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王田的話音剛落,劉楠笙便看到一股厚重的黑氣自疾雷閣大門內瀰漫了出來。

這股黑氣沒有任何的味道,但所過之處,無論是碰到任何的花草樹木,還是活著的動物,皆是瞬間變得枯萎,沒有任何的生氣。

反觀二師兄王田站在黑氣當中,那包裹著自身的神光亦是越發刺眼。

“哼,雕蟲小技!”

站在劉楠笙前方的葉玄冷哼一聲,只見他單手一揮,那瀰漫而來的黑色毒霧瞬間衝散。

“咦?這群人還挺有意思的。”扎著雙馬尾辮的五師姐木歡歡,歪著自己的小腦袋,喃喃道:“正經人誰會走大門呢?他們竟然還在門上留了些手段。”

對此,劉楠笙翻了個白眼,臉色略顯無奈。

正經不走大門走什麼?

難不成還像他們剛開始那樣,見到一處宗門就直接掠入人家的領地?

就是因為這個舉動,也是讓他們幾人在巡邏的途中費了不少的口舌。

畢竟那是別人的地盤,你們幾個陌生人一聲不吭的就從天而降進入人家的大院,別人沒直接把你當成魔教妖人給宰了就不錯了。

也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劉楠笙他們才開始到地方了敲敲門。

只是這個時候,劉楠笙對於二師兄卻是有些好奇。

他只見過二師兄被芙蓉峰上的那些師姐們暴揍,但卻從沒見他動過手。

而剛剛在他推開門的瞬間,在其體表竟會出現如此耀眼的神光護體。

這是什麼手段?

好似看出了劉楠笙的疑惑,一旁的葉玄沉聲說道:

“不要小看了你二師兄,他的道行不比我差多少。”

說完,葉玄也沒理會發愣的劉楠笙,直接向前走去。

在二師兄打頭陣的情況下,眾人也是安然無事的進入了疾雷閣的內院。

當眾人腳踏疾雷閣地面的時候,看著眼前的場景頓時就覺得不好了。

此時在疾雷閣大院當中,歪七八扭的躺著不少的屍體。

並且這些屍體之上裸露在外的面板,都是呈現黑紫之色。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有著極其恐懼與痛苦的表情。

二師兄王田蹲在一具屍體面前,看了片刻後,轉頭對著眾人說道:

“看這手段,來襲擊的魔教妖人應該都是用毒的好手。”

“毒嗎?”

葉玄喃喃低語,隨之看向一旁,可在他轉頭的瞬間,那雙凝重的眼神卻是出現了短暫的迷茫,繼而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臉恍然的低下頭,看著那個綁著雙馬尾左顧右盼的小矮子。

“歡歡。”

聞言,五師姐木歡歡朝著葉玄翻了個白眼,這才走至二師兄身旁打量起腳下的屍體。

“奪心蠱?”

說出這三個字後,木歡歡又是朝著大院當中的其他屍體走去。

“斷筋花。”

“蝕骨掌。”

“......”

一連看了有十多具屍體,五師姐木歡歡的嘴中依次說出了不一樣的字眼。

“從這些屍體上來看,他們應該是受到了毒心谷的襲擊。”

木歡歡轉過頭來,那雙清澈有神的大眼睛閃閃發亮,臉上還有著一絲興奮之色。

“不會錯的,就是毒心谷的人!”

“毒心谷?”劉楠笙再次聽到了陌生的字眼,也是低頭喃喃道。

葉玄站在原地,雙臂環抱,說道:“講一講。”

木歡歡伸出舌頭,輕抿了一下嘴唇,說道:

“這毒心谷呀,在魔教當中也不算太強,最多也就是二流的實力,當年為了打通小師弟的天生道體,我闖過他們的山谷將其攪動了一番,但他們裡邊除了毒藥之外,我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最後若不是他們谷主在我面前哭成了大花貓,我當時就把他們給滅了。”

孤身獨闖人家毒心谷?

那毒心谷的谷主還在你面前哭成大花貓?

看著輕描淡寫的五師姐,劉楠笙的嘴角瘋狂抽搐了起來。

先是二師兄的表現讓他吃了一驚,接著便是五師姐的講述讓他更加震驚了一些。

就算這什麼毒心谷只是魔教當中的一個二流勢力。

那也是一個宗門啊!

但你一個人就敢硬闖進去?

硬闖就硬闖吧,還把人家谷主弄哭了?

看到劉楠笙臉上的不自然,木歡歡再次噘著嘴說道:

“看到了吧小師弟?當初為了你,我可是跑了好些地方呢!現在知道五師姐我對你有多好了吧?”

聞言,劉楠笙眼角微抽,但還是抱著雙手弓腰到:

“謝謝五師姐。”

看著劉楠笙的架勢,木歡歡這才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四處看看有沒有活口。”

在葉玄的吩咐下,劉楠笙等人也是分散開來。

劉楠笙在這疾雷閣當中轉悠了半天,除了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打鬥的痕跡外,也是沒有再看到其他東西。

就在他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卻是冷不丁的看到一個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屍體。

“師兄!師姐!你們快來看!”

眨眼的時間,剛剛還只有劉楠笙站著的房間當中,嗖嗖嗖的一下多出了四道人影。

眾人看著面前的屍體,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已經不算是一具屍體了,明明就是一架白骨。

儘管這架白骨的外表披著一層衣袍,但眾人還是能夠看出,他極力的讓自己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不讓自己倒下。

“這...這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嗎?”

二師兄王田上前幾步,圍繞著眼前的這架白骨打量了一番,最後他的目光也是停在了這架白骨的後方。

順著二師兄的目光看去,劉楠笙清晰的看到,在這白骨的脊樑處,有著一柄沾染鮮血的長槍為其支撐著。

是條漢子!

“這傢伙應該就是疾雷閣的閣主了吧。”

葉玄摩擦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

“從剛才轉悠的過程中來看,只有此人的結局最為悽慘,並且你們看,他的腦骨和手骨上已然變成了黑色,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他衣袍下的骨架興許更加慘烈。”

“將一個人的血肉活生生的剝離,這等手段簡直可恨!”

三師兄林立平日裡雖然無恥,但是看到同為正道之人被魔教賊子如此折磨,心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