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立刻就伸手去掏自己的匕首,但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摸到刀柄上,齊崑崙就已經到了近前來,三體式架子一拉,右手抬起,猛然下劈!一記虎形劈拳結結實實落在此人的腦袋上,而後,此人的脖子到脊骨一帶都開始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聲來,整個腦袋,噗一聲被拍進了胸腔裡去,看上去就好像是被砍了腦袋一樣。

這股劈拳的勁兒還沒有消散,所以,儘管已經死了,但人卻還是死死站在原地,彷彿被釘住了的釘子一樣。

齊崑崙連殺兩人之後,將自己披著的大衣一下解開,蓋到了齊雲的身上,而後將他抱起。

“說吧,你想怎麼死?”

齊崑崙冰冷至極的目光落到了主使者許世海的身上。

許世海感覺自己彷彿瞬間墜入了冰窖當中一樣,手腳冰涼,連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住了一樣,舌根都忍不住打起了卷。

破軍趕緊上前,從齊崑崙的手中將齊雲接過,老頭的身上雖然很髒,但他一點也不嫌棄。

同樣,他也感覺到憤怒,自己與齊帥守疆戍土,斬殺敵酋,保護的就是這樣的一群人渣?齊崑崙大步走到羅紅梅的身前來,將她攙扶起來,道:“媽,孩兒不孝,來晚了……大哥被人害死,就連你們也被這群人渣欺負!”

說完這話之後,他直接跪倒在了羅紅梅的身前。

“崑崙……你是崑崙嗎?”

羅紅梅老淚橫流,伸手撫摸著齊崑崙的臉頰,彷彿在做夢一樣。

齊崑崙感覺到,母親的手掌很是粗糙,上面多了許多老繭,這讓他的心臟都不由一陣抽痛。

羅紅梅向來養尊處優,幾十年來,雙手上都沒有任何粗糲的地方,但這許多年不見之後,沒想到,她竟經歷瞭如此之多的苦難與風霜。

“是我,孩兒不孝!”

齊崑崙咬牙道,重重一個頭磕了下去,砰的一聲,地面碎裂。

羅紅梅急忙扶住齊崑崙道:“孩子,好孩子……起來說話,起來說話,別跪著了.”

許世海趁著齊崑崙與羅紅梅說話,就挪動腳步想要悄悄離開。

“再動一步,我讓你立刻死!”

破軍忽然開口,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爆發寒光,殺意滔天。

許世海嘴唇哆嗦,齊崑崙一上來就連殺兩人,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此刻,連挪動腳步的勇氣都沒有了。

齊崑崙站起身來,輕聲說道:“媽,你跟爸先到醫院去,我來解決剩下的事情.”

“孩子……別……我們現在立刻離開風城吧.”

羅紅梅顫聲說道,“你大哥被害死了,畫畫也失蹤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兒子.”

齊崑崙沉聲道:“我這次回來,就是為咱們齊家討債來的!媽,你不用擔心我,兒子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羅紅梅還要說話,破軍卻道:“阿姨,我們先到醫院去,這些人渣,齊帥一根手指都能收拾了,您不用擔心.”

“齊帥?”

羅紅梅愣了一下,看向齊崑崙,“孩子,你當上元帥了?”

齊崑崙重重地點了下頭,道:“兒子沒讓你們失望……剩下的,就都交給兒子來解決吧。

爸的身體,不能拖下去,你們先到醫院去接受治療.”

“好好好,好孩子……你注意安全.”

羅紅梅顫顫巍巍地說道,然後依依不捨地上了車去。

破軍將齊雲放置在後座上,而後開車,前往醫院,當務之急,還是二老的身體。

許世海強迫著自己恢復了冷靜,而後咬牙道:“不許走!”

不過,破軍根本沒有理會,揚長而去。

齊崑崙掏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掉自己額頭上的灰塵,緩緩向著許世海走了過去。

許世海連退了兩步,驚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得罪什麼人嗎?”

“我只知道,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齊崑崙的嘴角微動,臉色冷漠如冰。

他腳步敲擊地面所產生的聲音,在許世海耳中聽來,彷彿死神吹響的號角一般,讓人戰慄!許世海怒吼道:“我是許佳人的堂弟,你敢殺我,那就是在跟許家作對!你是在找死!你是在自尋死路!”

“許佳人?我跟她的賬,會慢慢算的.”

齊崑崙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不由冷笑,“你們許家上下,一個人也逃不掉.”

他走到許世海的面前,許世海嚇得一屁股就坐倒在地,而後手腳並用,屁股跟地面一陣磨蹭,整個人往後挪動。

齊崑崙胸中怒火燃燒,雙眼錚亮,冷聲道:“你剛剛欺負我父母的時候,是否想過會遭報應?”

“你們逼死我大哥,侵佔齊家家產,還不滿足?”

“你們在他死後狂潑髒水,汙衊他的人格,甚至不讓人給他上墳燒紙,還不滿足?”

“你們將我父母逼得落難貧民窟,我父親雙腿殘廢,還不滿足?”

“你們許家,罪該萬死!”

齊崑崙從未像而今這般憤怒,他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彷彿如同雷震。

他忽然伸出手來,就要制裁許世海。

但是,正在此時,一輛轎車忽然疾馳而來,如一枚炮彈般撞向了齊崑崙!齊崑崙的身形在這個時候猛然一搖,頭、肩、身、手、腰晃動,如風吹大樹百葉搖,右手抬起,猛然一記八卦磨掌就硬生生對著引擎蓋摁了下去!“轟!”

“嗤嗤嗤——”一聲巨響,而後整輛車被齊崑崙生生摁在了身前,接著就是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傳來刺耳無比的聲音,一陣陣黑煙冒出。

齊崑崙的神色不變,五指之上再一用力,引擎蓋忽然轟的一聲碎裂開來,裡面的引擎也七零八落,與車身脫離,整輛轎車,當場廢在原地!“這是人嗎?”

許世海目瞪口呆,手腳癱軟,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在了地上。

齊崑崙眯著眼睛站在原地,而後車門開啟,四個大漢從裡面鑽了出來。

“海少爺,我們來晚了,萬分抱歉!”

許世海看到是自己的人之後,不由鬆了口氣,道:“媽的,你們也知道你們來晚了!老子差點就死在這個齊家餘孽的手中.”

許世海有了底氣,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對著齊崑崙怪笑道:“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是死於話多,剛才你本可以殺了我,但就是因為你話太多,錯過了這個機會!現在,你可沒機會了!”

齊崑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我改變主意了!”

“呵呵,改變主意了?知道害怕了?現在害怕,未免太晚了一點!”

許世海囂張道,“你要是想我放你一馬,那就立刻把老乞婆和老乞丐給老子抓回來,然後當著我的面把他們打死!這樣,我可以放你一馬,甚至,讓你當我的走狗.”

許世海雖然是許家的人,但他最近一直都忙於搜捕齊雲與羅紅梅,總是在外奔波,所以跟許家的聯絡並不是很頻繁,還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錯了.”

齊崑崙淡淡道。

“我錯了?”

齊崑崙點頭。

“呵呵,我哪裡錯了?”

許世海冷笑。

“我只是覺得,殺了你,或許太便宜你了。

我要讓你,下半輩子都為今天所做的事情懺悔.”

齊崑崙從兜裡摸出了皮手套來,慢條斯理地戴上,把上面的皺褶撫平。

他的動作優雅,好像一名藝術家,像一個高雅的鋼琴師。

許世海獰笑道:“這個時候了還敢在我的面前說大話,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四個大漢也是跟著冷笑,顯然不覺得齊崑崙能一個人解決掉他們四個。

他們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人物,他們四人,不知道解決了許家多少麻煩的敵手。

“在風城,是條龍,你要盤著!是頭老虎,你也要臥著!因為,這是我們許家的風城!”

許世海高聲說道。

四個大漢,同時亮出了手裡的四把細長的唐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