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夜淵握住她的小手,臉色不再冰冷,“沒皺眉。”

鳳輕輕小嘴一撅,嚷嚷道:“我信你才怪,今天可有其他人在,你休想撒謊,晉王妃也看到了。”

戰夜淵看向南嬌。

南嬌眨眼,“我剛剛沒注意到。”

鳳輕輕:“……”

她一進來,難道不是最先看太子嗎?

“弟妹怎麼來了?”戰夜淵溫雅的笑問。

“說了幫大哥治病,那就從今天開始,早上跟晉王進宮面聖,皇上也知道了我要給你治病。”南嬌不快不慢的說。

戰夜淵不驚訝。

她幫他治病遲早會傳開。

“麻煩你了。”

“應該的,我現在要給你把脈。”南嬌說道,聽說他出生就體弱,一直到現在都沒好過。

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中毒。

戰夜淵點點頭。

南嬌徑直走上前,正當她要給太子把脈時,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住手!”

戰北珩厲聲喝道,隨即大步衝過來,一把拉著南嬌退開。

“你想對大哥做什麼?”

“把脈。”南嬌像看白痴似的看他,難不成他以為她要暗殺太子不成?

“以後給大哥治療時,必須本王在場!”戰北珩鬆開她的手,黑著臉冷酷道,眸光鋒利無比。

他對她還是懷疑的。

“行。”南嬌沒意見,他愛盯著就盯著,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戰夜淵看向戰北珩,沒有訓斥。

他警惕是好事。

畢竟他也擔心南嬌別有目的,怕她傷害弟弟。

南嬌一番詳細的檢查過後,差不多知道太子的病因,還發現其他問題,果然有人想要他的命。

“大哥除了身體本身的問題外,體內還有中毒的跡象,是一種極難發現的慢性毒。”南嬌說著她的檢查結果。

一般人根本查不出來。

戰夜淵看向她手裡的金針,“這血不是正常顏色嗎?”

南嬌說道:“能給我弄一杯加鹽的茶水嗎?”

鳳輕輕立刻讓人去弄。

心裡震驚萬分,太子怎麼會中毒!

太醫院每隔幾天會派人來東宮,但從來沒人檢查出來。

南嬌將金針放到茶鹽水裡。

只見血珠散開,顏色漸漸呈褐色。

“這是一種極輕的慢性毒,對於正常人來說,可能三五年都不會發作,但對本身有病的來說,會加速身體衰竭。”南嬌說道。

這也是太子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

戰北珩英俊的臉上是狂風暴雨般的怒,眼底一片猩紅,他們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如果不是姜南嬌檢查出來。

沒有一個人說大哥中了毒。

難怪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給人一種隨時要走的感覺。

“原來是毒。”戰夜淵表情沒什麼變化,整個人看著很平靜,他一直以為他的身體是正常衰敗。

“這種毒很輕微,很難檢查出來。”南嬌解釋道。

她是給他檢查身體時。

發現他只是體弱,按理說不會衰竭那麼快,她心裡有了疑惑,才用金針扎他手指取血試試。

“你為什麼能檢查出來?”戰北珩眸光危險的看她。

南嬌一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你覺得是我下的毒,今天說出來,是想博取你們兄弟的信任?”

戰北珩:“就你能檢查出來,本王不能質疑一下?”

對她,他始終是不相信的。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南嬌鄙視道。

戰北珩冷哼:“本王小人?難道不是你以前壞事做的太多,讓人不得不懷疑。”

南嬌:“……”

“那個,你們要不要回家再爭辯,先商量下怎麼給太子治病好嗎?”鳳輕輕不得不打斷他們。

她怕他們再吵下去。

“大哥中毒的事,不要聲張,我會暗中先幫他清除體內的毒素,之後再幫他治受損的身體。”南嬌說道。

她已經有了治療的計劃。

經過剛剛詳細的檢查,她更有信心治好太子。

鳳輕輕點頭。

她肯定不會亂說。

“得好好查查哪裡來的毒,不能再繼續攝入毒素。”南嬌神情凝重道。

太子的身體已經衰竭的很嚴重。

要是再繼續攝入毒素。

就算治好,也會留下嚴重難恢復的後遺症。

戰夜淵溫聲道:“毒的事我會好好查。”

南嬌點點頭,她有點佩服戰夜淵的冷靜淡定,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還一副雲淡風輕不慌不驚的樣子。

又或許是他早就把死看淡,才會臨危不亂。

“弟妹,你和輕輕先去偏殿,我跟北珩說說話。”戰夜淵優雅的淡笑。

“剛好我有些事要囑咐皇嫂。”南嬌滿頭黑線,鳳輕輕比她還小,她卻要叫她一聲皇嫂。

兩人很快離開。

大殿裡只剩下兩兄弟。

“你得收斂下脾氣,我看南嬌確實變了很多。”戰夜淵淡淡的笑,以他看人的眼光,她並不像奸細。

戰北珩滿臉不高興,嫌棄道:“知道自己中毒,你還笑得出來。”

“難道你讓我哭?”戰夜淵嗓音輕緩帶著笑。

“沒跟你開玩笑,當初母后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好你,你是秦國的太子,未來的帝王,那個位置誰也不能搶!”

戰北珩周身瀰漫著駭人的低氣壓,像是地獄裡浴血奮戰出來的魔鬼,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他知道對方為什麼對大哥下毒!

無非是為了太子之位!

“如果我走了,你……”

“沒有如果,我不會坐那個位置。”戰北珩冷聲打斷他的話,他知道他要說什麼。

戰夜淵無奈的笑,“你這倔強的性子也得改改,不然你們以後怎麼相處。”

“時機到,我會休了她!”戰北珩冷酷道。

“你為什麼要休了她?你們是賜婚,皇祖父要是不同意,你們是沒法和離的。”戰夜淵皺眉。

戰北珩想到皇祖父的態度,心裡很憋屈,“大哥你是不知道,她不是清白之身,還跟其他男人生過孩子。”

戰夜淵心裡很是震驚,打趣的笑道:“這不是挺好的,你直接當爹。”

“大哥,你到底站哪邊!”戰北珩眼神如刀子。

“我支援你和離。”戰夜淵順著他。

戰北珩聽著這話,臉色才好看些。

突然敲門聲響。

“殿下,晉王,墨染剛剛來報,說蓬萊島的神醫到京城了。”墨藍在大殿外恭敬的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