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瑜下意識抬眸看去。

只見入眼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

喬瑜眼睛漫上紅意,聲音沙啞的喊了聲。

“師父……”

老人先是一愣,而後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重新扭頭往辦公室裡走。

實則在轉身的瞬間,他眼眶也悄悄紅了一圈。

喬瑜跨步進去,合上門,跟著往裡走。

“師父。”

白思齊已然坐在椅子上,聽到這聲“師父”,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但他還是強忍著,故意拿起桌面上的檔案,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師父?你在叫誰?這裡有你的師父嗎?”

喬瑜心裡本來挺傷感的,但不知看到什麼,她唇角止不住勾起一抹淺笑。

白思齊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笑什麼?我看起來很好笑?”

“沒有啦。”

喬瑜唇角仍舊掛著笑,指尖往白思齊看的檔案上指了指。

“我只是想說,師父你檔案拿反了。”

檔案拿反了?

白思齊瞳孔縮了縮,下意識低頭看去。

剛剛他都沒注意,檔案上的字型還真是反的……

白思齊眼底掠過一抹訕然,輕咳了一聲,故作淡定的把檔案給調轉回來。

“反了就反了,我就喜歡看反的。”

喬瑜忍著笑,突然覺得,她和她師父之前相處的那種氛圍,又回來了。

白思齊見喬瑜不說話,那張老臉又緊繃起來。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看到喬瑜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像之前那樣親暱的挽住他的胳膊,把腦袋枕在他肩膀上。

“師父,我好想你啊。”

白思齊原本想著,在喬瑜面前展露他身為師父的威嚴。

他很生氣喬瑜三年前的不告而別,生氣她的杳無音信。

但當喬瑜手臂挽上來的時候,他心裡縈繞已久的火氣,彷彿就這麼消散了。

不過他的臉依舊緊繃著,沒有緩和。

而後抬起另一邊手,給喬瑜腦袋上來了個暴慄。

“想我?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還知道想我?如果真想我的話,怎麼可能會三年來都不聯絡我?不來看我?我看你是陷入了愛情的漩渦,連師父都不認了!”

提到三年前發生的那些事,喬瑜心裡總有說不出的愧疚。

“對不起師父,都是我的錯,這三年裡,我想過要來看您,但……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您,最後只能選擇逃避,真的對不起。”

白思齊想責怪她兩句,但話到嘴邊,看到她那泛紅的眼眶,頓時又把話給嚥了回去,改為其他問法。

“只有你自已來?傅書謹那混小子呢?你怎麼不帶著他一起來?還是說,你沒有告訴他,我是你師父?”

當年傅書謹就是在這家醫院裡進行復健治療的。

喬瑜是來這裡跟他學習,當義工的時候,認識的傅書謹。

不過他和喬瑜在醫院裡沒什麼接觸,所以一般人不知道他們是師徒關係。

包括他其他幾個徒弟,外界都不知道。

但喬瑜絕對是他傾注最多心血的徒弟。

不論是教醫術,還是師徒情方面,他都很認可喬瑜。

心裡甚至構思好,要把自已的衣缽交給喬瑜傳承。

可誰知……

這樣的事情不能想,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白思齊每每在失眠睡不著的時候,都在深思這個問題。

如果後來他知道,傅書謹過來複健,會拐走他的寶貝徒弟。

那當初他就不該叫喬瑜過來當義工。

把自家的寶貝藏得嚴嚴實實的,這樣就不會有人拐跑了。

當然,如果傅書謹對喬瑜好還好。

但當時他就看不出傅書謹眼裡有喬瑜,生怕喬瑜跟他在一起受苦。

這也是最讓他後悔的原因。

喬瑜聽到白思齊提到傅書謹,眸光閃了閃。

“我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