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帆的疑問,小飛卻斬釘截鐵的說道:

“是凡間的軍隊和各大門派,因為無論是哪一方,都不希望看到一股新的力量形成。對於軍隊而言,雖然此力量也屬於凡間的力量,但屠魔者終將成為巨魔,現在軍隊已經是既得利益者。”

趙帆對於這個理論還是抱有懷疑的,這個結論的有太多的猜想。不過趙凡也懶得糾結了,這其實不太重要。

“那麼,這和你要給我說這些有什麼關係。要知道,我也是軍隊的人。”

此話剛落,小飛笑了笑說道:

“你只是一個軍隊計程車兵,就算一個隊長,但級別也太低,軍隊的利益與你無關。我與你說這些事情很簡單,我最近心神不靈,冥冥之中有種感覺,他們快來了,我們的末日快到了。”

小飛有些惶恐,然後又很堅定的說道:

“但是我可以死,我們都可以死,這門學問不應該因為這些因素而被埋沒。

就和陣法一道一樣,多少人的死亡才換來此術的發揚光大,我們都甘願犧牲。

所以,我們需要將種子灑滿世界各地,你只是我順手一為。相同的內容我已經告訴了很多人,我不會將你知道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同樣的,我也不會告訴你我都告訴了那些人,我所期望的是,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請將此學說傳播給這個世界。”

說著,小飛從懷中取出一個水晶模樣的記憶法器,遞給趙帆。

“這裡面儲存了我們團隊現在的研究資料,給你了。”

趙帆十分驚訝的接過法器,說道:“這麼重要的資料就給我了?你不怕我拿著這份資料隨意給到別人?”

“哈哈哈哈,如果你隨意的將之給到別人,那我會非常開心。學問是不怕傳播的,我更怕的是你不敢給到別人。”小飛從趙帆手中拿過那本破舊的書,放在了揹包裡面。然後繼續說道。

“這種東西我們複製了很多份,給到了很多人。就是希望留存足夠多的種子,在我們死後能夠有機會得以面世。”

“這種東西你給過很多人?“趙帆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小飛。

“是的,很多人,各行各業的都有,有正在上學的學生,有學者,有普通人,甚至有販夫走卒。同時,我們也會有專門負責接觸比較高階的人,比如各國高官政要,特別是政治鬥爭失利的那種人,我相信他們也許會更需要一些別的力量作為支撐。”

聽著小飛的回答,趙帆打了個冷顫,覺得前面這個人已經算一個死人了。

“找死你是認真的。假如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有這麼一股勢力,無視國家和門派,追殺了上一波研究這個學問的學者。

那麼這股勢力我不信會因為百年前月氏帝國的崩塌而溟滅,所以這個勢力任然存在。

再者,既然消滅這門學說得到了各國各屆的認同,你現在去聯絡高官政要,哪怕是在鬥爭中失敗的,也都是在規則中玩兒的那群人。

這種超出規則之外的東西,但凡他們支援,就是在和整個規則作對,都是一群老狐狸,誰也不可能會支援你的。

所以,你們死定了!”

小飛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無論我們怎麼做,都是死,不如想辦法將種子散在更多的地方。

你說的有一點我不認同,雖然消滅這門學說得到了各國各界的認同,但是我認為只是得到了少部分金字塔頂端的人的認同。

否則,就達不到消滅這門學說的目的,只要將這門學說傳播開來,就有可能造成他們內部的分裂,這門學說就有機會面世。”

“我只能說,祝你們成功。這枚水晶我收了,但是不要想著我會做什麼傳播這門學說的事情。太危險的事情我不幹。”趙帆將水晶收了起來,聳聳肩說道。

“這就夠了。”小飛做下一手撐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不再說話。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魔影已經沒了魔氣,目前在魔佔區三線,以你的修為想要獨自一個人走出魔佔區,有點難度。”趙帆好奇的向小飛問道。

小飛瞥了瞥趙帆,鄙視的說道:“我的修為?我好歹是築基後期,你只有築基中期。作為軍人你們最大的能力是團隊作戰,你先做落單了,理論上戰鬥力還不如我。”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呢?在這裡等死?還是出去送死?”

聽聞,小飛也沉默了一下,說道:“我還有些底牌,如果運氣好,也能從魔佔區離開。但是哪怕離開了魔佔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們快找到我們了,我有感覺的。不過屬於我的宿命,我將會自己去面對,就算死,我也會努力死得轟轟烈烈,讓我的鮮血為這個學說鋪路,讓人類有一份更強大的力量。”

“為了讓學院爭權,不用加上為了人類的大義的口號,這樣我聽著很噁心。”趙帆嚴肅的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非要貼上一個大義的口號,趙帆最噁心的就是這樣的人。

“沒錯,我固然也有這樣的想法。但也不是私心。

這世間,自修仙者不再執掌凡間權利開始,軍閥、資本、政客先後粉墨登場,一個個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顧百姓生死,社會的發展也進入停滯。

大夏帝國建立至今,已近百年,這世間可有明顯的發展?

這世間只有學者是純粹的,學者應該擁有更大的權利。

而權利是需要力量來爭取的,只有一門需要學者參與才可以不斷壯大的力量,才能讓學者擁有更大的權利。”

說到這裡,小飛有有些想笑的看著趙帆說道,“還是說,你想告訴我應該將權利交還給民眾這個可笑的理論?”

趙帆有些煩了,在凡間爭權奪利原本就不是趙帆所想,趙帆的目標從未變過,仙人!

“不管你說出花來,不過就是為了給你們爭權奪利找一些可笑的理由而已。”

而後,趙帆揮了揮手,打斷還想要辯駁的小飛,說道:“現在的時間是下午5點,還有7-10個小時,應該會有一些變故,到時候魔佔區內魔物應該會沒有心思關注你,你可以乘著這個時候快速離開魔佔區。至於離開魔佔區後是否還能活著,那是你的事情了。”

話說完,趙帆便閉目打坐,趙帆需要詳細的思考下接下來這7-10個小時做什麼。直接去8號陣點無異於找死,沒有隊友,沒有裝備,隻身一人在魔佔區到達8號陣點,這魔幻得和寫小說差不多。

小飛見趙帆不想在多說,微微嘆了一口氣,對著趙帆鞠了一躬,說道:

“我們從未強求每一個人都能夠理解我們,鄙視我們也好,瞧不起我們也好,我們都會坦然接受。只求你,若有機會,給人類一個獲取新力量的機會。”

說罷,小飛轉身出了洞口,想來,他應該確實還有底牌讓他可以安全的走出魔佔區。別的不說,這些常年在江湖行走的人,比趙帆這種在軍中的戰鬥的人,單兵作戰能力和手段強太多。

小飛的離去未給趙帆帶來絲毫的影響,他的這番理論反倒讓趙帆對這個世間的權利鬥爭更加的厭煩,一群將自己私慾繫結在大義上的噁心東西,死不足惜。

趙帆現在心裡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隊員,不知道途中還有什麼危險,到達了8號陣點,守陣又會是另外一番艱苦的生死戰鬥。

思來想去,趙帆嘆了一口氣,還是隻能等。等陣法啟動,乘著魔佔區內混亂的時候,乘坐飛盤第一時間快速的飛向8號陣點處,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的隊員還能剩下幾個。

人一靜下來,便會亂想,加上趙帆現在做不到心無旁騖,雖在打坐,但根本沒有在修煉,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

首先復現在趙帆腦海中的還是孫思,可以說孫思是替趙帆去死,他完全可以將陣法的訊息告訴趙帆,但是他沒有,而是自己上。

在孫思為趙帆死前的最後一刻,趙帆心理竟然還在罵他蠢,想到此事趙帆便悔恨萬分。戰後,趙帆還要親手將孫思的靈牌送入英靈臺,將孫思的死訊告知孫思家人,自己真的有面目面對孫思的家人嗎?

哎,剛將孫思孫思從腦海中壓下去,白夢又從腦海中出現。祁命術,白夢會付出怎麼樣的代價,若沒有這祁命術,趙帆活不下來。這救命之恩,自己應該如何報答。

白夢所想趙帆心理清楚,但是趙帆什麼都給不了她,這種少女熾烈的愛,讓趙帆不知所措。心中的愧疚隨著白夢越來越熾熱的愛戀變得越來越深,同時的愧疚還有對太文茵的。

參加御魔軍的目的是為了能夠進入太微山,這樣才有一丁點資格與太文茵站在一起。可是在這御魔軍中,又招惹了一個白夢,自己對得起太文茵嗎?

趙帆不想虧欠任何人,但世事卻往往不如人所願,趙帆對不起的人越來越多,自己想要修仙,若真的踏上修仙一途,山中無歲月,一次深修便是幾十年,父母的恩情又應該如何回報呢?還有兄長趙向陽、表妹葉柔、老師李明峰,這一份份沉甸甸的情到底應該如何捨去?

“文茵,我應該如何才能像你一樣擁有堅定不移的道心,這樣的我,你會失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