與黃七郎一左一右扶著他的肩膀,三人如同綁在一起,看似最龐大的三人在借力樹梢時,樹枝卻是下垂幅度最小的。
看著踏枝而去的七人,無論耶律秋林父子還是那些僕從,無不驚訝萬分。
“阿布,要是我也能在樹上飛,該有多好啊!”耶律志遠羨慕的道。
“嗯。阿布也想有這樣的功夫,不過已經沒有機會了。不過,你還有!”耶律秋林道。
“阿布,我想學,我一定要學!”耶律志遠道。
“好!阿布,一定幫你實現這個願望。”耶律秋林道。他理解兒子,因為當年自已也有這樣的夢想,可惜沒能實現。
公孫海涯一馬當先,耶律采薇與黃蓮緊隨其後,三個年長的走在一起,趙璂走在最後面。
在樹梢跳躍全憑一口真氣在體內流轉。時間一長,個人修為的高低就有明顯的區別。耶律采薇率先身形搖晃,身旁的黃蓮趕緊拉她一把。
“哈哈哈。你們四個慢行,我們三個老頭子先行一步。”張志渝道,話音剛落,三人一體,騰身超過去。
公孫海涯立馬停步,耶律采薇與黃蓮跟著停在她身旁的樹上。樹頂積雪唰的唰往下掉,兩位女子都覺得真氣有點難以為繼。
趙璂與海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趙璂拉住黃蓮往背上一拋,輕輕的道:“抱緊我。”
“你!”小丫頭的臉上頓時如同抹上了最紅的胭脂,但還是乖乖的抱著趙璂的脖子,將臉藏在趙璂頭後。
“采薇,來吧。”海涯躍到耶律采薇身邊。
草原長大的耶律采薇毫不猶豫的趴在公孫海涯的背上,雙手一環將海涯抱住,這是彼此愛慕的兩人第一次捱得如此之近。
揹著各自愛人的兩兄弟運起功力,朝三位長者追去。
海涯雖是由張志渝親傳,單內功這一項就無法與奇遇重重的趙璂相比。在黃七郎與張志渝悉心教導下,趙璂已能完全掌控體內滔滔不息的真氣。為能與海涯同步,他只使出部分功力,背上多一個人根本不算事兒。
每兩個時辰七人就會落到地面步行一個時辰,然後進食乾糧,再繼續趕路。
就這樣,三天後,七人總算離開被大雪覆蓋的群山,進入南朝境內。
平原地區的積雪還在,厚度還不到山上的三分之一,當然氣溫也要高一些。
趙璂的任督二脈被打通後,他對寒冷的感覺反而沒有以前敏感。他也很納悶,還以為是自已因寒毒之故,不再怕冷。其實是二脈貫通後,人體與天地之間的聯絡很緊密,身體自已會主動適應環境得變化,讓自已更好的適應當時當地的情況。
“公公,前面有村莊!”公孫海涯高聲道。
七人南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里了,總算看到人家。
“好,你先去看看,能否讓我等借宿一晚。”張志渝回答。
在外漂流這些年,這個事情對公孫海涯來說是駕輕就熟。海涯腳尖一點,往那炊煙升起的地方而去。
這是一個有一百多戶人家的莊子,不大也不小,大多數是戍邊傷殘兵士,不願返鄉而留下來的人,男人遠遠比女人多。這裡雖苦寒,但地勢平坦,荒地寬廣,只要自已願意,種多少都可以。
公孫海涯很快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房主是一個左手缺失的老卒,名桑城。身材魁梧,濃眉黑髯,十分健談,也有些頭腦。他將遠在齊魯的兄弟與家人都接了過來,一家大大小小二十餘口,是這個莊子最大的家族。
桑家除了種地,還收山貨。由於人手多,自然房間也多,因而,他們家也幹著客棧的活兒。不過這裡臨近邊境,一年到頭能到此處的除了過來收購山貨的販子,其他客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安頓妥當,用過餐後,其他人都回到房間休息。趙璂與海涯兄弟卻找上房主聊開了。
“公子!這還沒開春就有客人上門,在我這裡還是頭一回。你們一定會給我家今年帶來好運的!”桑城笑容滿面的道。
“老桑,你客氣啦。你是出自鎮北將軍麾下還是遼王爺的麾下?”趙璂問。
“我是從遼王爺那邊入伍,後來按兵部的要求,又將我們撥給了曲將軍。所以兩邊都算,但兩邊都不受待見。不像牛莊主,他不過是給曲將軍牽過幾年馬,現在都可以隨意進出伯爵府。”桑城有些羨慕的道。
“哦?這裡離伯爵府很近?”海涯好奇的問。
“不到三百里吧。好雄偉的府邸,聽牛大嘴說,裡面不但飛簷斗拱、雕樑畫棟,亭臺樓閣樣樣不少!還有跑馬場、人工湖、大戲樓。可惜不能進去瞅一瞅!他媽的牛大嘴還真有眼福。”桑城羨慕的道。
“呵呵,在遼東還有一座王府應該更好。老桑應該想辦法去那邊看看!”趙璂道。
“公子說的是遼王府?小人哪有那個福氣喲!”桑城有些沮喪。
“老桑不要灰心,不過就是進個大宅院,有啥了不起的?你看你現在你們這兒,你桑城也算一號人物,不是?萬一哪天你發達了或是子孫出息了,自已興許就住進這樣的院子。”海涯安慰道。
桑城眼睛一亮,瞬間恢復正常,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公子說得對。在方圓百里內,我桑家也算一號。牛大嘴靠著與曲將軍那點香火是要比我有排面,可是他也有求我的時候。”
海涯看了看趙璂,接著問:“哦?這中間有故事,桑大哥可否說出來讓我們兄弟樂一樂?”
不知不覺間,改了稱呼,讓成天只能窩在家裡的桑城感到這個小兄弟對胃口,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海涯走南闖北,與各色人等都打過交到,這察言觀色及與人交談的功力是趙璂遠遠不及的。
桑城抬頭看了看二人,又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唉!這個事壓在我心裡好多天了,又不好與人說。正好,二人兄弟是外鄉人,聽了外傳也不打緊。”
兄弟二人也來了興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桑大哥放心,我們一定保守秘密。”趙璂道。
“呵呵,也不算秘密。只是不能在這個莊裡講,免得人家會以為我比牛大嘴還要大嘴。”桑城道。
兄弟二人點點頭,等著聽下文。
“牛大嘴有個弟弟叫牛昊,混江湖的,聽說一身功夫了得。不知道犯了何事,被一個叫賀君釗的捕快從中原追到北狄,然後又追到我們這裡,終於被逮住。”桑城道。
“賀君釗?”趙璂突然插話道。
“公子認識此人?”桑城道。
“聽著有點耳熟,老桑,你繼續。“趙璂淡淡的道。既然是刑部的總捕頭出馬,看來這個姓牛的傢伙犯的不是小事。
“牛大嘴為救兄弟,半夜跑來找我借錢。本來不想借的,那個傢伙硬是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看在他有情有義,又答應把他家耕耘得最熟的那兩塊地做抵押,我才答應的。”桑城臉上洋溢著勝利者得意的微笑。看來此二人平常沒少幹一些爭強好勝的事。
“那後來咋樣了?”海涯追問道。
“他拿著錢連夜去伯爵府,正好司徒胥先生在伯爵府做客。他拿到錢後,不到五天就把牛昊從賀捕快手裡給救出來了。”桑城道。
“司徒胥拿錢就辦事?他是殺手?”海涯追問道。
“這個小人就不清楚了,不過聽說牛大嘴說他可是王府的貴客,如果不是曲將軍親口請他幫忙,給再多的錢也無用。”桑城道。
“桑大哥,那個牛昊現在哪裡呢?有沒有聽說賀捕快結果如何了?”趙璂問。
“這我就不曉得了。想起牛大嘴跪在我面前就痛快!嘿嘿嘿嘿嘿嘿……”桑城咧著嘴傻笑。
“咚咚咚……”院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這麼晚了。”
“桑老大,請開門。我們是來借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來咯,來咯!“有客人上門,就是有人送銀子來,哪有拒之門外道理,桑城馬上起身出去。
“哈哈哈,說曹操曹操就到!”趙璂聽到門外的聲音,有些興奮的道。
十多天後,離雄都還有不到五十里的路家鎮口。
“賀總捕,我們先行一步,你們慢慢來。”趙璂對身後四人道。
“好!下官謝漢王殿下出手相助!請殿下放心,我們一定將牛昊安全押解回京。”賀君釗抱拳道。
刑部接應人手已等候多時,立刻把四周圍了起來。
趙璂掃視一圈後,用力一提馬韁,雙腿一夾坐騎,領頭朝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