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界,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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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新宜市已經有些變熱,陣陣夾雜著熱氣的風從南方吹來,拂過這座小城。
“爸,媽,我一定會永遠記住你們說的。”上苑小區九號樓一單元五樓西側的一戶內,略顯陰暗房間楚旺含著淚對牆壁正中間擺放的兩個靈牌進行跪拜。
“喵~”
一個本土特有的半大微胖狸花貓,趴在破舊的沙發旁邊,看著行禮跪拜的主人,百無聊賴般的用爪子搔搔脖子然後又趴在那裡發呆。
“唔——”
一隻半大的黃色土狗,略顯小巧的爪子扒在地面,來回晃悠走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五個月前,母親離世。
四個月,父親失蹤。
兩個至親的離去,給尚處於高二下半學期的楚旺沉重打擊。他在學校心神渙散,情緒低落,學不進去,成績一路下滑,從班級前十,掉到班級三十名外。班主任蘇琴甚至為此專門找他談過話,但瞭解過緣由後也只能對這個可憐的孩子表示同情,讓他節哀,振作起來。
“楚旺,不能在這久留,他們要來了。”隱藏在黑暗中的老婆婆,蒼老的臉頰皺紋密佈宛如溝壑,但那面目輪廓稍顯和藹之色。花白頭髮散落,弓著腰,穿著變大的灰色薄衣服,拄著柺杖站在牆根。
“呦,這話說的,難道楚旺就這麼招那些人恨嗎?張怪婆,我勸你不要危言聳聽,楚旺還要上學,他很安全,他還要完成他父母對他的遺願呢。”那是個身材矮小乾瘦,但有種精壯感的七十餘歲老頭,他顴骨突出,臉頰凹陷,面龐有種可怖即視感。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站在背光的陽臺牆壁裡側站著。
張怪婆氣洶洶走過來,跨過一道陽臺照射來的明晃光亮,用柺杖就要敲打李滑頭,“你這個老東西,為什麼總是要跟我唱反調?”
李滑頭也不是好惹的,挺直胸膛據理力爭:“那是因為我說的是對的。”
“你以為你每次說的都是對的嗎?”
“至少我錯的比較少。”
.......
張怪婆和李滑頭爭吵激烈,喧吵聲充斥整個客廳。
“喵~”
狸花貓似乎都受不了這種氣氛,站起來幾個跳躍便到臥室裡去了。
“嗚~汪!”
黃色土狗也嗚咽著發洩不滿。
一邊是對主人的忠誠,一邊對這兩個老傢伙的難以忍受,看看楚旺,看看兩個老傢伙,左右猶豫良久,最後還是一狠心,跑到臥室裡,跟狸花貓一起待著去了。
不知是在說到哪一句時爭吵突然停止下來。
客廳裡恢復了危險般的寂靜。
楚旺看著牆邊桌子中間放著父母的靈牌,眼睛一行委屈的淚水落下來。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選中我。”
張怪婆也為這孩子感到可憐,嘆了口氣,走到他的身後,緩慢說道:“因為你是與靈最近的人.......”
“但是我沒說過要成為他們啊!”楚旺的不甘與絕望,似乎在這一刻稍稍的決堤迸發,他不知道在朝誰發怒,猛然情緒崩潰般的大吼,那一行淚水嘩嘩直流。
“唉.......”張怪婆又嘆了口氣。
李滑頭站在沙發旁邊,剛與張怪婆爭吵一番的他還有些心情未平靜。
看著落淚的楚旺,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
也是走到楚旺的身後。
良久。
“只有你才能成為更好溝通靈與界的人。”張怪婆道。
楚旺的哭聲更大了,這不像是發洩了,而是委屈,他全身無力,走到沙發旁,跪趴在沙發上。
“嗚嗚,但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啊,爸,媽,你們不是說過還要看著我考上大學的嗎?為什麼就這麼走了,留我一個人。”
.......
“靈與界,終究還是這個世界最主流力量.......”
張怪婆沉吟片刻。
李滑頭聽到這話,騰的一下火就大了,咆哮道:“你放屁!墓才是這個世界的拯救者。”
張怪婆陡然一變,似乎換了個人,氣質變的極為犀利,冰冷,尖銳。
那一雙渾濁蒼老的眼眸似乎宛如化作刀劍一般,死死盯著李滑頭:
“那你告訴我,那片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
“滴——”
是窗外突然傳來的一道大車鳴笛聲,刺耳,響亮,突兀的進入客廳。
似亦是迎合了此時他家中客廳內爭鋒相對的氣氛,這像是古代戰場上兩兵對峙,突然擂動的戰鼓聲。
李滑頭似是愣了一下,接著,也是進入戰鬥狀態一般,死死盯著張怪婆質問他的雙眼,言辭鏗鏘有力:
“那些是邪神,他們為的就是蠱惑那些不堅定願意使用‘靈’的人!我們人,靠我們的傳統,我們的科技,我們自已的智慧,一樣可以成長為強大的存在,在未來對抗邪的入侵。”
“你放屁!那是給予我們最為神聖的力量,那是源自於我們自已心靈深處的力量,那是引導我們走向進化的道路。”張怪婆完全不信李滑頭的說辭,言辭鑿鑿。
“呵呵,是嗎?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那些‘靈’有這麼多在全世界為非作惡的人?他們有了力量後,都變的邪惡,變的性情大變,變的六親不認,像個畜生一樣!”李滑頭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是歇斯底里。
他有親人,死在這些‘靈’的手中。
張怪婆一愣,但顯然對此問題也早有答案,輕哼一聲,自通道:“人有了力量總歸是要變的,人是兩面性的,有善就有惡,你之所以不惡,是因為有現代法治的力量壓制你,可是當你實力突破外界對你限制的時候,自然惡為佔據上風,這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我相信,人還是本善的,他們最終透過良好的引導教育,一樣可以走向正途。這不影響‘靈’與‘界’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唯一路徑。”
“呵呵,對對對,只要幹了壞事,你們都總歸是有這些亂七八糟理由進行詭辯的。”李滑頭全身發抖,“那我問你,那些強大的‘墓’,為什麼不幹壞事?”
張怪婆沉默,這是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從表面看,‘靈’比‘墓’對這個社會的傳統秩序破壞更大。
“那是因為‘墓’是我們自已的力量,我們有幾千年文化傳統作為核心思想,它束縛著我們要從良,從善,我們要團結,我們不能以大欺小,這是我們自已的東西,外來的,終究是糖衣炮彈,核心是邪惡的。它們是‘邪’!不能使用它們!”李滑頭慷慨激昂的說著。
張怪婆惡狠狠的瞪著這個冥頑不靈的傢伙。
楚旺哭夠了,情緒恢復。
站起身,把他們兩個都推出家門,準備關門,“好了,我的生日已經結束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了。”
“要吵去樓下小廣場吵去吧。”
“砰。”
把門關上,沉悶的坐在沙發上發呆。
“喵~”
“汪~”
聽到兩個老傢伙被趕走,狸花貓小哩和黃色小土狗大黃都從臥室裡噠噠跑出來,小哩跳上沙發,在楚旺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大黃則抓弄他的褲腳歡快的蹦躂一會,趴在他的腳上。
兩個小生命,讓楚旺心情不再那麼難受,把小哩從懷中拿走放在沙發上,把大黃拽到地上,笑了笑,站起來,走向陽臺。
“行了,小哩,大黃,這下清淨了,我們也該.......去探索探索‘界’的世界了。”