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不知為何,自從靈竹道人推門進來之後,整個身子都緊貼著地面,匍匐在地的錢碧娜突然覺得周遭的微風格外的冷。

“蹬蹬蹬。”

臉朝地的錢碧娜只能聽到屋內傳出一陣腳步之聲,並且這腳步之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到聽到“噗通”一聲,她知道自己的師傅屁股落椅了。

“行了,起來吧。”

耳邊的話讓錢碧娜的身子瞬間就支稜了起來,只見她雙手交叉,一臉討好的站在丁初雪的身後。

“師傅,今日你來是要放大師姐出去嗎?”

丁初雪看著端起桌上茶杯獨自飲水的靈竹道人,也是忍不住向前一步問了一句。

聞言,錢碧娜那雙美眸當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靈竹道人輕抿一口茶水,目光隨之轉向一副乖寶寶模樣的錢碧娜,冷著臉問道:

“你想出去嗎?”

錢碧娜一聽,頓時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對於她這種三天上房,兩天揭瓦安靜不下來的性子,在這裡被關禁閉的兩個多月時間,簡直是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在聽到自己師傅的問話後,錢碧娜整個人也是變得激動起來,只見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可眨眼間,又是不停的搖晃著腦袋。

這一下把靈竹道人也搞懵了,皺眉道:

“你這究竟是想出去還是不想出去?”

聽後,錢碧娜的臉上浮現出三分嚴肅、三分愧疚、四分悔恨之色,嘴中更是發出哽咽之聲:

“弟子深知有錯在先,自是不敢奢求師傅提前放我出門。”

看著錢碧娜的這副架勢,丁初雪的美眸當中充斥著不可置信與震驚之色,心中更是對於自己的大師姐更加佩服。

能同時露出三種不同情緒的表情,大師姐真是牛掰啊!

對此,靈竹道人的嘴角處掀起一抹譏諷,冷笑一聲說道:

“哦?是嗎?本來師傅我今日來就是放你出去的,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還是算了吧。”

說罷,靈竹道人騰的一下就站起身來,衣袖大甩之際就欲奪門而出。

“師傅且慢!”

與此同時,錢碧娜臉色一驚,急忙出聲叫道。

“敢問師傅剛才所說可是認真的?”

靈竹道人背對著兩位弟子翻了個白眼,嘴角處更是閃過一抹不屑的弧度,待得她轉過頭來時,卻是一臉的淡然。

“是真是假又有何用?反正你又不願意出去。”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錢碧娜慌了,特奶奶的,早知道師傅說的話是認真的,剛才我還裝個什麼勁啊?

聽得噗通一聲,錢碧娜已然滿臉大義的雙膝跪地。

“師傅待弟子情深義重,不用多說,弟子早已將師傅看作我的衣食父母,既然師傅提議,那弟子必當謹遵之命,若是就這麼忤逆了師傅,那弟子與畜生有何區別?”

“弟子在這裡先行謝過師傅了!”

說完,在錢碧娜不斷的擠眉弄眼下,終是擠出了兩滴馬尿。

這段表演可謂是聲情並茂,把屋中的兩人搞得都是一臉的呆滯。

若非此刻師傅在場,丁初雪真想把懷中的小本本拿出來將大師姐剛才的所作所為記錄下來。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雖然師傅她老人家對自己疼愛的厲害,可難保自己日後會犯什麼錯誤,到那時自己再按照小本本上的記錄如法炮製,豈不是也能賺的一點憐憫之心?

靈竹道人在短暫的懵逼之後迅速回過神來,若是剛剛在自己眼前說這段話的人是自己的蠢萌弟子丁初雪,那麼她或許已然被感動的哭出聲來,可若是換成這個錢碧娜......

深知錢碧娜的尿性與自己年輕時差不多,所以靈竹道人的心中也並沒有太過感動。

“起來吧。”

靈竹道人無奈的擺了擺手,再次回到椅子上。

“得嘞!”

錢碧娜剛剛還擠出馬尿的臉上瞬間轉變為興奮之色。

“師傅,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門啊?”

果然,這傢伙最關心的還是自己什麼能夠解除禁閉。

靈竹道人揚起腦袋,一口將眼前的茶水喝了個乾淨,隨之滿臉深意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弟子,說道:

“等我把話說完,你們就可以下山了。”

“好耶!”錢碧娜激動的驚呼一聲。

反而是丁初雪,在聽到靈竹道人的話後,柳眉微微一皺,問道:

“我們?下山?師傅,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呀,這你還不明白?肯定是因為師傅知道我在這兩個多月裡受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所以想讓你一會兒陪我下山散散心唄,我說的對吧師傅?”

對於滿臉期待的錢碧娜,靈竹道人並未多做回應,只是說道:

“其實今日我來,是有事情要交代你們。”

“什麼事情師傅你儘管說,都包在我身上了!”

錢碧娜一臉豪氣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現在對於她而言,沒有什麼比能讓自己出門更重要了。

可誰知,這時的靈竹道人則是滿臉的嚴肅,在這嚴肅當中又是透漏出一抹凝重之色,厲聲喝道:

“若是你再這麼不正經,我就再關你三個月!”

耳邊的話讓錢碧娜瞬間就慫了,縮著脖子退至丁初雪的身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師傅說得出做得到。

靈竹道人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的說道:

“這件事情危險係數很大,若非是迫不得已,為師也不會讓你們去做。”

曾幾何時,錢碧娜與丁初雪兩人都不曾在自己師傅的臉上看到這等凝重之色。

這個時候她們兩人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興許自己的師傅真的要說出什麼重大的事情。

與此同時,靈竹道人猛地抬起頭來,雙眸當中充斥著凌厲之色,問道:

“我問你們,在正道存亡與個人生死之間,你們兩人選擇哪一個?”

“當然是選擇正道!”

丁初雪一臉的堅定,根本沒有任何的考慮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

反觀身後的錢碧娜,卻是滿臉躊躇的低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呢?”

對於師傅的質問,錢碧娜想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不瞞師傅,弟子選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