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得不說說看,我為什麼會被那破爛花盆砸中?”宋瑾語氣十分不好,滿滿的質疑。

系統的意識體都快要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了,直截了當懟道,“那是宿主你的原因,經過專業分析計算,就算是一隻螞蟻路過那個地方,也不會被砸中。”

不僅僅是嘲諷,甚至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惱。

這句話讓宋瑾的表情僵住了,暫停了一秒鐘,回想起自己的事情。

最終還是沒有找到能反駁的理由,懷著最後的掙扎,“那這是不是人為的?”

“不是,完全是宿主全責,甚至還得賠償對方一個花盆。”

宋瑾一聽,那張臉上變得更加扭曲了,吐槽了些粗鄙的語言。

直到系統說著遮蔽的警告之後,她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下意識估摸了下,那花盆大概也值百來塊,讓她賠錢,真是搞笑。

想到這裡,她也完全沒有了繼續這個話題的心情。

超市的門口,宋瑾攏了攏脖子上的藍色圍巾,快步走了出來。

她的手中提著一個白色的袋子,裡面是一盒雞蛋,葡萄和泡麵。

手中拿著超市購物收到的小票,看著上面結算為20的數字就狠狠皺了皺眉,感覺到肉疼。

如果不是之前受了點傷,她都沒必要去超市買東西。

“宿主,別看了,你的窮酸樣溢位來了。”系統嘲諷的語氣。

宋瑾冷笑一聲,但是還是將那張小票收了起來,不想說話。

隨即便想到,比起這20塊的花費,她被花盆砸中的積分損失才是重頭戲。

系統這個狗東西,居然有著什麼充值功能,還在剛才擅自動用了她的餘額。

在之前結賬付款的時刻,她才發覺自己原本有著五位數的餘額,現在只有兩位數了。

想到這裡,血壓瞬間上升了起來,甚至連頭都開始發暈,腳步有些不穩。

“系統,誰告訴你,能動用我的餘額的,1萬塊換了10個積分,你怎麼不去搶。”

她還是沒忍住,十分生氣地喊了出去。

甚至忘記了在腦海裡形成想法,而是直接用了暴躁的聲音。

這瞬間的聲響,就引來了一些怪異的注目。

宋瑾有些抱歉地看了看,然後又抬步走了出去,踩在地上的步子都變得重了許多。

系統沉默了一會,然後理直氣壯道,“我不救你,你現在已經被扔在亂葬崗了,還有時間和我扯皮。”

雖然是擅自動用了這個功能,但是完全是出於緊急關頭的下策。

這話一出,宋瑾就無話可說了,也是她不想多去計較的原因。

在那種條件下,她的意識已經被拉走了,如果不是系統的幫助,她死定了。

可是,只要被提醒著這個事實,她依舊會生氣。

連手中的力度都攥緊了,握成了拳頭。

如果不是系統還要嘲諷她窮,她都快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

宋瑾有些心煩意亂,只能發洩性地決定步行五公里走回家,連公交的兩塊錢都捨不得出。

她的行動頗有些報復性的想法,即便沒有任何用。

系統看著她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氣急敗壞道,“你應該去找目標人物,完成任務獲取積分。”

宋瑾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姿態,這是她每天被系統嘮叨復讀的話。

“不想去。”

她冷漠回道,這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理由的。

就她這種厄運體質,去找那種病嬌反派,不是開玩笑嗎。

給她幾百條命也不好使,她就打算當個路人,不去摻和這些事情。

“反正你遲早都會死,有什麼區別。”

系統暗搓搓地補充道,等待了一會,卻沒收到宋瑾的回覆。

它心中只是冷笑,只要宿主的厄運體質一直繼續,那麼她遲早得遇上反派,在最猝不及防的狀態。

有些生氣了,覺得自己的辛苦工作完全得不到任何理解。

見系統的聲音消失了,宋瑾也稍微瞭然對方的想法,在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中。

她和系統都不會放棄自己的觀點。

不過,那位病嬌反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忍不住有了些想法。

宋瑾抬起臉,帶著些不安掃過了路上匆匆而過的路人,越看越覺得焦慮。

感覺下一刻就會突然有某個陌生人經過她的旁邊,然後直接襲擊她,那一定死定了。

畢竟從今天的倒黴程度來看,只是從路邊經過的她,都被花盆砸中差點死了。

準確來說,如果沒有系統,她已經死了。

被那種喪心病狂的反派盯上,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可想而知。

宋瑾的唇不由得緊緊抿起,眉梢微蹙,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之前的致命傷可以由系統扣除她的餘額來治癒,但是她現在的資金,顯然是不夠的。

心不在焉走在人行道上,她的身影莫名被一陣不祥籠罩。

在回家的路上,宋瑾也為她一時的賭氣想法,付出了代價。

五公里的路程,她花了兩個小時才走完了四公里,還剩下一公里。

她的腳步完全是拖行狀態走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起來像是下一步就會被地面黏住一樣,吃力十足。

夕陽的光線也消失了,只剩下昏暗的夜色。

冬日的夜晚冷風不斷地颳著,這種破爛的住宅區,連個路燈的光都沒有,只能靠著手機自帶的閃光燈照亮著前方的道路。

周圍漆黑一片,連樓房的影子都看不清,只有腳步聲在迴響著。

走在夜路上的宋瑾臉上有些不安,為了分散注意力搭話道,“系統,我一個女孩子,你看看附近有沒有危險?”

她這種倒黴體質,假設這裡有什麼黑暗事件,一定能被她撞見。

系統沉默了一會,然後道,“沒事,你走快點。”

宋瑾的腳步一頓,按照慣例,系統會略帶嘲諷說著詆譭她的話語。

想到這裡,她也沒有了追問的心思,只是加快了腳步。

在一條深深的巷子裡面,躺在地上的身體正不斷溢位血,冰冷的不祥氣息。

當宋瑾經過這裡的時候,那從風中被吹來的鐵鏽味道,濃郁得就像是瞬間注入喉嚨。

讓她的身體微微僵住,然後站在原地,視線投進了那個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