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朝努單人匹馬往西南而去,他決定前往雪域師父修行的寺廟與青燈古佛為伴,不再過問凡塵俗事。臨別前,把他與妻子定情之物——一把裝飾華貴的小刀交給耶律采薇,委託她轉交給原主人。

趙璂等人則拔營向東。一路上黃七郎都用自身修為協助趙璂療傷,有了強助,他的傷勢恢復很快。

二百多里路程四天不到就走完,一行人總算來到卜約爾海邊。說是海,不過是一面積甚廣的大湖。湖面已然封凍,與大地連為一體,顯得格外平坦、空曠。

所有人一起動手,不過半個時辰就紮營完畢。

“老張,吃了這麼久的牛羊,嘴巴都快起泡了。我們下湖去抓點魚起來如何?”李訪對張維勇道。

“要得,要得!”張維勇回應道。

從打擂完成後北上開始,眾人雖是餐餐有肉、頓頓有湯,就是很少吃到中原百姓賴以生存的米和麵,更不要說蔬菜。哪怕是住在耶律采薇家裡,趙璂六人也只吃到兩次麵疙瘩。

難怪北狄人及其祖宗上千年來,一次又一次的劫掠中原,單就物產這一點,這廣袤的草原就難以與中原相比。只能長草的原野,再遼闊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兒。這估計也是強如漢唐的中原王朝,哪怕是打敗了北狄的先人,也不曾將其納入版圖的主要原因之一。

再就是,在平坦空曠的原野築城駐防,也是無險可守,很難長存。那苦寒的天氣更是讓南邊的軍士難以習慣。

所以,春秋以降,中原王朝在強大時對這個北方鄰居都是採用防範或通商,弱小時要麼和親或者媾和,就是不曾打算統治這片廣袤的土地。

李訪與張維勇二人拿些工具去湖邊鑿冰捕魚,趙璂和黃七郎陪著淳于青雀喝茶閒聊,黎雲勝等人忙著四處撿拾柴火。

“淳于先生,趙兄弟的內傷再有三四天就差不多痊癒了,這個毒還要多久能完全清除乾淨?”黃七郎道。

淳于青雀沉思片刻,回答道:“如果在黃先生內功的協助下,每日在溫泉裡再泡上兩三個時辰,又以湯藥與針灸輔之,三個月內當可完全清除。”

“這樣算來,要等到來年開春囉。我們可要做好在鵝兒山過年的準備。”黃七郎道。

“是哦。”淳于青雀道。

趙璂起身去去找耶律采薇,她正在帳內忙著整理宿營的用品。

“師姐!麻煩你出來一下。”趙璂在帳外叫道。

“好呢。”耶律采薇一邊回應,一邊彎腰走出帳篷。

“師弟,有事?”耶律采薇微笑著道。

趙璂待耶律采薇站定,方才接著說:“師姐,我們在鵝爾山要待三個月左右,天寒地凍,要是被大雪封山後,一行人的吃喝就是問題。師姐可知道,這周圍哪裡能補充到給養?”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堂叔越冬的地方,在撲魚兒海以北,離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有一百里,往返最少要三天。我計劃帶幾個人過去,打他的秋風。你覺得如何?”耶律采薇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可以,可以。就是要辛苦師姐了!”趙璂抱拳稱謝。

耶律采薇伸出纖纖玉手按下趙璂的拳頭,草原女子可沒有中原那麼呆板,趙璂趕忙撤回雙手。采薇略微帶譏笑著說:“在這裡我好歹算個地主,難不成讓你們自已去討飯吃?這也太丟我堂堂耶律家的臉面了吧?”

“呵呵,師姐說笑了。我們南邊的人都知道,狼居胥山以東千里,以耶律家為尊,北狄大汗只是名義上的主子。”趙璂回答。

“呵呵,北狄大汗可不是我的主人。他是我的舅舅,親舅舅!”耶律采薇不無驕傲的道。

次日,耶律采薇帶著李訪和張氏夫婦折道向北。趙璂等人則就在原地等候。

有了淳于青雀給出的大概時間,所有人都忙活起來。黃七郎與黎雲勝下捕魚,黃蓮為父親與趙璂、黎雲勝、淳于青雀漿洗衣袍。耶律采薇的僕從忙著處理前些日子留下來的羊皮,修補帳篷及馬車的破損。

趙璂與淳于青雀也沒閒著,兩人幫著燒火融冰餵馬。

在覆冰厚達尺餘的湖裡捕魚,平常人光是要鑿穿厚厚的冰層就要花上不短的時間。頭一天李訪與張維勇二人也是費不短的功夫才捕到幾條巴掌大小的白魚和狗魚。

黎、黃二人只帶幾條條繩子,兩枚用縫衣針做成的魚鉤來到離岸兩三里的地方。

黃七郎抬起右腳用力在冰面上一跺,黎雲勝感到偌大的冰層好像都晃了一下,無數裂紋沿著黃七郎立身之處蔓延開來。

“黎兄,麻煩後退三丈。”黃七郎道。

黎雲勝依言後退。黃七郎左腳尖一弓,身形一晃,在冰面快速的畫了一個一丈有餘的圓。然後他如同散步一般走過去,身前的冰塊就翹了起來,他伸腿把冰塊一一踢到圓圈外。不到盞茶功夫,圓圈內再無浮冰,卻有大大小小的魚兒要麼上來透氣,要麼翻著白肚等人撿拾。

“哈哈哈哈,黃兄!我還是第一次見人如此捕魚。實在是佩服!佩服!”黎雲勝一邊說,一邊用繩子把魚從湖裡撈起來。練了幾十年軟鞭的黎大鬍子,用最上乘的功夫幹最沒有技術可言的體力活。

“雕蟲小技而已。”黃七郎淡淡的道。

北方寒冷的天氣是天然的保鮮劑,出水不久就被凍住。其中有昨日吃到的白魚、狗魚,還有鯉魚、鯰魚、貝湖魚等。二人用繩子將魚獲穿起,然後拖著帶回去。不用說,接下來的日子,趙璂等人都能吃到魚。

當太陽最後一抹光線消失在地平線後,帳篷內也必須點燃火堆禦寒。遠處隱隱有狼的嚎叫聲傳來,帳篷外的馬匹無不低頭側耳凝神傾聽。哈斯朝努等人帶來的幾隻牧羊犬還有四隻隨行,其餘的也跟著他往雪域去了。

帳篷內,趙璂用剛從湖中捕來的鮮魚與羊肉一起燉煮,為大夥兒做了一餐可口的晚餐。

火光下,黃蓮正為大夥兒盛湯,魚羊合燉的香味讓耶律采薇的幾個僕從無不喉頭聳動,狂咽口水。他們不由得踮起腳尖,引頸前觀。

“等一下!有人來了。”黃七郎突然道。

他的話音剛落,帳外就傳來犬吠聲。

黃七郎身形一晃,已出現在帳外,趙璂與黎雲勝跟著走了出來。

暮色中,一人一馬自西南方向朝營區不緊不慢的過來,幾隻犬叫得愈發大聲。

“來人可是黃掌櫃?”黃七郎道,聲音不大,卻能讓百丈開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黃七郎早就告知趙璂,他與黃亞峻兵分兩路向東來尋找他,令狐文淵則負責為南歸的人殿後。

“是我。敦兄,是小璂你們嗎?”黃亞峻的聲音傳了過來,同時胯下的馬也快了起來。

黃七郎等聽出來來者的聲音,都快步迎了過去。

“黃伯伯,辛苦你啦!”趙璂還未等黃亞峻駐馬,就招呼起來。

“哈哈哈,能見到大家無恙,我再跑遠點也無妨。”黃掌櫃一個縱身下馬來到三人面前。

“掌櫃的!”黎雲勝眼睛有些溼潤,不知道為何,他有些喉頭髮堵。

“老黎,難為你了!”黃亞峻拍了拍黎雲勝的肩膀,黎雲勝趕忙閃到一邊。

“怎麼?有傷?“黃亞峻盯著這個相交數十年的老友問。

“黎叔左劍被刺穿,還未痊癒。”趙璂代黎雲勝回答。

“不要緊吧?”黃亞峻追問。

“嘿,小傷而已,不妨事。”黎雲勝笑著道。

“當真?”黃亞峻還是不放心,又嚴肅的問。這次黎雲勝責任重大,身邊又無可靠幫手,不但他本人倍感壓力,黃亞峻在未親眼見到趙璂之前何嘗不是寢食難安、度日如年!

“當真!絕無玩笑。”黎雲勝收起笑臉回答。

黃七郎見這兩個老友如此在乎對方,心裡不禁有些羨慕。

“敦兄,還是你厲害!你是不是早就找到他們了?”黃亞峻對黃七郎道。二人都姓黃,興許還是同一個祖宗,不過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投契,能聊到一起去,還願意甚至期待繼續交往下去。

“掌櫃的過譽了,我也是運氣好而已。”黃七郎謙虛的道。

“走,走。進帳篷再談。”黎雲勝道。

耶律采薇的僕從從趙璂手中接過韁繩,把黃七郎的坐騎與其他馬匹拴在一起。

黃亞峻的到來,讓不大的帳篷熱鬧起來。

黃亞峻在江湖的地位,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的黃七郎也得禮讓,淳于青雀是有名望,卻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他首先仔細詢問並親自檢視了趙璂的傷情,然後又讓黎雲勝將分開後的經歷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

前前後後花了半個時辰,讓等著喝湯吃肉的幾個僕從敢怒不敢言。只能聞著不斷彌散的香氣一遍又一遍的咽口水。

“黃掌櫃,你來得真是時候。黃先生與黎大俠下午剛從湖中抓的魚,羊是昨天殺,由趙幫主親自精心烹飪而成。再晚來半個時辰估計湯都沒有啦!”淳于青雀笑著道。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嘛。來,前輩,我敬你一杯。”黃亞峻道。在草原奔波多時的黃大掌櫃,放下了懸著多日的心,又有美食烈酒助興,不知不覺間半壇酒就下肚了。

“老黃,茫茫原野,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黎雲勝問。

這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要知道能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找幾個人與大海撈針無異。

黃亞峻放下碗,抹了抹嘴,才回答:“我途中遇到一個叫章群的人。是他告訴我你們的大致路線,我再一路找了過來。”

趙璂眉毛一挑,介面道:“那是梁王府的侍衛!”

“不錯,他身穿北狄服裝,卻佩帶我朝制式長刀。我就冒充是梁王請來武林高手,才從他嘴裡得知了你們的去向。”黃亞峻道。

“哦?那個姓章的傢伙,真是心狠手辣,為了活命竟然對同伴下手,簡直是豬狗不如!”趙璂道。

“就是,就是!”黃蓮附和道。

黃亞峻轉頭望向趙璂,嚴肅的道:“小璂,你現在也是親王,皇長孫。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只站在自已的立場,憑自已的好惡簡單的給人下結論。”

所有人都為之一愣,這等訓人的話其他人還真說不出口。

趙璂立即意識到些東西,趕忙誠懇的道:“請黃伯伯教我!”

黃七郎打量了趙璂一眼,見他滿臉真誠,不是作偽,感到很是快慰。

“我只是談一談自已的看法,沒啥教不教的。聽後,如果覺得有用就記著,無用忘了就是。”黃亞峻道。

“掌櫃的,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有話快說,我也想去聽一聽你的高論。”黎雲勝催促道。

黃亞峻環視一週,接著說:“章群在小璂和老黎你們的立場看,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壞人。然而在梁王看來,他卻是果敢忠誠、勇武機智之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淳于青雀和黃七郎都不由得點了點頭,覺得確有幾分道理。

“你們想一想看,章群面對同伴背叛後能堅守對人的承諾,是為忠;當機立斷處置背叛者,是為勇;抓住機會,出逃活命是為敏;此三者兼備的人並不多。他們雖沒能完成任務,章群憑藉這點表現及那顆頭顱就能讓梁王刮目相看。再將自已的所見所聞誇大一些上報,不但不會受到責罰,極有可能平步青雲,收穫更多。小璂,你還認為章群只是狠辣而已嗎?假如哪一天你也面臨著章群類似的情形,你又作何選擇?”黃亞峻道。

帳內寂靜一片,都在仔細咀嚼黃亞峻的話。

“對了,老黎你們有沒有想過,哈斯朝努是如何探知到你們的行蹤的?如果對方再多一個哈斯朝努又將是何情形?”黃亞峻的聲音慢慢變冷,隱有問罪之意。

“多謝黃伯伯指教!小璂受教了!”趙璂起身抱拳回答。

黃蓮頓時覺得眼前這個同姓前輩好可怕,遠不像面目那麼和善可親。

黎雲勝此刻才真正認識到,為何自已只能是“黎大俠“,黃亞峻為何會成為“黃掌櫃”。二人功夫相差不太算太大,可這對事對人的見解與看法果然是自已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

黃七郎向來不愛考慮這些,也無需考慮,因為他相信自已的手中劍能解決絕大多數麻煩。哪怕不能,他也會讓對方付出不可承受的代價。

“我們幾人的行蹤應是被耶律家的人洩露出去的。”趙璂答道。

“不可能!耶律姐姐那麼幫我們,絕不是她!”黃蓮首先出言反對。

黃七郎看女兒一眼,示意她不要插話。

“是的。我說的是耶律家的人,而非耶律采薇本人。”趙璂解釋道。

黃亞峻還帶了其他中原武林與朝廷的訊息,讓趙璂等不再是睜眼瞎。

……

黃亞峻奔波多時,身心俱疲,頭晚喝了不少,第二天午時方悠悠醒來。

耶律采薇等人還得兩天才能返回,趙璂等只能繼續等待。

黃七郎與黎雲勝又下了一趟湖,魚獲頗豐。黃亞峻醒後,一直在與趙璂交談,其他人都自覺遠離。

夜幕降臨,狼嚎聲又一陣一陣的傳來,帳篷外的馬匹都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諸位,有些不對。狼群正朝著我們而來,數量不少!”黃七郎正色道。

“從何方而來?”黃亞峻問。黃七郎修為高深,他的神識與感知都是他人無法比擬的。

“四方都有,西邊最多,數量上百;東邊最少,不到二十。”黃七郎道。

“得立馬做好應對!老黎,你去把馬匹都遷到馬車以內來,小璂和黃蓮你們下人一道在營區四周外都點上火堆。”黃亞峻道。

幾人領命而去。

“敦兄,西邊的動向如何?”黃亞峻只能依靠黃七郎的感知來下判斷。

“狼群停下來了,好像在等什麼。”黃七郎回答。

“這就對了!敦兄,請你施展神通,去把四方的頭狼給宰了。如果碰到人,無論男女老少通通殺掉,切勿手軟!”黃亞峻道。

“好!”黃七郎身形一晃而過。

淳于青雀見黃亞峻如此慎重,有些不解,有他們幾個高手在還在乎幾條畜牲?他不由得問道:“掌櫃的,是不是多慮了?”

“前輩,不瞞你說,我也希望是多慮了。現在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黃亞峻道。

“哦?”淳于青雀眉角一挑,很是意外。

“狼群最大也不過三四十隻,為了覓食每個種群都有自已的範圍,很少越界。這次上百隻狼從聚在一起,以我們這裡為目標進行包圍,絕對是有人故意為之 ,絕不是那些野獸的自發行為。”黃亞峻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能使喚這些兇狠的畜牲?”淳于青雀也有些緊張。對付三五隻狼,他是不在話下,如果是幾十上百,除了逃跑,好像再無他法。現在是,他們這些練家子怎可能丟下耶律家的下人偷生逃走?

帳篷外,趙璂等已燃起火堆將帳篷圍住,黎雲勝還在重新拴馬。

不遠處一點點綠幽幽的寒光時隱時現,狼群離他們的安身處越來越近。

狼嚎聲此起彼伏,馬匹愈發躁動。耶律采薇帶來的兩女五男七個僕從,一個個都面心情沉重,驚駭不已。

黃亞峻與淳于青雀帶著兵器來到帳外,吩咐道:“黃蓮你讓他們七個用布條把耳朵牢牢封住,照看住火堆,負責添柴即可。老黎,你負責馬匹,淳于先生協助你。小璂負責南邊,黃蓮提防東邊,西側交給我。只要這些畜牲近身,立馬殺之!”

趙璂把自已的佩劍與黃蓮交換,黃蓮毫不客氣的拿過。她的甲秀也不錯,從鋒利程度來說,還是比螭吻差一點。趙璂的內傷已無大礙,只是殘留的寒毒每日總會發作幾次,不致命卻讓人難受,更會大大阻礙他繼續修煉。趙璂要想自已的武功修為再進一步,必須將寒毒清除乾淨,且要避免年老後有其他隱疾爆發。

按照黃亞峻的安排,五人分頭行動。七個僕從也都拔出刀劍防身,草原長大的他們,時不時的會與狼遭遇,心中雖害怕,卻也能面對。因為他們的前輩都曾告訴過他們,面對狼群時氣勢絕不能輸,否則就會更容易淪為它們的食物。

“嘀…嘀、嘀!”三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嗷嗚!…嗷嗚…嗷嗚………!”四面八方的狼不約而同的咆哮起來。嚇得馬匹不停搖頭、踢腿、尥蹶子。好得黎雲勝剛才拴的夠牢,不然就有馬匹會脫韁跑出去。四隻牧羊犬也忘了搖尾巴,龜縮在火堆旁,頭朝外,緊盯前方。

“大家注意了!”黃亞峻沉聲道。

“嗖……嗖……嗖…”狼群如離弦之箭,朝帳篷衝了過來。

西邊與南側的數量最多,狼群見有人擋道,離人還有丈餘就躍起朝人撲了過來。黃亞峻和趙璂,早已等候多時。光華過處,跑得最快的狼頭顱與身體被二人的劍削成兩段,再抬腿將狼屍踢回去。來不及變招,後面的狼張著大嘴又至。

幾人都人不再猶豫,運足功力,只管往身前的狼群一劍接一劍的揮出去。凌厲的劍氣沒有一道落空,全部落在咆哮而至的狼群身上。狼最具威脅的不過是一張嘴,與武林高手相遇只有被屠戮的下場。不肖盞茶功夫,劍鋒所過之處,全是狼屍。

東面就是撲魚兒海,湖面寬廣,但冰面溜滑,從是上面衝過來的狼不算多。這讓黃蓮能從容應對。

黎雲勝的軟鞭在此時的殺傷力要弱些,他的長鞭要麼捲起一匹狼,朝狼群砸去,只能讓狼斷腿或受傷,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它們的命。而這些狼好似被施了魔法,哪怕瘸腿了仍然不管不顧的往前衝。好的有淳于青雀在側,將衝至身前的狼殺死。

耶律采薇的僕從都是家中精幹的人,見狀也拔出彎刀加入屠狼隊伍。眾人合力,總算把狼群擋在了帳篷區之外。

夜幕下的狼群一波接一波的向人群衝過來,黃亞峻與趙璂的身前狼屍已然成堆。不知被什麼群控制的狼群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一往無前。

成堆的狼屍稍微阻滯了狼群奔跑速度。黃亞峻與趙璂主動出擊,劍鋒過處絕無完屍,腳落在狼頭上不但會踏碎狼頭,還會將其踩入地下。

遠處突然又有錚聲和琵琶聲傳來,狼群好似收到命令,在三種聲音的驅使下,狼群奔跑得更加迅速。遠處還源源不斷的有新到的狼,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把草原上能找到的狼,都集合了起來。

還不見黃七郎的身影,狼群也無一絲撤退的跡象,形勢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