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嬌一直忙到中午,直到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才停下來,看著手裡初具外形的筒狀很是滿意。

“餓了?”閻老看著她問道。

“嗯,戰北珩呢?”南嬌掃視一圈,才發現鐵匠鋪裡只有她和閻老。

“他有事先走了,讓我跟你說聲。”閻老說道,之前看她太專注,也就沒打擾她特意去說。

南嬌點點頭,他是應該去忙他的事。

“介不介意在我這個小地方吃個午飯?”閻老問道。

“不介意。”南嬌笑道,前世她經常去外面探險,常常風餐露宿,能吃飽就行,哪會那麼多講究。

午飯。

簡單的兩碗麵。

“為什麼我碗裡兩個雞蛋?”南嬌不解的問道。

“看在你改變的份上,獎勵你的。”閻老面無表情的說。

南嬌:“……”

等她拿起筷子吃的時候,差點被嗆住。

“不好吃?”閻老抬頭看她。

“難道好吃?”南嬌反問。

閻老冷哼,“有得吃就不錯了,以前我跟姜老將軍征戰,有時候沒得吃,我們樹皮都啃過。”

南嬌聽著這話,心裡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她起身朝鐵匠鋪的後院走去,一個很小破舊的院子,但乾乾淨淨。

她找到廚房,手腳麻利的重新做了兩碗麵端出去。

“今時不同往日,你應該對自己好點。”南嬌將其中一碗麵推到他面前,拿起筷子滿足的吃了起來。

閻老盯著面前的碗看,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他拿起筷子嚐了嚐麵條,雙眸眯了起來。

隨即端起碗喝了口湯。

這味道!

好熟悉!

“誰教你做這麵湯的?”閻老壓下心裡的激動隨意的問道。

“沒人教,自己研究的。”南嬌咬了口荷包蛋。

閻老看她一眼,心裡有些疑惑。

沒人教?

六年前的冬天,兩國交戰,當時他們中計被困在懸崖下面,軍糧送不過來,敵方打算活活餓死他們。

結果來了一個面貌很醜的小姑娘。

她給他們煮了熱呼呼的湯,還教大家挖野菜充飢,他們才渡過難關,最後她還幫他們衝出重圍。

但等姜老將軍想好好謝她時,她已經走了。

之後他們一直找她,卻了無音訊。

沒想到六年後。

他還能喝到熟悉的湯。

閻老時不時看一眼南嬌,她是那個醜姑娘?

怎麼可能!

那姑娘雖然面貌醜,但心地善良,英姿颯爽,頭腦聰明,絕對不會仗勢欺人,跟她完全不一樣。

突然。

鐵匠鋪來了人。

“閻爺爺。”姜芷妍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閻老迅速起身,掀開簾子往外走,在看到是姜芷妍時,臉上是淡淡的笑:“你怎麼來了?”

姜芷妍提著東西往鐵匠鋪裡走,“我給您送些吃的。”

“別總是給我送吃的,你拿回去。”閻老搖搖頭。

“拿著吧,四姐姐不缺錢。”南嬌掀開簾子走出去。

姜芷妍在看到她時,有些驚訝,“五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她怎麼會來找閻老!

是為了他手裡的東西?

這個老東西嘴巴很嚴,一直不願意把祖父給他的東西拿出來!

“你能來?我不能來?”南嬌挑眉。

姜芷妍怎麼會來鐵匠鋪?

以她對姜芷妍的瞭解。

她不會好心來看望一個沒錢沒權的老者。

除非這裡有她想要的!

“能來,閻老是祖父身邊得力的副將,祖父不在了,我們應該多多探望關心他。”姜芷妍溫柔的笑道。

南嬌驚訝。

沒想到他是祖父身邊得力的副將,最初她只從他的舉止看出他是名將士,難怪初見,他對她敵意那麼大。

估計是在為祖父憤憤不平。

“閻老,我沒有見過祖父,以後您多給我講講祖父的事蹟可以嗎?”南嬌說道。

對於忠肝義膽保家衛國的將士。

她打從心裡敬佩崇拜。

“好!”閻老爽快的答應,她身為姜老將軍的後人,應該知道自己祖父的過去。

“閻老,我也可以過來聽嗎?”姜芷妍連忙說道。

南嬌似笑非笑的說:“你從小待在將軍府,竟然連祖父的英勇事蹟都不知道,你這個孫女當的太不稱職!”

“閻爺爺常待在祖父身邊,他肯定知道更多祖父的英勇事蹟。”姜芷妍面不改色的說道。

“哦,我不想跟你一起聽。”南嬌直白的說。

“五妹妹,你為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聽?我做錯什麼了嗎?”姜芷妍眼睛泛紅,一臉的委屈。

閻老看向南嬌,“你們是姐妹……”

“誰跟她是姐妹,她沒有姜家的血脈,我才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南嬌毫不顧忌的說出來。

“她,她不是姜家血脈?”閻老滿臉震驚,幸好他還沒把姜老將軍囑咐給他的東西交給姜芷妍。

“您老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將軍府問祖母,我今天先回去了。”南嬌目的達到,瀟灑的離開。

姜芷妍氣得差點暈過去,本來她已經博得老東西的好感,結果賤人一句她沒有姜家血脈。

讓她以前做的全部白費!

氣死她了!

這個草包為什麼要回來將軍府!

……

南嬌心情特別的好,一路哼著小曲,對於四周異樣的眼神,統統的無視。

突然。

一名年輕的男子走到她面前。

“晉王妃,我家王爺有請。”

“找我有事?”南嬌認出是戰清恆身邊的人。

“王爺身體不適,想請你幫忙看看。”

南嬌單手摸著下巴,嘴角是意味深長的冷笑,這是特意在等她?

否則她剛出鐵匠鋪沒多遠。

瑞王的人怎麼就在這裡。

南嬌還是上了馬車,她倒要看看對方想做什麼。

敢招惹她,她教他好好做人!

另一邊。

牢房。

戰北珩俊臉冷冽的往外面走,“下次抓到這種有嫌疑的,不用請本王過來。”

“是。”跟隨的侍衛恭敬道。

出了牢房後,他覺得不對勁。

有人故意讓他離開鐵匠鋪。

“主子,王妃被瑞王的人請走了。”墨染在看到他出來後,急忙上前稟報。

戰北珩眉眼間是不可一世的冷傲,嘴角是嘲諷鄙夷。

他說過不會介意。

還搞這種小動作。

他請姜南嬌過去,誰倒黴還不知道呢。

“回府。”戰北珩淡淡道。

“王爺不去找王妃嗎?聽說瑞王昨天買了好幾只狗。”墨染說道。

戰北珩眸光如刀子看向他,黑著臉不高興道:“你為什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